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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还是需要提点下才行
    乔振国盯著锦盒中若隱若现的字帖,喉结上下滚动,眼中满是惊艷:“荣老哥,如此惊世重宝竟愿与我等分享,这份情谊,乔某铭记於心!”
    他摩挲著手中的青瓷茶盏,杯壁凝著的水珠顺著指缝滑落,在红木桌面上晕开深色水痕。
    荣明远靠在雕花椅背,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浑浊的眼珠透著狡黠:“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上个月拍卖会,我和查守仁那老东西几乎同时看上这物件。爭到最后,倒达成协议——每半月轮换收藏,倒也省了撕破脸的麻烦。”
    他端起紫砂壶轻抿,茶水与壶嘴碰撞出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乔振国闻言,眉间微蹙,望著窗外摇曳的竹影轻嘆:“原来如此……不知查老那边,可有什么进展?”他无意识地转动著拇指上的和田玉扳指,玉面被摩挲得发烫。
    荣明远扯动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枯枝般的手指叩击著桌面:“鬼晓得!那老狐狸精得很,见面就打太极。不过看他最近功力虽有提升,可气息驳杂得很,怕是也没从这字帖捞到多少好处。”
    说到最后,他重重將紫砂壶摜在桌上,溅起的茶水在檀木上蜿蜒成扭曲的纹路。
    荣玉君突然凑到祖父身边,玄色绣金的袖口扫过锦盒,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爷爷,那您岂不是还有机会?只要参透其中武道真意,將其融入家传武学,突破天罡境指日可待啊!”
    她攥著锦盒边缘的手指微微发白,连指甲缝都透出兴奋的红晕。
    荣明远苍老的面庞瞬间笼上阴霾,枯枝般的手指颤巍巍抚过字帖上斑驳的墨跡:“话是这么说……可这字帖上的笔意,每次刚有一丝灵感,就像水中月镜中花,伸手去抓,只剩满手空影。”
    他望著窗外渐暗的天色,檐角铜铃隨风轻响,恍惚间竟像是古战场上的呜咽號角。
    荣玉君眼底的希冀如烛火般熄灭,指尖无意识地揪著裙摆上的金丝绣线。
    她侧目望向身旁的明宇,只见对方斜倚在红木椅上,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著扶手,俊脸上掛著漫不经心的笑,仿佛眼前的珍宝爭夺与他毫无干係。
    这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顿时让她心头腾起无名火,杏眼圆睁:“明宇!大家都在为参透字帖绞尽脑汁,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怎么,难不成你有什么高见?”
    明宇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得眉梢微挑,环视一圈眾人投来的探究目光,他慵懒地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几位这般盯著字帖苦思冥想,怕是从一开始就找错方向了。”
    “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在此大放厥词!”乔振国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应声飞溅,浑浊的眼珠里满是怒意,“这字帖上的武道真意,我等钻研多日,岂是你能轻易质疑的?”
    “乔爷爷息怒!”荣玉君慌忙站到明宇身前,广袖拂过桌角带起一阵微风,“先让明宇把话说完,说不定……他真有什么独到见解呢?”她转头望向明宇,目光中带著期许与担忧的复杂神色。
    荣明远却摩挲著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饶有兴致地开口:“小友,且说说你的看法?”
    明宇从容起身,指尖划过字帖上“侠客行”三个古朴大字,墨香混著淡淡的檀香縈绕鼻尖。
    取过桌上的羊毫笔,笔桿在指间灵活翻转,宛如剑客把玩兵刃。“书画之道,贵在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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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声道,手腕突然发力,毛笔凌空划出一道银亮弧线,“这与武者使剑用枪,实则殊途同归。”
    话音未落,他已挥毫“书空”,动作看似舒缓,却暗含韵律。每一笔落下,空气中仿佛都留下若有若无的墨痕,那“侠客行”三字在空中若隱若现,竟与字帖上的字跡神韵相通。
    “哼,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乔雅芹抱著双臂,轻蔑地嗤笑一声,珍珠耳坠隨著她的动作摇晃,“这般书空写字,三岁孩童都能比划两下,有什么稀奇?”
    荣明远却微微前倾身子,老花镜几乎要滑到鼻尖,死死盯著明宇空中游走的笔尖。
    他瞳孔猛地收缩——明宇看似隨意的动作,每个转折处的力道控制、起笔收势的顿挫,都暗合武道中“力透纸背”的精髓。
    虽然没有外放的罡气波动,但那笔势中暗藏的章法,已然是最直白的“点醒”。
    明宇的毛笔悬在“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两句残墨之上,指尖突然剧烈颤抖,羊毫笔桿“噹啷”坠地。
    荣明远盯著空中尚未消散的笔影,浑浊的眼珠里跳动著狂喜的火苗,迫不及待地追问:“为何停手?后面的字跡……莫非还有更深的玄机?”
    “力……力竭了。”明宇踉蹌著扶住桌沿,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故意將呼吸调得粗重急促,“只窥得前两句的皮毛,后面的……实在看不穿了。”
    他垂下眼瞼,余光却瞥见荣玉君正用绣帕擦拭额角,指尖绞得帕子皱成一团。
    “爷爷,明宇能支撑到现在已是难得。”
    荣玉君快步上前,广袖扫过案几上的镇纸,“您看他脸色惨白成这样,就別再逼问了。”
    她话音未落,却见荣明远突然暴喝一声,震得樑上灰尘簌簌落下——老人已抓起墙畔的青锋剑,剑尖挑起,在厅中旋出一片银芒。
    剑光如银河倒悬,青铜烛台上的火焰被剑气激得左右摇曳,將荣明远的影子割裂成破碎的光斑。
    眾人屏住呼吸,只见他步法虚实交错,每一剑挥出都带起“嗤嗤”破空声,却在收势时总差半分力道,剑尖始终差寸许方能触及字帖上的笔意。
    “不对……还是不对!”荣明远突然收剑,剑尖深深刺入青砖地面,白髮无风自动,“这股劲明明就在眼前,为何总是抓不住?”
    他苍老的面庞涨得通红,青筋从脖颈蔓延至额角,活像一条濒死挣扎的老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