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瑶的强势出关,如同给西荒山这锅滚油里泼入了一瓢冰水。
瞬间的震慑之后,是更加狂热的沸腾。
一位金丹中期巔峰、实力大进、对“遗蹟”虔诚无比且出手狠辣的仙子亲自坐镇,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噱头和强有力的证明!
“苏仙子果然得了大机缘!”
“这才多久?就中期巔峰了!上古传承太可怕了!”
“有苏仙子在,看谁还敢捣乱!”
“此地定然是真的!必须抓紧感悟!”
修士们议论纷纷,情绪高涨。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或者打算浑水摸鱼的傢伙,此刻也彻底老实了,乖乖地按照规矩感悟,生怕触怒了那位煞神。
秩序前所未有的好。
陆尘在山缝里乐得清閒,每天嗑药修炼,收收传说度,小日子过得美滋滋。有苏芷瑶这块金字招牌顶在前面,他感觉安全感爆棚,衝击筑基瓶颈的心思也越发活络起来。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当一块肥肉足够香的时候,吸引来的绝不仅仅是温顺的食草动物。
西荒山“上古剑宗遗蹟现世”、“金丹仙子得宝突破”、“多处传承各有神异”的消息,经过这么多天的发酵,尤其是苏芷瑶突破出关这个爆点,终於不再局限於西荒山周边区域,而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向著更远、更大的地方传播开去。
数千里之外,一座规模宏大、修士云集的修真坊市——“百川墟”。
这里是附近数个修真宗门、家族和散修的重要交易聚集地,人流如织,消息灵通。
坊市中心的茶楼酒肆里,最近几日,渐渐多了一些关於西荒山的议论。
起初只是零星提起,並未引起太多注意。毕竟修真界各种“遗蹟”、“洞府”的传闻太多了,十有八九是假的。
但隨著一些从西荒山方向过来的修士带来更多细节,话题渐渐热了起来。
“听说了吗?西边那片鸟不拉屎的西荒山,好像真出了好东西!”
“嗯?西荒山?那破地方能有什么?”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传闻是上古一个叫什么『青莲剑宗』的试炼之地!剑道、丹道、音律三脉传承都有遗蹟留下!”
“真的假的?编的吧?”
“不像假的!冰璃仙宫知道吧?他们那位天才弟子苏芷瑶,据说就在那得了剑仙传承,当场突破金丹中期,现在都快后期了!”
“嘶…苏芷瑶?她確实天赋惊人…若是真的…”
“何止啊!听说丹道遗蹟里还时不时能挖出上古丹渣!音律水洞的仙音能寧心静神!好多人都得了好处!”
“这么邪乎?…”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细节也越来越丰富。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西荒山”、“青莲剑宗”、“苏芷瑶突破”、“多遗蹟”这些关键词,算是传开了。
又过了几天,一些更引人注目的身影,开始出现在谈论这些话题的人群中。
这些人大多气息凝练,眼神锐利,修为赫然是…金丹期!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中期的散修,但在这坊市中,已算是高手。
他们或独坐品茗,或三两聚谈,看似隨意,实则都在暗中留意著关於西荒山的种种传闻。
“青莲剑宗?没听说过上古有这个宗门啊…”
“苏芷瑶那小丫头確实天赋异稟,她能看中的地方,或许真有些门道。”
“剑、丹、乐三脉同现一处…这倒是稀奇,不像一般宗门的手笔。”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左右无事,去看看也无妨。”
这些金丹散修,大多卡在瓶颈多年,前进无路。任何一点可能的机缘,都足以让他们心动。西荒山的传闻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苏芷瑶的突破是实打实的,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很快,便有几道隱晦的流光,悄然离开百川墟,向著西荒山的方向遁去。
与此同时,一些中小型宗门和家族驻扎在坊市中的据点,也收到了来自西荒山方向的更详细匯报。
“西荒山疑似出现上古综合试炼遗蹟,已有修士获益,冰璃仙宫苏芷瑶疑似获得核心传承,修为大进。建议派遣高手前往查探,评估价值。”
“遗蹟似有防护机制,曾惊退血煞宗金丹修士。风险与机遇並存。”
这些消息,被迅速传回各自的宗门和家族。
一时间,暗流涌动。
一些宗门和家族开始悄悄商议,是否要派人前去分一杯羹?派谁去?是友好接触,还是强势夺取?
西荒山这块曾经无人问津的荒凉之地,在许多人眼中,渐渐变成了一块散发著诱人光芒、却也透著未知危险的神秘宝藏。
更大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坊市和宗门中,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西荒山,依旧沉浸在一片“寻宝热”之中,对即將到来的危机,尚无察觉。
山谷內,修士们依旧在虔诚地感悟,为偶尔一点微不足道的“收穫”而欣喜若狂。
苏芷瑶静坐青石之上,清冷的目光扫过人群,守护著她的“圣地”,对远处坊市中的暗流一无所知。
陆尘藏身山缝,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不断淬炼灵力,向著筑基瓶颈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衝击,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传说度还在稳定进帐,却不知这“客户”的群体,正在悄然发生质变。从最初的好奇散修,到后来的筑基修士,如今…已经开始吸引真正金丹期存在的目光了!
危机,往往与机遇並存。
西荒山的传说,正在吸引来更强大的“游客”,也必將引来更凶猛的…“掠食者”。
地图,正在扩大。
舞台,正在搭好。
一场更大的风雨,已然在远方的天际匯聚成形,即將向著这片逐渐喧囂的山峦,席捲而来。
而藏於幕后的少年,和他虔诚的“护法”,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一个沉浸在修炼突破的快感中,一个沉浸在守护圣地的使命感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