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再次和谢宏踏入这地下赌场,相较於初次的些许忐忑,此刻已然多了几分驾轻就熟之感。
两人仿若常客,熟门熟路地先径直来到赌轮盘的台子前。
这段时日,明宇日夜苦练“諦听功”,如今已练至接近大成圆满状態,对於周遭声音的细微变化、频率波动,把控能力远超常人,更是將谢宏远远甩在身后。
不过,他並未急於展露锋芒,而是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示意谢宏先出手押注。
谢宏还是那副老样子,凭藉著自己多年在赌场摸爬滚打的些许经验,准確率勉强能维持在六成左右。
虽说不算太高,但也正合心意,这般输输贏贏,並未引起赌场方面的丝毫警觉,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明宇心中暗自盘算,瞅准时机,稍稍出手押上几把。
拿捏得恰到好处,差不多输三把贏一把,如此算下来,整体胜率竟能达到一比二左右。
手上原本仅带著三千块筹码,在这看似不起眼的输贏之间,竟如滚雪球一般,很快就变成了九千左右。
见好就收,明宇给谢宏使了个眼色,二人不动声色地离开轮盘,在赌场中左拐右绕,转了几个弯后,来到了赌骰子的台子前。
选了一张投註上限为五万的台子,二人从容坐下,准备大干一场。
明宇微微侧耳,凝神倾听骰盅內骰子碰撞的细微声响,凭藉著“諦听功”的超凡造诣,已然能够做到十成十的准確率。
然而深知赌场的规矩和背后潜藏的危险,要是把把都贏,不出十分钟,赌场那些眼尖手快、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定会如鬼魅般现身。然后客客气气地將自己“请”到后面去“谈谈”,那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再看谢宏这边,每次下注三千,大致上都是贏两把输一把,或是贏三把输两把的节奏。
这並非他不想多贏,实在是赌场环境太过嘈杂,四周的赌客们七嘴八舌,兴奋地交谈著各自的投注心得、输贏战况,广播里还悠悠地放著轻鬆的背景音乐。
这些无形之中交织成一片干扰的声浪,严重影响了他的听力,让他难以精准判断。
明宇暗自庆幸,自己修炼“諦听功”至大成后,竟意外发现可以屏蔽大约九成左右的干扰。
不仅如此,自身的专注度也有了大幅提升,想必这才是“諦听功”原本应有的神奇效果。
反观谢宏,这小子脑筋倒是灵活,却把这“諦听功”的路子走窄了,一门心思专门用在赌博上,实在有些可惜。
眼瞧著谢宏手中的筹码逐渐增多,明宇心中那股好胜之意也被悄然点燃,不甘寂寞的他,看准机会,也开始果断下注。
每次出手都是五千五千地投注,他巧妙地控制著输贏节奏,只是输一把贏两把。
如此往復,二十几把下来,手中的筹码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了五万,这贏钱的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身后很快就有一些眼尖的老赌客注意到了明宇这边的“好运”,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一般,纷纷跟注。
明宇嘴角微微一抽,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心中暗忖:“这帮傢伙,可別坏了我的好事。”
紧接著眼珠一转,心生一计,故意一连三把都押错。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身后那些跟注的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破口大骂起来,骂声此起彼伏,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隨后,他们见势不妙,一窝蜂地四散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
摆脱了身后这群“累赘”,明宇总算感觉轻鬆了不少,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老兄,你故意的吧?”谢宏不合时宜地凑过来,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明宇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神色镇定自若,他微微压低了声音,凑近谢宏耳边,悄声道:“背后的狂蜂浪蝶太多,咱们要是再这么引人注目,迟早得出事。咱们还是速战速决,你手里也贏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收手了。”
“好嘞,我赌下一把,梭了!”谢宏一听,眼睛放光,咬咬牙,双手將手中大约四万筹码紧紧攥住,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然,全部压在了“小”的位置。
在他看来,这一把凭藉自己的听力判断,定是胜券在握。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却突生变故。在身边不远处,有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满脸横肉,眼神中透著一股张狂与篤定。
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来,扯著嗓子大叫道:“老子就不信邪,买大!”
说完,伸手重重一拍桌子,將檯面上的五万筹码,带著一股狠劲,全部压在了“大”的位置。
“买定离手!”隨著荷官那机械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眼睛死死地盯著荷官手中的骰盅。荷官不紧不慢地打开骰盅,三颗骰子赫然映入眾人眼帘,里面竟然出现了双三四十点大。
这下,谢宏彻底傻眼了,呆立当场,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刚才明明听得清清楚楚,按道理绝不该出现这种错误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宇则是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一丝警惕,死死地盯著一边的中年人打量起来。
此人行为如此怪异,这般关键时刻横插一槓,还精准押中,实在令人生疑,难不成是赌场暗中安排的託儿?
“明宇,我……我这钱全输光了,你手头要是宽裕,借我点儿吧。”
谢宏耷拉著脑袋,一脸沮丧,眼神中满是懊恼与不甘,说话的声音都没了底气,带著几分哀求的意味。
明宇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心中暗自嘆了口气。
隨后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將面前贏来的五万筹码轻轻推到谢宏面前。
神色平静,淡淡地回道:“你稍稍留点神,我感觉刚刚那个男的,像是在故意针对你,而且,他手上应该是有点功夫的。”
“你发现什么了?”谢宏面色陡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身体下意识地往前倾,急切地问道,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也没什么確凿的证据,就是一种直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