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288 棋局奖励
    紧接著,广场上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起来,飞沙走石打著旋儿腾空而起,狂风呼啸著席捲整个场地,发出呜咽般的尖啸,仿佛有无数冤魂在风中哀嚎。砂砾打在眾人脸上生疼,观战者们纷纷抬手遮挡,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却仍死死盯著棋盘中央。
    待狂风渐渐平息,眾人定睛看去,只见对面的十六枚黑子竟完好无损地重新归位,整齐排列在楚河汉界另一侧。
    更令人瞩目的是,棋盘正中的楚河汉界之上,赫然多了一只古朴的青铜箱子。
    箱子表面刻满繁复的纹路,四角盘踞著栩栩如生的螭龙,锁扣处泛著幽蓝的光芒,隱隱有灵力波动从中溢出。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时,一道空灵的声音突然在广场上空炸响,如洪钟般迴荡在每个人耳边:“恭喜过关,棋手奖励凝元丹五颗。”
    这声音带著莫名的威压,震得眾人耳膜发麻,却又透著一丝说不出的喜悦。
    血手阎罗脸上的刀疤因惊讶而扭曲,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粗著嗓子叫道:“竟然还有奖励!”声音里满是诧异与惊喜。
    明宇皱著眉头,目光紧盯著那神秘的青铜箱,开口问道:“这凝元丹是什么?”
    声音里带著几分谨慎与好奇,眼神中满是探究。
    歷无敌抚了抚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解释道:“小子,那可是好东西啊!暗劲武者服用炼化后,都可以提升一个小等级的修为;若是明劲武者,至少能涨两个小等级!这丹药对修炼者来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讚嘆与羡慕。
    明宇听闻,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隨即又黯淡下来。无奈地摇摇头,轻嘆道:“可惜只有五颗,若是能再多些,我等修为必定能有更大的提升。”
    话语间满是遗憾,脸上的神情也写满了意犹未尽。
    歷无敌背负双手,青铜色的鎧甲在残阳下泛著冷光,他目光扫过眾人,声如洪钟:“你们五个每人拿一颗。”
    话音落下时,指尖隨意点过乐氏兄弟、千面人魔、血护卫,最后落在云嵐与血手阎罗身上,“我们三个都过了暗劲,这些丹药怕是起不了大作用。”
    云嵐垂眸抚过长剑,青丝垂落遮住她眼底的波澜,素白指尖轻轻叩击剑柄,发出规律的轻响,仿佛全然不在意这份奖励。
    反观血手阎罗,脸上的刀疤隨著肌肉抽搐扭曲成狰狞的纹路,铁掌不自觉捏得“咔咔”作响,喉间滚动著未出口的怨言——方才棋局上,他以血为引催动秘术,硬生生击杀了四个黑子,此刻后颈的绷带还渗著暗红血跡。
    可歷无敌轻飘飘一句话,就將他的功劳一笔带过,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衝破喉咙,却在触及歷无敌腰间泛著寒光的虎首刀时,生生咽了回去。
    明宇握拳踩著棋盘上未消散的灵力残痕上前,取出隨身携带的玻璃药瓶。
    瓶身鐫刻著细小的铭文,隨著凝元丹入內,铭文骤然亮起,將丹药包裹在淡金色的光晕中。
    “多谢歷前辈。”他垂首行礼,余光瞥见血手阎罗攥成拳头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乐氏兄弟如影隨形地同时上前,两人默契地共用一只玉盒,將丹药轻轻托起;千面人魔扯了扯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用丝绸帕子包起丹药。
    血护卫则单膝跪地接过,鎧甲缝隙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棋盘上,晕开暗红色的花。
    眾人动作各异,却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速度,仿佛生怕这份奖励会突然消失。
    当最后一枚凝元丹收入瓶中,广场突然震颤起来。
    明宇警觉地后退半步,只见方才承载激烈棋局的青铜棋盘发出“咔咔咔”的齿轮转动声,缝隙间渗出幽蓝萤光,如同沉睡巨兽睁开了眼睛。棋盘中央缓缓下沉,露出一道布满符文的暗门,潮湿的寒气裹挟著若有若无的铜锈味扑面而来。
    “走吧,应该可以去下一关了。”明宇伸手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率先踏入暗门,靴底与石阶接触的瞬间,带起细碎的回音。身后七人默契地形成防御阵型:云嵐长剑出鞘半步,剑身嗡鸣;血手阎罗摩挲著铁掌,掌心腾起缕缕黑雾;乐氏兄弟双剑相击,发出清越龙吟。
    穿过滴水的甬道,前方豁然开朗。一盏盏青铜灯自动亮起,昏黄光晕中,一条石阶路蜿蜒向上。
    明宇仰头望去,百级石阶由古朴的青石砌成,每一级都刻著半隱半现的符文,顶端没入漆黑的穹顶,仿佛通往未知的天界。
    石阶前矗立著三丈高的石碑,碑身布满青苔,“炼心路”三个朱红大字却鲜艷如血,笔画间流淌著诡异的光泽,像是用鲜血写成。
    石碑四周悬浮著十二盏琉璃灯,灯內幽火摇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
    血手阎罗盯著石碑上猩红的“炼心路”三字,脸上刀疤隨著冷笑扭曲,粗糲的手掌擦过腰间血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看来我们必须从这上面走上去才行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身,铁砂掌如蒲扇般拍向身后的血护卫。那矮小结实的汉子踉蹌著向前扑去,双脚重重落在第一级石阶上。
    剎那间,血护卫瞳孔骤缩,仿佛被无形巨手掐住咽喉。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凹陷的脸颊滚落,在石阶上砸出深色痕跡,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像是背著千斤重担。
    他的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每挪动一步,膝盖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青石台阶上,淡淡的黑雾正顺著他的脚踝缠绕而上,在裤脚处凝成细小的锁链虚影。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颤抖著的指尖勉强够到第五级石阶,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台阶上,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这条石阶路宽阔得足以让十人並肩而行,可此刻在眾人眼中,却如同通往炼狱的荆棘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