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財怔怔的望著面前墙壁,方才的影像歷歷在目。
“唉,一朝失足,筑基大计,终是成了黄粱一梦……”
他不禁摇头嘆息,由衷替洞府主人感到惋惜。
正因为对方也是外来散修!
他能从影像的字里行间体会,一名散修求仙问道,实属艰难!
就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缩影,时刻警醒与告诫著他。
但他也清楚的明白,连洞府之主生前都打不过的敌人,又岂是他能撼动?
十年前的白家二长老。
如今势力更是不知发展到何等层次。
在李財突破炼气巔峰,乃至躋身筑基前,他都觉得自己没把握能了却因果。
“纵使要替洞府主人报仇,也不是现在的我所能考虑的。”
李財无力的打消念头。
回过神来,稍稍收敛思绪,转身看向蜷缩在墙角的血翼蝙蝠。
此时此刻。
这头狰狞暴戾的大妖,哪还有一点凶狠的形象?
完全似是一个受尽委屈,痛失亲人的无辜孩子。
李財拿著刚到手的灵兽袋,缓缓走到对方面前。
“血翼蝙蝠,往后就跟著我吧,我会让你慢慢恢復修为。”
话音落下,血衣蝙蝠依旧耷拉著脑袋,连头都不愿抬一下。
李財见状,只能挥了挥灵兽袋,强行將其吸入袋中。
有了此物,往后关於灵兽的诸多事宜都方便许多。
做完这些,李財又拿出那株炽热的血火灵芝,静静悬於掌心。
“筑基灵物太过珍贵,一旦回到杨家城,难免会被人盯上。”
“为了以绝祸患,还是直接在此地將其炼化,提前解决气血关的麻烦吧!”
这般想著,李財盘腿坐下,朝旁边的小青和铜皮尸傀吩咐道。
“小青,铜皮尸傀,你们去洞口帮我放风守著,在我彻底炼化血火灵芝之前,不可让任何人进来一步!”
“明白,主人。”
一蛇一傀气势汹汹,赶到洞府入口死死守著。
而李財则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眸,运转法力,开始徐徐炼化掌心灵芝。
血红的火焰灼灼燃烧,在磅礴灵气的作用下,其中精华一点点被抽走,引入李財体內。
本就盛开的花瓣更为肆无忌惮的绽放著,些许五行火属道韵寄存在精华中,以此打熬浑身经脉,四肢百骸,叫血液都隱隱躁动,脸颊有汗珠淌过,面色气血隨之激增。
……
约莫两个时辰后。
“轰!”
密室內寂静无声,李財耳畔与心头却是炸响连连,堪比惊雷。
他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宛若真的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一身的气血与力量都天翻地覆,基础值和上限油然拔高。
与此同时,他的丹田气海又向外扩张了一圈,正式步入炼气六层!
“不愧是筑基灵物,这效果,简直恐怖!”
李財长舒一口气,振奋的从地上站起。
可就在这个不经意间,他发觉自身的法力貌似有了些许细微的变化。
“嗯?”
怀揣一丝疑惑,他试著调动体內灵气,將其引至灵根处,进而转化为任自己差遣的法力。
但就是这么一个举动,险些让他当场惊掉下巴。
“火……火行法力?好浓郁的火行法力!”
“我这是……有了一丝诞生火行灵根的徵兆?!”
李財很快洞悉自己的窍穴中,逐渐呈现出一株赤红的根须雏形。
虽然体积微小,效果有限,比不得真正的火行灵根。
却也是实打实,让李財可进一步掌控五行火属。
至少,他凭藉这株生根发芽的半成品灵根,用於锻造法器,炼製丹药,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血火灵芝竟还有如此惊人之效?!这样一来,若往后有机会,我岂不是能进而染指铸器与炼丹之道?!”
原本,他在五行之中,只对金行有著极大亲和力,控火的能力远远达不到炼丹铸器的標准。
而现在,血火灵芝在一定程度上逆转先天资质,他便拥有了此前无法想像的火行之力。
不妨想想看,炼丹,符籙,阵法,铸器四条修仙的主流大热之道,都將被他一人所掌握!
那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壮举!
他若真的能精通四条流派,相信往后的仙途大道,定然平坦不少!
“当真是意外之喜!不过眼下,还是先掌握阵法基础,再考虑炼丹和铸器!”
决策十分明確,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密室。
“时间不早,事不宜迟,该回杨家城了!”
离开这方机缘眾多的洞府,转瞬移步到入口处。
小青和铜皮尸傀依旧兢兢业业的守在原地。
“小青,辛苦了,你也进到这灵兽袋吧,里边隱蔽安全些。”
李財各自收回小青与铜皮尸傀。
灵兽袋內空间不小,小青与血翼蝙蝠共处其中,也无需担心產生衝突,各自占一方地盘,互不打扰即可。
夕阳的光辉照进石缝,天边泛起阵阵红晕。
李財匆匆返回杨家城,在集市上买了些妖兽精血,投餵给灵兽袋內的血翼蝙蝠。
后者的族群较为特殊,需要吞噬大量人族或妖兽精血,方可提升修为。
血翼蝙蝠如饥似渴,品尝到十余载未有的美味,顿时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小子,算你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买精血!”
他一身修为缓缓恢復,对李財来说,也是莫大的好事。
做完一切,李財打算去往家中。
可走在路上,行人明显比往日少了许多。
大量城中修士都神色惶恐,莫名的步履加快。
一股诡异且恐慌的氛围,在席捲整座杨家城。
“今天这是咋了?”
李財眯起眼睛,心中纳闷。
但他急著查看玉简的阵法传承,也就没有多管,快步回到散修们的住宅区。
正当他即將抵达家门之际,看见住在隔壁的秦鈺也愁眉不展,竟在家门前侷促的来回踱步。
“秦丫头,你这是干啥呢?”
话音落下,秦鈺循声回首,眼见李財归来,立即眉头一挑,三步並作两步的上前道。
“李大哥,你终於回来了!”
“我跟你讲,杨家城內出大事了!”
闻言,李財联想到先前外面的场景,也不由皱起眉头。
“究竟何事?细细与我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