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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墮落的化身
    萨格拉斯之眼散发出的磅礴能量让整个密室都在微微震颤,邪能的绿光將伊利丹和叶晚萤的脸庞映照得一片幽绿。
    萨拉塔斯也被其中的力量惊扰:“这是……萨格拉斯之眼!如此近距离感受……它竟然是由被邪能彻底毁灭的星球核心碎片熔铸而成!难怪……它能蕴含庞大的毁灭性能量!”
    伊利丹燃烧的邪眸中闪烁著极度兴奋的光芒,他伸出双手,尝试性地引导神器中的一丝能量。一股狂暴的邪能洪流轻易地回应了他的召唤,如同温顺的宠物般缠绕在他的指尖,隨即又被精准地压回宝石之內。
    “很好!”他低沉的声音带著满意的震颤,“它的力量与我完美契合。目的已达,去找瓦斯琪匯合,我们离开这座坟墓!”
    叶晚萤却上前一步:“等等!难道你不想汲取这墓穴中、属於萨格拉斯本身的力量?就像你吸收古尔丹之颅那样?这能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出乎意料的是,伊利丹並未被这诱惑冲昏头脑。他反而收回手,燃烧的邪眸看向她,说出了一句极其冷静而充满智慧的话:
    “目前的我,还无法掌控萨格拉斯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丝残留。真正的强大,女先知,不在於你能吸取多少力量,而在於你能控制多少。”
    叶晚萤闻言,心中不禁一震。她原以为伊利丹对力量的追求带著不顾一切的疯狂,却没想到他对自己能力的边界有著如此清醒而冷酷的认知,这份理智远比单纯的力量更令人忌惮。
    然而,就在伊利丹的利爪握住萨格拉斯之眼,將其从底座上取下的瞬间——
    嗡——!!!
    整个墓穴猛地一震!仿佛某种维持了万年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墙壁上那些邪能符文疯狂闪烁,脚下地面传来不祥的震颤。紧接著,远方通道深处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咆哮和嘶吼!无数混乱而狂暴的能量波动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从四面八方朝著密室所在的位置疯狂涌来!
    伊利丹燃烧的邪眸骤然缩紧,他猛地將神器握紧,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走!现在!”他感知到的恶魔数量远超此前遭遇的任何一波,“整个坟墓的守卫都被惊动了,它们正像潮水一样涌来!”
    叶晚萤紧隨伊利丹的身影,两人如同两道箭矢般衝出密室,重返阴森的迴廊。伊利丹將散发著不祥绿光的萨格拉斯之眼牢牢掛在腰间,埃辛诺斯战刃已然在手,邪能烈焰熊熊燃烧,將他映照得如同从深渊步出的復仇之神。
    然而,刚踏入迴廊,眼前的景象便让两人心头骤然一紧——
    目光所及之处,毁灭守卫!密密麻麻的毁灭守卫!它们如同从墙壁中滋生出来一般,堵塞了每一条通道。燃烧的巨剑林立,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空间,那眼中闪烁的恶意与狂暴形成了令人绝望的浪潮。仅仅是粗略一扫,数量便远超数十之眾!方才对付三只尚且需要一番缠斗,如今这阵势,硬闯无异於自取灭亡。
    “走水下!”
    叶晚萤当机立断,指向旁边一条散发著倒灌的海水气息的水道。伊利丹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几乎同时纵身跃入那冰冷刺骨、能见度极低的水中。
    噗通!噗通!
    水面之上,立刻传来了毁灭守卫们被戏弄后的狂暴咆哮和巨剑狠狠劈砍在水面与石壁上的可怕声响,但它们庞大的身躯显然无法下水追击。
    两人在水下潜行了一段距离,依靠伊利丹的邪能视觉和叶晚萤的暗影感知辨认方向。最终,他们抵达了一处似乎是墓穴边缘的区域。这里的石壁出现了巨大的裂缝,外面的海水隱约可见,与墓穴內的污水混合,却不知具体的连通水道在何处。
    就在这时,几道优雅而迅捷的蛇形身影从更深的水域中悄然浮现——
    正是瓦斯琪女士!她带著两名最为精锐的娜迦皇家卫兵及时赶到。
    伊利丹果断喊道:“瓦斯琪,走!离开这个坟墓!”娜迦海巫毫不犹豫地点头,利爪一挥,示意眾人跟上她所指的另一条隱秘路径。
    五道身影在昏暗的墓穴通道中疾驰,然而,就在他们冲入一条尤为狭长的通道,行至中途时——
    前方通道出口处,一个无比庞大、散发著极致恶意的阴影赫然堵死了去路!
    那是一名深渊领主!其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出口,標誌性的双头战矛拖在身后,燃烧著腐化的火焰,昆虫般的复眼闪烁著残忍的光芒。而在它那山峦般的身躯两侧,是十几名严阵以待、燃烧巨剑已然扬起的毁灭守卫!
    “想从强大的迪斯麦斯的眼皮底下溜走?可笑!”深渊领主迪斯麦斯的声音如同滚雷般在通道內迴荡。
    几乎同时,身后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与恶魔的嘶吼!回头望去,来时之路也已被潮水般的恶魔彻底堵死,退路已绝。
    前后皆是绝路,狭长的通道成了死亡的陷阱。
    “看来……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伊利丹的声音冰冷到了极致,埃辛诺斯战刃交叉於身前,邪能火焰前所未有的炽烈,摆出了死战的架势。
    叶晚萤也毫不犹豫地抬手,虚空裂隙微张,那柄散发著不祥低语的黑暗帝国之刃落入她掌心。紫黑色的虚空能量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她的手臂,她与手中的匕首同时发出了准备吞噬生命的低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瓦斯琪女士尖锐的声音穿透了恶魔的咆哮:“这边!还有一条路!”她的蛇尾猛地指向通道壁一侧一处不起眼的、被污水覆盖的凹陷处,那里似乎通向更深层的水道!
    “下去!”伊利丹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
    五人迅速跃入那冰冷浑浊的水中,奋力向著瓦斯琪指引的方向游去。所幸,深渊领主玛瑟里顿及其麾下的恶魔大军似乎並未打算涉水追击,只是在岸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与威胁。
    他们在水下狭窄的通道中潜行了一段不短的距离,直到感觉后方追兵的声音彻底消失,才谨慎地浮出水面。
    然而,浮出水面的地点却並非预想中的出口,而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更加宏伟且诡异的大厅。这座萨格拉斯之墓仿佛一个无尽的迷宫,每一次转折都通往更深层的未知。
    他们正处於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边缘。大厅中央,一具难以形容的、巍峨如山岳般的巨大躯体静静地矗立著。它似乎早已死去多年,毫无生命气息,但其残存的形態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压迫感,仿佛只是站立在那里,就足以让时间凝固。
    还不等伊利丹仔细观察或做出任何决断——
    嗡!
    他腰间悬掛的萨格拉斯之眼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绿光,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骤然自行脱离,化作一道绿色的流星,急速射向大厅中央那具静止的庞大躯体!
    “什么?!”伊利丹大惊失色,立刻伸手虚抓,试图用强大的恶魔之力將其强行召回!
    但毫无作用!那神器仿佛回归了本源一般,无视了他的一切法术引导,径直没入了那具巨大躯体的胸口位置,消失不见!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恐怖之中。
    隨著萨格拉斯之眼彻底融入那具巍峨躯体的胸口,仿佛点燃了某个沉寂万年的熔炉——轰!
    无与伦比的邪能烈焰如同海啸般瞬间从那躯体的每一寸皮肤、每一道缝隙中喷涌而出!绿色的火焰疯狂舞动,將其完全包裹,可怖的能量波动让整个大厅剧烈震颤,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那原本死寂的躯体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虽然依旧紧闭双眼,但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超越了此前遭遇的任何恶魔!
    伊利丹燃烧的邪眸死死盯住那在邪火中若隱若现的巨大轮廓,尤其是那对標誌性的、扭曲的巨大犄角,以及那难以言喻的泰坦造物般的威严感,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名字脱口而出:
    “这……这是萨格拉斯?!!”
    “不!”叶晚萤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並非那位墮落的泰坦……这只是他昔日行走於艾泽拉斯时,所使用的一具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