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山,天游峰。
孔雀太子盘坐於峰顶之上,品茗赏景,怡然自得。
当年孔雀太子初至武夷仙山,得见落宝金钱之所在。
大喜之下,便乘著兴头於武夷山中游玩。
路遇一深长峡谷之时,见其间灵气浓郁异於他处。
便欲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孔雀太子入得峡谷之中,只见两侧峭壁连绵,逶迤起伏,形如九龙夭腾盘旋。
那先天灵根大红袍便扎根於此,被孔雀太子收入囊中。
孔雀太子得此意外之喜,隨后又取来那山涧灵泉冲泡。
入口便觉滑顺细腻,醇厚绵绸,香久益清。
有静神明思之能,亦有增进法力,辅助参悟大道等诸般妙用。
孔雀太子单手轻轻摇动芭蕉宝扇,口中品味先天灵根,静候那落宝金钱出世。
时间一天一天流逝,距离孔雀太子初来武夷山之日,已然是千八百年匆匆而过。
这日,孔雀太子鼻尖微动。
只觉峰下灵泉深潭之处,有阵阵铜臭之味冲天而起。
当下便知是那落宝金钱天数已足,孕育完全。
旋即便翻身下了峰顶,单手探入深潭之中,將落宝金钱抄起。
只见一枚圆形方孔铜钱,静静躺在掌心。
铜钱左右两侧附有飞翅,隱隱可见那天道铭文浮现其上。
孔雀太子见宝贝到手,不由喜上眉梢。
此番千年苦寻,终是功德圆满,心情大为舒畅。
旋即翻手將落宝金钱收起,便欲回返西崑仑。
但心念一转,旋又停下脚步。
想那萧升、曹宝二位散仙,也是人族之后。
本尊身为人族之师,就这般凭空將后人机缘截取,却是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
孔雀太子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便想到主意。
转而在潭边竖起一方石碑,抬手在石碑內打入一道神念。
日后那萧升、曹宝二人来到此处。
便可跟著神念指引,寻找到本尊所在。
至於本尊如何补偿萧升、曹宝二人,却是轮不到孔雀太子费心了。
做完这一切,孔雀太子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旋即身化虹光而起,回返人族祖地。
......
孔宣这一番来去,先是拜访圣人,又前往混沌星海。
可谓是將他心中,有可能帮人族扭转局势的地方,都跑了一遍。
但算起来,也不过是数十年光景。
此番空手而还,孔宣倒也未曾气馁。
这屠巫剑之事,本就是大势所趋。
眾人不愿插手,也在孔宣预料之中。
只是如此一来,人族便难免要遭此大劫。
去往那血与泪所混成的泥潭之中,滚上一圈。
如今孔宣能做的,便只有为人族保住一点尊严。
不至於沦为猪狗,被帝俊予取予求,隨意宰杀。
索性如今还算为时尚早,观人族如今的繁衍速度。
这巫族的方圆百万里之地,还能够勉强供养人族千年时光。
孔宣定了定心神,將自己一身功果,从头到尾仔细的梳理了一番。
所谓先天神圣,生就仙躯自成,有大法力加身。
只是多困於自身本性,不明求索大道之法。
故而天道运转之下,赐鸿钧以鸿蒙紫气。
助其证得混元大罗金仙,成就天道圣人。
方才有鸿钧开坛三讲,传道洪荒,教化万灵,使眾生得闻大道。
成为洪荒天地之师,被眾生尊为道祖。
然鸿钧讲道,大而化之。
那紫霄宫中听道的眾人,俱为先天神圣之属。
各有自身根脚为凭,尚且可以做到听之明之,进而学以致用。
然人族先天弱小,偏又因天道造化使然,可接驳三千大道。
小小的身躯之中,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故而又有教化之机现世,造就出三清以及接引、准提五位圣人出世。
为人族从零开始,开闢出那通天道途。
三清承继玄门正法,创立金丹大道。
所以人教、阐教、截教三家虽各有所长。
但其门人根本,俱在一颗金丹之上。
所谓夺天地之秀气,采日月之精英,运阴阳而性,养水火以凝胎。
丹成九转,龙交虎成,便可成就金仙果位。
金仙者,仙躯不朽,寿元无尽。
玄门弟子將金丹大道修行至此,便可称自身功果已全。
继而可顺势走上做减求空之路,修习鸿钧所传的斩三尸之法。
於大道之上求索,寻求大逍遥之机。
而接引、准提二人,却因天数使然,自有一番造化。
於那西方贫瘠之地立教,別出心裁创出佛门心修之法。
通过修持三无漏学,持戒、修定、修慧,求得灵台清净无染。
修三昧,明四諦,亦是一条直指阿罗汉果位的正道坦途。
而其后,亦须挥动慧剑,斩去三尸。
佛道两家至此殊途同归,正应了那句金丹舍利同仁义。
然洪荒之中,奇人异士何其多也。
亦有如同冥河那般,创立修罗教,自立道统自行其道之人。
此前孔宣虽也曾立下五行石碑,向人族詮释自身五行大道。
但於细节之处,却未能未尽善尽美。
孔宣门下如今,亦就孔云一个记名弟子。
修习的也是玄黄都煞身这般,斗战护道之法。
若是將此法与玄门诸法类比,只是与那八九玄功定位相似。
乃是供本门护法弟子所修,不可为承载一脉道统的根本大法。
而孔宣此时,便是欲將己道归纳总结。
创出一条直指大道的根本大法,在人族之中广传道统。
为人族提升实力的同时,也藉机推动自身功果再进一步。
为接下来与帝俊的大战,做好准备。
乌飞兔走,日升月落。
孔宣终是將本门大法完善,自入定中醒来。
略微掐算了下,此次闭关所耗时日几何。
却是已然五百年寒暑,匆匆而逝。
孔宣旋即撤去阵法,將三位人族唤来。
“前番为避屠巫剑之祸,匆匆令人族回迁。”
“却是被帝俊趁机占据人族故居,將人巫两族一同憋在不周山山脉之中。”
“这些年里,虽得人巫两族同心同德,在两族共同努力下,勉强维持住了局面,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只有穷则变,变则通,通方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