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道歉？”
    涂新听到这两个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心里的那点慌乱和愧疚，瞬间被一股恼羞成怒的火焰，给烧得一乾二净。
    “林晨，你脑子是不是被那个江湖骗子给洗了？”他捂著自己发烫的脸，指著林晨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告诉你，不可能！想让我去给一个骗子道歉？做梦！”
    “至於离婚，可以啊！你净身出户，马上给我滚！”
    他以为，这样的威胁，能像以前一样，让林晨瞬间崩溃，跪下来求他。
    然而，他错了。
    林晨看著他那副丑恶的嘴脸，眼神里，连最后一丝温度，都消失了。
    她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她转过身，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径直朝著门口走去。
    那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看著她真的要走，涂新的心里，反而咯噔一下，没来由地，慌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预感，如果今天，就这么让她走了，他一定会后悔。
    “站住！”他下意识地喊道。
    林晨的脚步，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涂新看著她的背影，咬了咬牙，语气软了下来：“你……你別衝动。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这里是公司。”
    “回家？”林晨冷笑一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哪个家？那个只有我一个人，从天黑等到天亮的家吗？”
    “我……”涂新被她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涂新，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林晨的声音，冷得像冰，“跟我去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后果！”涂新也被激起了火气，“你以为你抓住了我什么把柄？不就是去会所玩玩吗？现在哪个男人不这样？你別给脸不要脸！”
    “好，很好。”林晨点了点头，不再跟他废话，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涂新气的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疯婆子！真是个疯婆子！”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他拿出手机，想打给自己的律师，諮询一下离婚的財產分割问题。
    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林晨刚才那冰冷的眼神，和那句“后果自负”。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心底升起。
    他犹豫了片刻，鬼使神差地，没有打给律师，而是打给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王医生，我……我问你个事。”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就是……就是我最近，总觉得腰上没劲，酸得很。尤其是到了下午，身上就一阵一阵地发热，跟发低烧一样，还老出虚汗。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
    电话那头的王医生，听完他的描述，沉吟了片刻，说道：“涂总，您这个情况，听起来像是肾虚啊。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压力太大了？”
    “肾……肾虚？”涂新的心，猛地一沉。
    “对，就是中医上说的肾阴虚。”王医生解释道，“腰为肾之府，腰膝酸软是肾虚的典型症状。午后潮热，盗汗，也都符合肾阴虚的特徵。问题不大，我给您开点六味地黄丸，您先吃著调理一下。最主要还是要注意休息，节制房事……”
    “房事……”涂新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对著电话，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声音，追问道：“那……那王医生，如果……如果肾虚，会不会影响……影响那方面的功能？”
    “哦，这个是肯定会的。”王医生理所当然地说道，“肾主生殖。肾虚了，那方面的能力，肯定会下降的。比如……力不从心，时间变短，甚至……完全不行，都是有可能的。”
    “轰！”
    王医生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涂新的头上！
    他手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他想起来了！
    最近这三个月，他之所以天天泡在“云顶会所”，除了应酬和寻求刺激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也是他最不愿承认的原因——
    他不行了！
    无论他面对多么年轻漂亮的女网红，无论他用什么方法，他都……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件事，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恐惧！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却没想到……竟然是肾虚！
    而且，听王医生这意思，还不是一般的虚！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网上那些关於陈飞的传闻。
    虽然都是黑料，但里面，却反覆提到了一个词——“调理”。
    说那个姓陈的，最擅长的，就是给那些富婆，做什么“特殊”的身体调理。
    之前，他只当这是为了抹黑，编造出来的下流段子。
    但现在，他突然有了一个荒谬，而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
    那个姓陈的……他不会……真的会治这种病吧？
    林晨那个女人，以前身体那么差，现在却跟换了个人一样……
    还有她今天来找自己，那副有恃无恐，胸有成竹的样子……
    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涂新的脑海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他越想，心越慌。越想，后背越是发凉。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猛地捡起地上的手机，也顾不上去管网络上的舆论了，疯了一样地衝出了办公室。
    “备车！快！去飞燕堂！”
    ……
    飞燕堂內。
    陈飞正和楚燕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突然，医馆的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但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男人，踉踉蹌蹌地冲了进来。
    正是涂新。
    他身后，还跟著一脸冰霜的林晨。
    “陈……陈神医！”
    涂新一进来，看到坐在那里的陈飞，二话不说，腿一软，竟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这一下，不仅把楚燕萍给看傻了，就连陈飞，都有些意外。
    这剧情反转的，也太快了吧？
    “涂总，你这是干什么？”陈飞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陈神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涂新跪在地上，也顾不上面子了，抱著陈飞的大腿，就嚎啕大哭起来，“网上的事，都是我乾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比之前孙思邈扇的，还要响亮。
    “求求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楚燕萍看著这个前倨后恭，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陈飞却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直到涂新哭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了。
    “涂总，先別急著哭。”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涂新的耳朵里，却像是来自九幽地府的审判。
    陈飞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涂总，你每天应酬到凌晨，是不是总觉得腰膝酸软、午后潮热？”
    涂新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惊恐地看著陈飞。
    陈飞没有理会他的表情，继续用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往下说道：
    “而且，我猜，你那方面……是不是已经有三个月，都『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