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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省吾身
    孔宣与西王母结伴出了方寸仙岛,挥手闭了护岛大阵,二人各御遁光向西崑仑而去。
    此行本就意在游歷,故而也不一味的闷头赶路。
    每逢仙山福地,新奇之所,便要停下盘桓些时日,继而再行。
    一路游山玩水,倒也颇为快活。
    待二人来到巫族地界之时,已是十余年时光匆匆而过。
    孔宣停住遁光道:“贫道欲往不周山下巫族一行,道友可先自去那西崑仑道场歇息,贫道隨后便到。”
    现如今洪荒之中的大神通者,都已看出巫妖二族所涉因果深重。
    故而多是能避则避,孔宣此言亦是出於这般考虑。
    然西王母早已是有大因果缠身,却是有些虱子多了不怕咬的意思。
    不仅不避,反而两眼放光,兴致勃勃的嚷著要一同前去。
    “我在西崑仑修行日久,与那巫族亦算是邻居,却从未有缘能入得其中。”
    “如今正好借道友的光,去见识见识那承盘古血脉之族是何等景象。”
    孔宣笑著摇了摇头,见惯了其端庄雍容的样子,对西王母这般洒脱活泼却还是有些不適应。
    “也罢,那就同去。”
    此处离那妖族天庭太近,为免闹出什么动静,孔宣索性也不飞遁。
    只拿五色神光將二人裹了,遁入地下遮掩身形,往祖巫殿方向而去。
    却方至祖巫殿方圆万里之处,便觉大地坚硬难入,遁光速度受阻,越往前去,大地便越发凝实。
    所行不久便觉大地恍若浑然一体,直连孔宣遁光都不得而入。
    孔宣无奈,只得跃出地面,却见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周围古树繁密不可遍数。
    有那年份久的更是根系入地颇深,不由得嘖嘖称奇,俯身细细研究起此处泥土。
    须知孔宣这遁光乃是由自身根脚先天五行之气中悟出,名唤五行大遁。
    此五行大遁,非是后世所传三十六天罡法中的五行大遁。
    而是孔宣自化生以来,便一心惦记那紫霄宫中的蒲团座次,故而对飞遁之术颇为上心。
    每日钻研之下,终是创出此五行大遁神通。
    此神通立意颇高,直指五行本源,神光流转间便身合五行之中,周流六虚,遁变无方。
    观此处地面之玄机,当是跳脱出先天五行之属,方才使自身遁光不得而入,而自然植被却生长无碍。
    孔宣抬首已见祖巫殿印入眼帘,心中顿时便明白此处大地为何会有此变化。
    这不周山天柱,上抵九天下至幽冥,其四周演化山脉横亘东南万里,自然是入得五行之中,可遁入无碍。
    然这不周山主峰,本质却为盘古大神脊柱所化,自然浑然一体,即可养育万灵,本身又跳脱五行之外。
    先前每每来此巫族圣地,无不心崇盘古大神开天闢地、演化洪荒之恩泽。
    又怎会於此处御使遁光入地乱遁,故而时至今日方才察觉此处之异。
    想至此处,孔宣不由哑然失笑,真是枉自己於此处盘桓日久。
    旋即心头一动,席地盘膝而坐,周身神光环绕,胸中五彩透出。
    细细反思映照自身功果,观过往修行之中,是否亦有此类灯下黑之失。
    西王母虽不知孔宣心中所思所想,却亦是看出其这是有所顿悟。
    忙挥手布下一道简易护身禁制,將孔宣神光掩去。
    自己则翻身上了枝头,一边双脚来回晃荡著解闷,一边为孔宣护法。
    直至日头西落时,只见林外有一队巫眾肩扛各种飞禽走兽打猎归来,收穫颇丰。
    观其所行路线,应是要穿过此处密林,去往祖巫殿周围。
    林间小道本就狭窄,一行巫眾又肩扛打猎所获。
    故而也不成队伍,各自三三两两的散开,自寻宽敞之处行走。
    其中两名巫族之人好巧不巧,直直撞在西王母所布禁制之上,噔的一声被一阵白光弹退数步。
    周围其余巫眾各走各路,有的未能看见白光,只耳听哎呦一身,转身看去便见两人跌坐在地。
    还以为是二人走路不慎自己跌倒,纷纷大笑二人。
    走在最后压阵的部落头人却是眼见白光乍现,呼喝一声令部眾止住笑声,旋即將手中长矛狠狠掷出。
    此巫族部落能於祖巫殿周围定居,自然是实力颇为雄厚,其头人更是祖巫亲手点化而出的第一批巫族。
    长矛方一离手,便化作一道乌光,携煞气繚绕破空而来。
    孔宣周围禁制只是西王母信手布下,遮身形掩神光之用。
    隔绝气机自是无碍,但防御之能却只是聊胜於无。
    西王母怕其惊了孔宣顿悟,也不御使神通灵宝,自翻身而下单手一抄,便將长矛擒在手中。
    隨著鸿钧广传玄门大道,洪荒之中亦多见修士行走。
    巫族虽结地自守,甚少外出与外界交流。
    然每年都有不少修道之人或是为寻天材地宝,或是为一睹盘古遗泽天柱真貌,进而闯入巫族地界。
    巫族之中將这些人统称为练气士,得前番孔宣点明大劫之事,又有金鹏久居巫族之中时时提点。
    故而祖巫们也严加约束族中子弟,每每发现有练气士闯入,只是將其驱离便算。
    偶尔有那不听劝告,意图强闯之辈。
    只要其没有出手杀伤巫眾,也只是將其擒下捆了,丟將出去便了,从不妄造杀孽。
    此时见西王母现出身形,一眾巫族之人只当其是闯入的练气士。
    虽纷纷放下猎物,拿起武器围了过来,却並未主动攻击。
    那巫族头人走上前来,上下打量西王母一番,隨即开口道。
    “你这练气士从哪里溜进来的,怎得来了此处?”
    不怪这巫族头人疑惑,此处离那祖巫殿已不足千里,可谓是巫族腹心之地。
    以往从见过有练气士能如此深入,而不被发现的。
    西王母却是从未与巫族打过交道,此番前来,一路之上都是隨孔宣遁於地底,故而此时颇为好奇的四下打量。
    见一眾巫族尽皆著衣束髮,穿戴颇为得体,还有那爱美之士采山果染了衣袍,色彩艷丽颇为好看。
    当下心中暗想,这巫族也不是如外面传的那般,儘是些茹毛饮血,凶残蛮横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