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脉草因其疏经通脉、拓展气海之效,药性温和,常人能服用,大补元气,延年益寿之效。
据陈瑜所说,通脉草喜阴,成熟需七年,又称作是七星草。
其虽喜阴,但成长需吸纳朝阳初升的纯阳紫气,因此,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多生於那大山大泽,或者与血精石矿伴生,江南一带虽富庶,但罕有其原生地。
孔乙己想要获得这通脉草,最近的一处地方便是那松江府。
不是因为松江府能出產此物,而是因其临海,从异地海上运输到江南,最为便捷的即是將其存於松江府武馆。
不过目前为止,孔乙己首要的目標还是修行吐纳法,吸收掉眼前的血精石,在自身气海之中凝练出第三个气旋。
自从那日在客栈中突破入流武者以来,孔乙己发现自己的进步可谓神速。
相较之下,比他更早进入三流武者的陆子野,如今也不过刚刚藉助血精石,凝练出第二道气旋。
孔乙己摇摇头,將这些都拋之脑后,盘腿打坐,开始了他对血精石的吸收。
……
转眼间,孔乙己等人回到钱家村已过了半月。
这段时日可谓是风平浪静,孔乙己每日的生活便是练刀、修炼、吸收血精石。
倒是苏晚豆新来到这钱家村,每日都是风风火火的。
孔乙己后面才了解到,这苏娘子原来还是放不下她那手水磨豆腐的手艺,想要在这钱家村之中再建一个豆腐坊。
因此钱家村民每日都能见到她跑前跑后的倩影,竟也是为钱家村增添了几抹亮色。
时间一长,苏晚豆身后还长出了一个小尾巴。
便是刚刚破瓜年岁的钱婉娘。
钱婉娘也就二八年华,正是俏皮爱动的年纪,说什么也要放下打粥的饭勺,跟著她苏姐姐去学做豆腐。
理由便是跟著苏姐姐学做豆腐,也能变得和她一般白嫩。
並且孔恩人也爱吃豆製品。
结果便是,这段时间孔乙己与陆子野二人顿顿都有了吃不完的豆腐。
就好似他目前桌上就摆著鱼香脆皮豆腐、鱼头豆腐,锅塌豆腐以及那白菜豆腐汤。
“孔兄,要不俺们还是去跟苏姑娘、钱姑娘说说,先停了这几日的『豆腐宴』。”
“俺老陆实在是顶不住了,这几日顿顿豆腐吃的俺肚子胀气、直冒酸水,不过孔兄你为何也是天天吃,却一点不见异样。”
“陆兄,且再忍忍罢,她两已是每日换著花样在做了,看的出来都是花了心思的,实在不行,咱把这豆腐送些去刘全那。”
其实孔乙己自身也奇怪,他並没有如同陆子野一般,反倒对吃豆腐这一事甘之如飴。
不知道是因为近来修炼消耗太大,还是因为他之前挨过饿,对有豆腐吃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陆子野听到能送些去刘全那边,也是眼睛一亮。
总算是能找人分担些这美味了。
正当陆子野还想抱怨几句时,却听见那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孔恩人、陆恩人,今日的豆腐可还合口味呀?”
人还未进门,银铃般的笑声伴隨著关心便进了门。
只见苏晚豆与钱婉娘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苏晚豆料想是刚从豆腐坊劳作回来,仍穿著一身粗布衣裙,腰间挽著青布围裙,头髮高高盘起,扎著一支木簪。
身后的钱婉娘则一身襦裙,脸颊红润,眼神明亮,估计也是刚从那热气腾腾的豆腐坊中出来,手上还提著一个竹篮,里面放著些什么东西。
“陆恩人,看你一脸愁眉的样子,这是吃腻了?”
陆子野见到正主,也不好意思抱怨的太狠,只得訕笑道:
“哪里哪里,苏姑娘和钱姑娘手艺精湛,是俺老陆自个儿没福气,消受不起这每日的灵丹妙药。”
苏晚豆看出了对方的勉强,但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转身接过钱婉娘手中的竹篮,掀开表面的一层麻布,向孔乙己递了过来。
“孔先生,听说您过几日便要去那松江府了,这是我和婉娘妹妹这几日做出的一些豆腐乾,应该可以储存不少时日,您尝尝可合胃口。”
说著便睁大了那水汪汪的双眼,看向孔乙己。
孔乙己也是颇有些无奈的看向对方。
来到钱家村后,他日日都能见到苏晚豆来访,每次来他这的理由都各不相同,可以说是一天一个花样。
孔乙己也不是那路边的石头,岂能不明白这苏娘子的本意。
只是他如今自身也是流离漂泊,实在不愿意牵绊他人,只能也装作一个糊涂人。
他接过竹篮,入手微沉,里面整齐的码著一块块方正的豆腐乾,色泽有些焦黄,还贴心的五个一捆,方便携带。
拆开一个,放入嘴中咀嚼,口感扎实,咸香適中。
“有劳两位姑娘费心了,此去松江府路程不近,能有这样的乾粮,確是解了后顾之忧了。”
“只是可惜,俺老陆这次不能跟孔兄一起去闯荡那松江府,要不我也可以吃到这么好味的豆乾了。”
陆子野在一旁咧著大嘴,打趣著苏晚豆,脸上哪是吃不到豆乾的惋惜。
苏晚豆听出陆子野的话外之音,当即俏脸一红,直到耳根。
身后的钱婉娘更是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仿佛下一秒就要笑了出来。
“孔先生喜欢就好,听闻松江府局势紧张,先生此行定要万事小心。”
说完,也不等孔乙己回应,便拉著钱婉娘逃一般的跑出了房间。
房间內便又只剩下了孔乙己与陆子野二人,还有那一盒扎的整整齐齐的豆乾。
“不过孔兄,你此行去松江府,当真不要俺一同前去。”
“陆兄,那血精石我已吸收大半,已於昨日凝练出了那第三道气旋,如今气血充盈,距离那瓶颈也仅一步之遥。”
“此去松江府,实在凶险,但却是不得不去,然而陆兄你刚凝结出第二道气旋不久,现在要紧之事乃是修炼,不应与我一起去闯那龙潭虎穴。”
“况且这钱家村也未必安全,如今烽火四至,你留在此处,一是精进修为,待我取回这通脉草,可一齐突破成为那二流武者。”
“二是万一有变,也可在此护得苏姑娘、钱姑娘她们周全。”
陆子野闻言,也不再爭辩,他明白孔乙己的顾虑並非空穴来风。
这钱家村半个月以来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啊来临前夕的假象。
钱家村作为黄水军在敌后重要的据点,一旦官兵开始追剿,此地必將是首要目標之一。
陆子野想到这,原本脸上的嬉笑渐渐敛去,而后重重的嘆了口气。
“俺晓得了,孔兄你且放心去吧。”
“来,孔兄,俺以水带酒,预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等你回来,俺们再喝一顿庆功酒。”
孔乙己笑了笑,也以水回敬:“借陆兄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