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354 与虎谋皮
    进入到魔莲窟后接二连三遇到麻烦,等脱险后明宇瞳孔微缩,注视著雾气氤氳的林间——那里传来竹叶摩擦般的轻响,仿佛有某种危险的生物正踩著月光靠近。
    清脆的竹哨声突然刺破静謐,如同一把银刀划开夜幕。一名身著墨绿劲装的男子信步走出,华服上绣著的曇花图腾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腰间银铃隨著步伐轻晃,发出碎玉般的清响,靴底碾过焦叶时,竟有几点萤光从碾碎的叶片中飘起,如同被惊动的流萤。
    “好手段。”男子抬手拨弄银铃,指尖掠过铃身刻著的缠枝花纹,目光落在明宇仍在冒烟的枪尖,“这幽冥噬月吞噬过不少人才能长到如此之大,阁下是第一个让它开不了口的人。”
    忽然一笑,露出左侧酒窝,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在下花间派宫乐春,本想摘朵花送给心上人,没想到撞见这么精彩的焰火大会。”
    “魔莲宗『赤鳞』。”明宇指尖摩挲著枪桿上的灼痕,故意將“赤鳞”二字咬得极重——进来时严长老给了自己宗门身份令牌,此刻正藏在他破损的袖中。
    挑眉看向宫乐春,眼角余光却扫过对方腰间晃动的银铃:“阁下踩著焦土听墙角,莫不是觉得我现在好欺负?”
    宫乐春闻言轻笑,手指拨弄著银铃上的曇花吊坠:“明人不说暗话,魔莲窟的传承向来不认宗门只认机缘。”
    他忽然凑近,身上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贵宗大长老举著令牌破阵时,可没说过只许魔莲宗弟子进入。我花间派不过是来『观礼』罢了。”
    “观礼?”明宇嗤笑一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靴底碾碎一枚焦黑的花刺,“你们花间派的观礼,怕是要用银铃里的『醉花阴』当贺礼吧?”
    他虽面不改色,却在心底暗惊——对方竟能一眼识破魔莲宗此次行动的人员构成,这情报网之细密远超想像。
    宫乐春倒是坦诚:“仇离修炼的『魔莲九变』需要魔莲精血催化,贵宗那些长老捨不得让嫡系弟子涉险,便把你们这些『编外人员』当探路石。”
    他摊开掌心,几粒金色花粉在火光中旋转成微型漩涡,“不过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带我找传承,我保你活著出去,如何?”
    “听起来像拐卖小孩的话术。”明宇转动长枪,枪尖挑起对方一缕髮丝,“再说了,你们花间派向来单打独斗,怎么突然想起找外援?”
    “单打独斗?”宫乐春退后两步,银铃骤响间,三枚袖箭擦著明宇耳畔钉入树干,“上个月我同门为了一株『幽冥花』,在我茶里下了七次毒。”
    他指尖弹了弹铃身,语气突然冷下来,“但合欢派的人不一样——她们想要魔莲宗的传承,而我需要借力合欢派的『蚀骨钉』破阵,实际上我们都是在为能够摆脱命运而抗爭。”
    明宇目光微凝,这才注意到对方袖口露出的青色咒印——那是与艷奴娇交手时见过的合欢派秘术。他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比起跟道貌岸然的人勾心斗角,我確实更乐意跟真小人合作。”
    “合作前总要知道对手的斤两。”明宇垂眸凝视枪尖凝结的幽蓝火苗,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指尖摩挲著枪桿上灼烧出的焦痕,眼底却燃起猎鹰般的审视火光。
    他周身真气如暗潮翻涌,脚下焦土被碾得簌簌作响,细碎的颗粒顺著道袍破口钻进衣襟,“接我一招如何?”
    宫乐春闻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银铃在他指尖转出清越弧光,铃身刻著的曇花图腾隨动作明灭不定:“早该如此。若是仅凭口舌便妄图结盟——”
    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一枚萤光蕈菇,淡绿色孢子腾空时,袖口露出的青色咒印正泛著月白色微光,“在下反而要疑心阁下是想引我入瓮了。”
    “爽快。”明宇单手持枪向前一递,枪尖与空气摩擦出刺啦轻响,溅起的火星落在两人之间的焦叶上,瞬间燃出细小火圈。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丹田处的火灵珠已急速旋转如飞轮,每一寸皮肤都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连眉梢凝著的汗珠都在火光中泛起赤红边缘,“小心了。”
    话音未落,枪影已化作流光刺向对方咽喉。宫乐春瞳孔骤缩成针尖状,在枪尖及体前 0.1寸的剎那旋身甩袖,银铃突然爆发出连串裂帛般的脆响。
    无数金色花粉从他袖中喷涌而出,在身前织成流动的屏障,每一粒花粉都在强光下折射出六角稜镜的璀璨——那是花间派秘传的“千机障”。
    “噹啷!”枪尖与花粉屏障相撞的瞬间,爆发出金属交鸣般的脆响。明宇手腕翻转,枪势骤然变招,原本笔直的枪影突然分裂成三道火浪,如潮水般向宫乐春席捲而去。
    后者足尖点地跃上树椏,腰间银铃在急跃中奏出凌乱的音阶,俯瞰著下方翻涌的火光,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激赏:“魔莲宗的“烈焰焚天三重劲”...阁下竟能在明劲阶段施展出这般火候,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两人气机交缠间,丛林深处忽然传来夜梟的长鸣,鸣声中竟带著金属般的颤音。明宇收枪后退半步,火焰真气在体表渐渐收敛成淡红色光晕,映得他眼角的灼伤愈发狰狞:“你的“花间御灵术”能驱使萤光蕈菇与花粉作战,也算有些门道。”
    “彼此彼此。”宫乐春掸了掸衣袖上的焦痕,指尖轻抚银铃顶部的莲形铃舌,花粉隨他的动作重新聚成金色蝴蝶,“现在阁下可愿意放下戒心,与我並肩而行?”
    明宇凝视著对方眼中未退的战意,忽然抬手抱拳道,灼伤的掌心渗出细密血珠:“暂且信你一回。但若让我发现你有二心——”
    顿了顿,枪尖重重插入地面,激起的烟尘中隱约可见熔岩般的纹路,“我这桿枪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焚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