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门,试炼场內是一片绝对的黑暗,但鸣人的眼睛却看的清清楚楚。
周围一片空白,没有声音,没有引导。鸣人静等了片刻,突然中心地带一块巨大且光滑如镜的黑色石碑缓缓从地面升起,散发出幽幽的紫光。
石碑上刻满了复杂的封印术式,中心是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鸣人朝石碑走去,当他靠近石碑一丈之內时,石碑上的术式骤然亮起!
一股沉重如山的精神威压猛地降临!
这並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於精神和意志层面,仿佛要將他的意识碾碎,將他的信念彻底摧毁!同时,石碑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疯狂地拉扯著他体內的能量,如果不是鸣人有意控制,这股吸力仿佛都要將他抽乾。
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正是佩恩的声音!
“將你的手掌放在石碑的凹陷处。”
“你要承受住它的汲取,抵御住它的侵蚀。直到石碑饱和,或者你倒下。放弃或者失败,意味著你没有承载『晓』之理想的资格与力量。”
有点意思。
鸣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刻意摆出防御姿態,只是隨意地將手按在石碑的凹陷处。
轰!
更庞大的吸力和精神衝击涌来!
然而,鸣人体內的能量如同浩瀚大海,这点吸力如同溪流匯入,波澜不惊。那精神衝击撞上他那经歷过岁月侵蚀、无数生死磨礪的坚韧意志,如同浪拍击礁石,瞬间消散。
怎么说呢,他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石碑上的术式光芒急速亮起,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然正在超负荷记录和分析他那深不见底的能量储量与异常稳固的精神状態。仅仅数息之后,石碑的光芒就达到了饱和的顶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仿佛完成了某种检测。
吸力和威压骤然消失。
那冰冷的声音似乎都顿了一下,才再次响起:
“通过。”
整个过程,轻鬆无比。
大门无声开启,原冢站在门外,看到鸣人面无表情地走出,再看他那副气定神閒,连呼吸都没乱的样子,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原本预计会等待更久,甚至可能需要处理失败的后事。
“你,你这就结束了?”原冢一时语塞。
“这就没了?”鸣人问道,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冢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復镇定,他將一套晓组织的服装递给鸣人。
“看来我確实小看你了,首领已经同意你加入。但你不能和我一组,只能暂时作为外围成员行动,归『阿飞』小队管辖。”
原冢的语气颇为遗憾,隨即他又补充道:“不过没关係,只要你努力,早晚会升做正式成员的,到时候就和我一组!”
我倒是想,就怕你到时候没机会了。
鸣人不理会原冢的大饼,对自己后续的安排產生了兴趣。
“阿飞?”
鸣人重复了这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挺特別的傢伙,你见面之后会知道的。”原冢的语气有些复杂,“这段时间你就先跟著他,他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跟我来,带你去临时驻地。”
他们离开塔楼底层,来到塔楼外围,这是一处偏僻的几乎半废弃的街区。
原冢推开一栋老旧建筑的门。
“以后你就住这里。没有召唤,不得擅自进入中央高塔区域,过会儿阿飞会来找你。”原冢说完,转身融入外面的雨幕中。
没过一会儿,那简陋的门板就被敲得砰砰作响,在寂静的雨天显得混乱而吵闹。
“新人!新人!在不在呀?阿飞前辈来看你啦!”一个极其跳脱,甚至有些聒噪的声音穿透门板,伴隨著嘻嘻哈哈的笑声。
鸣人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戴著螺旋面具,只露出一只右眼的傢伙,穿著晓组织的黑底红云袍,但举止却异常滑稽。他正手舞足蹈,看到鸣人开门,立刻夸张地挥动双手。
“哇!你就是原冢大叔说的新人吧!居然这么年轻呀!我是阿飞!以后就是你的前辈兼队友啦!请多指教!”
他猛地凑近,面具几乎要贴到鸣人脸上,那只露出的眼睛眨巴著,充满了好奇和一种刻意的天真。
鸣人后退半步,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这人,装疯卖傻的水平堪称一流。
“哎呀呀,不要这么冷淡嘛新人君!”
阿飞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鸣人的冷淡,自顾自地转了个圈,“以后我们就是搭档啦!要一起完成很多很多有趣的任务哦!比如赚钱啦,搞破坏啦....呃,不对不对,是维护世界和平!”他像是说漏嘴一样捂住面具的嘴部,发出咯咯的笑声。
“阿飞?”鸣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
“对对对!就是阿飞前辈我!”他叉著腰,挺了挺胸脯,隨即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新人君,听说你很厉害呀?一下子就把那个臭烘烘的角都老头干掉了?真棒!我早就看他不顺眼啦!抠抠搜搜的,整天就知道钱钱钱!!!”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围绕著鸣人转圈,时不时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鸣人只是沉默地看著他表演,湛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
这个“阿飞”,看似毫无威胁,像个纯粹的傻瓜,但能进入这个组织,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而且,他的“气”感觉很奇特,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掩盖著。
“好啦好啦!”阿飞突然一拍手,停止了转圈。
“寒暄结束!新人君,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有个小任务要出门啦!是很简单的任务哦!开心吗?”他歪著头,那只眼睛弯成月牙状,但深处却没有任何笑意。
“任务?”鸣人终於开口。
“是呀是呀!很简单的小任务!跟著阿飞前辈我,保证没问题!”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好好准备哦,这可是你第一个任务呢!”
说完,他也不等鸣人回应,就蹦蹦跳跳地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跑去,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
鸣人看了一眼他看似毫无防备的背影,关上了门。
这个队友,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得多,也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