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许万山愣了一下。
“嫌贵?”百晓生放下茶杯,“那你可以去別处打听。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件事涉及到郡守府,涉及到灵修,涉及到五十年前的旧案。能知道真相的人不多,愿意说出来的人更少。”
“你要是能找到比我更便宜的消息渠道,儘管去。”
许万山咬了咬牙,“好,千金就千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百晓生。
百晓生接过银票看了看,確认无误后收了起来,然后说道,“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是真的。”
“真的?”许万山心里一震。
一旁的书生闻言也是眉头紧蹙。
“不仅是真的,而且比书中记载的更加血腥。”百晓生说道,“书中说有四十余人被害,实际上远不止这个数字。根据我掌握的资料,当时失踪的人数超过千人,其中大部分都被那邪修炼成了血晶石。而且时间也对不上,书中说是百年前,实际则是五十年前。”
“血晶石?”许万山皱起眉头,“那是什么?炼製出来做什么用?”
百晓生眯了眯眼,“这个,算是绝密消息了。灵材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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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万山心里一沉,从怀里摸出赤焰给他的那袋子灵石,递给百晓生。
“这个够吗?”
百晓生接过灵石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將灵石递了回去。
“不够。”
许万山沉默了片刻,只好將灵石收了回去,“那就算了,换个问题。”
“那邪修最后被斩杀了?”
百晓生顿了顿,“这个问题,再加千金。”
许万山咬了咬牙,又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百晓生收了银票,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被斩杀了。不过杀他的不是什么云游灵修,而是当时的郡守。”
“郡守?”许万山一愣,“郡守也是灵修?”
“不是。”百晓生摇了摇头,“当时的郡守是武修,七品武者。他带著几个手下,联合城中的几位灵修,花了三天三夜才將那邪修击杀。”
“那云游灵修呢?”许万山问道。
“根本就没有什么云游灵修。”百晓生淡淡地说道,“那只是官府为了掩盖真相编造出来的说法。实际上,那邪修之所以能潜入金陵城,並且作恶两个多月都没被发现,是因为他有內应。”
“內应?”许万山心里一紧。
“郡守府內部的人。”百晓生说道,“具体是谁,我查不到。但可以肯定的是,那邪修能在城內布置邪阵,能掳走那么多人而不被发现,绝对有內部人员配合。”
“后来郡守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击杀邪修后,对內部进行了大清洗。那段时间,郡守府换了一批官员,不少人被贬职或者调离。”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官府將这件事压了下来,只对外宣称是有云游灵修路过,帮忙除掉了邪修。”
许万山听得背脊发凉。
他没想到,一桩五十年前的旧案,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隱情。
“那郡守府为什么要在《金陵誌异》中记载这件事?”许万山问道,“既然想压下来,为什么还要让人写进书里?”
“因为那本书不是官府写的。”百晓生说道,“《金陵誌异》的作者是一个民间文人,他搜集了各种传闻和资料,写成了那本书。官府虽然想禁,但那书已经流传开了,禁不掉。”
“所以官府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那本书流传,反正大部分人都把它当成野史传闻,不会当真。”
许万山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书生,发现书生的脸色很不好看,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你......”许万山刚要开口。
书生却忽然转身,推开门就往外走。
“等等!”许万山连忙追了出去。
百晓生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万里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慢悠悠地说道,“看来这书生和郡守府关係不浅啊。”
百晓生笑了笑,“许二少爷既然早就知道那位的身份,又何必来问我?”
“我只是想確认一下。”许万里也不否认,“之前从雨荷那里听了些传闻,但毕竟是道听途说。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確定了。”
百晓生点了点头,“柳青青,柳书文的独生女。据说从小就不喜欢女儿家的打扮,喜欢穿男装,读书习武,性格也刚烈得很。”
“柳青青......”许万里念叨著这个名字,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这下可更有意思了。
三弟要娶的人,正是郡守千金。
而现在,三弟正和郡守千金一起调查五十年前的旧案。
更巧的是,那桩旧案还涉及到郡守府內部的人。
这事情,怎么看怎么有意思。
“多谢百晓生告知。”许万里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百晓生,“再打听一件事。最近金陵城有什么异常吗?”
百晓生接过银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一千两。
他抬头看了许万里一眼,然后说道,“有。而且很不寻常。”
“说来听听。”
“最近半个月,城外陆续有村庄报案,说有村民失踪。”百晓生缓缓说道,“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官府以为是逃难或者被野兽咬死,没太在意。但最近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已经接近百人了。”
“而且失踪的都是年轻人,有男有女,都是在夜间失踪的。”
许万里听到这里,眉头紧皱。
“这不是和五十年前那桩案子很像吗?”
“正是。”百晓生点了点头,“所以郡守府已经警觉起来了,这几天正在秘密调查。我听说,他们请了几位灵修,准备在城內布置护城大阵。”
“护城大阵......”许万里喃喃道。
怪不得刚才在楼下听到有人在动员布置阵法,原来是为了这个。
“多谢。”许万里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龙锦柔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后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是安南商会的大少爷?”
许万里笑了笑,“回头再跟你解释。现在得先去找三弟,这金陵城中要发生的事情恐怕比我想像的要复杂。”
两人下了楼,刚走到一楼大厅,就看见许万山正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样子。
“二哥!”许万山看到许万里,连忙走了过来,“那书生跑了。”
“跑了就跑了。”许万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急,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跑不了庙?”许万山愣了一下,“二哥你说什么?”
“没什么。”许万里笑了笑,“走吧,咱们先回客栈。天色不早了,该找个地方歇脚了。”
许万山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