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於龙国!
这五个字,如同蕴含著无上魔力的咒语,在寂静的高层会议室中,反覆迴荡。
平日里每一位都稳重如山,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龙国高层们,此刻,呼吸却不约而同地,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他们的眼中,那份最初的凝重与为难,早已被一种滚烫的,灼人的火焰所取代!
“好!”
“好啊!”
那位面目威严,鬚髮皆白的老將军,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盪,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啪!”
整个会议室,都为之猛地一震。
“江玄这个小子……他这是在逼著那些墙头草,那些还在观望的小国,站队了!”
老將军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发颤,却又充满了金石之音般的鏗鏘力量。
“想要活下去吗?”
“想要不被那该死的创世广播抹除吗?”
“那就只有一个选择!”
“依附我们!获得我们龙国,我们洪荒神话的庇护!”
他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解气!
真是太解气了!
从创世时代降临开始,龙国何曾受过如此的瞩目?又何曾有过,这般执掌他国生死的,无上权柄?!
灯塔国不是自詡为世界灯塔,蓝星霸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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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创世者,跪在他们面前,祈求他们的庇护?
没有!
一个都没有!
而现在,江玄,仅仅只是江玄一个人,就做到了这连灯塔国都未曾做到的事情!
霸气!
实在是霸气了!
甚至,就连百年之前,龙国积攒的无尽怨气,此时都尽数宣泄而出了。
指挥中心內,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迟疑与权衡。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发自肺腑的,扬眉吐气的狂喜!
就在此时!
“报告!”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年轻的秘书,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潮红,甚至连敲门都忘了,就那么一脸激动地,冲了进来。
他的手中,紧紧攥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温度的文件。
所有高层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
那秘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至於因为激动而变调。
“各位领导!”
“刚刚接到最高级別的外交请求!”
“巴昔国,正式向我国提出……提出请求,他们……他们甘愿,成为我国的附庸国!”
轰!
附庸国!
这三个字,比之前老將军的任何分析,都更具衝击力!
那秘书看著手中文件,继续用颤抖的声音念道。
“巴昔国方面表示,只要我国同意庇护,他们国內的一切……矿產、能源、港口……所有战略资源,都將完全由我们龙国,说了算!”
话音落下。
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份文件。
他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口头承诺。
这是,一个主权国家,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只为求得一个,在洪荒神话羽翼之下,苟延残喘的资格!
巴昔国的高层,显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创世空间中的那一幕。
不难想像,他们一定是在最短的时间內,用最快的速度,召开了最高会议,然后,做出了这个,堪称是赌上国运的,最终决定!
因为他们很清楚。
或者说,那些巴昔国的高层,比他们的创世者们,看的更加清楚!
凭藉他们那孱弱、不值一提的神话体系,怎么可能在神话对决中撑到最后?!
说白了,他们的结局,只能是等待著被隨机选中,然后神话体系,连带著整个国家,一起葬灭。
既然如此,那么不如....主动跪下!
归顺那唯一有可能庇护他们的东方巨龙!
不得不说!
巴昔国高层的决定,也称得上是明智!
在场一眾大佬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目光齐齐匯聚在首位之上。
那位从始至终,都未曾开口的,龙国最高掌权者。
所有人都明白,最终的决定,將由他来拍板。
在数十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
掌权者环视一眼眾人。
而后,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就以龙国的名义,回復巴昔国!”
“他们的请求,我们同意了!”
.......
创世空间!
现实中发生的一切,无法传到这里!
那位巴昔国的创世者,仍然深深的低著头,不敢直视江玄。
他在等著!
等著一个结果!
自己的国家能不能保住,也都取决於这一刻了。
而就在这样无比紧张的等待之下。
某一刻,创世广播突然响起了。
【通告。】
【巴昔神话,正式成为洪荒神话之附庸。】
【受洪荒神话体系庇护,后续筛选,將视为一体。】
轰——!
筛选中,將被视为一体!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创世惊雷,在死寂的创世空间中,轰然炸响!
那跪伏在地的巴昔国创世者,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布满泪水与灰尘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极致的不敢置信。
最后,化作了一种,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癲狂!
“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了!我的国家……保住了!”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江玄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又一个响头。
冰冷的地面,被他磕得砰砰作响。
这一刻,什么面子?什么创世者的威严?
早已经是不存在的东西了。
劫后余生!
对於他而言,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劫后余生!
也只有如此,才能表达出他对於江玄,对於龙国的谢意了。
而看著这一幕,其余创世者惊憾交加之余。
隱隱之中,眾人的心態,也逐渐崩塌了。
“附庸……竟然真的可以这么搞!”
“天哪!这不是暂时的庇护!这是……这是一张永久的免死金牌!”
“该死!该死的!我为什么刚才要犹豫!”
“被他抢先了!”
懊恼,悔恨,以及,更加疯狂的嫉妒,瞬间淹没了他们的理智。
哗啦——
下一秒。
数十道身影,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与尊严。
他们疯了一般,从自己的位置上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冲向那已经得救的巴昔国创世者。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端坐,仿佛万古神祇一般的,龙国创世者!
“江玄阁下!”
“我们y国,也愿意臣服!我们愿意献上一切!”
“还有我们!我们f国的所有神话传承,都愿意併入洪荒!”
“求求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愿意当牛做马!”
噗通!
噗通!噗通!
一时间,在这片本该是神圣威严的创世空间中。
下跪之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国家,都是人上之人,代表著整个文明意志的创世者们。
此刻,却如同最卑微的乞丐,五体投地,跪倒在江玄的面前。
只为求得,那一个,渺茫的,活下去的资格。
这一幕,太过荒诞。
也太过,震撼。
……
外界!
龙国接收巴昔国的请求,同意庇护。
这个消息,也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內,就传遍了整个蓝星之上。
顿时之间,整个蓝星彻底炸裂,前所未有的沸腾!
无论是现实,还是网络!
无数同样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小国家.....
不!
不只是小国家!
哪怕是实力强大,资源雄厚的那些大国,也爆发出了极大的反应。
“我的上帝!巴昔国……他们成功了!”
“他们抱上大腿了!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被抹除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的创世者,就没有这样的果决和勇气!”
无数的国民,涌入他们自己国家官方的社交帐號下,疯狂地请愿,甚至是指责。
他们,也想活!
当然。
也有无数人,对此,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简直是国耻!为了活命,竟然放弃了主权,去当別人的附庸!”
“没有骨气的懦夫!这样的国家,就算活著,又有什么尊严可言?”
然而。
在这场席捲全球的舆论风暴中。
反应最为激烈的,既不是那些羡慕嫉妒的小国,也不是那些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的“圣人”。
而是,灯塔国!
一瞬间!
整个灯塔国,彻底轰动!
无数灯塔国国民,只觉得有一种莫大的屈辱与愤怒,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龙国?!
凭什么?!
他们有什么资格说庇护其他国家?!
要知道,在灯塔国国民的认知中。
只有他们,才配称得上是蓝星唯一的霸主!
执掌他国生死的权利,也该落在灯塔国的手中,才是名副其实。
“无耻!这简直是人类文明史上,最无耻的行径!”
“他们这是趁人之危!这是在践踏一个主权国家的尊严!这是在掠夺他们的资源!”
“霸主!这才是彻头彻尾的,霸主行径!”
“我们决不能坐视不管!”
“全世界的国家,都应该联合起来,抵制龙国的霸主行径,维持各个国家的平等。”
诸如此类,一道道“义愤填膺”的话语,如狂潮一般,席捲了整个网络世界。
字字句句,皆是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
仿佛此刻的龙国,已经成为了一头恶龙!
而灯塔国,才是那个勇敢屠龙的强者!
而这样的言论,自然也传到了龙国的网络上。
一时间,无数刚刚还沉浸在扬眉吐气中的龙国国民,都看懵了。
霸主行径?
抵制我们?
网络上,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几秒钟后。
一个评论,悄然出现。
“不是……哥们儿,我有点没看懂,他们这是在骂我们吗?”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个引子!
一瞬间,便让无数龙国国民的情绪,直接爆发了。
“哈哈哈...霸主行径?真是没想到,这样的话,竟然会从灯塔国的口中说出来啊?”
“就是就是,几十年前,因为几桶洗衣粉,就炸平了一个主权国家,那请问这又是什么行径呢?”
“楼上的,灯塔国管这叫维护世界和平!!”
“哦哦哦,懂了懂了!灯塔国打別人,叫维护和平;我们接受別人主动的投靠,就叫霸主行径!这驰名双標,真是绝了!”
“兄弟们,格局要打开!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一条被顶到最高的评论,带著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灯塔国的老铁,这是在夸我们呢啊。”
“毕竟,当霸主这两个字,从你的对手口中说出来,这难道不是最高的认可吗?”
这两句话,更是如同闪电一般,让所有人的思维再次大亮。
一时间,整个龙国网络上的氛围,变得更加欢乐了。
“臥槽!有道理啊!”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说他们怎么反应这么大,原来是破防了啊!”
“感谢灯塔国老铁的认可!这个霸主,我们当定了!”
“对对对!以后谁再说我们是霸主,我第一个点讚!这可是来自灯塔国的官方认证,含金量,槓槓的!”
网络上,一片欢腾。
那原本充满了火药味的,来自灯塔国的怒骂与指责。
在这一刻,竟是被龙国国民,用一种近乎於调侃的方式,彻底消解,甚至,转化成了一枚,代表著无上荣耀的,勋章!
而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之中。
一条新的评论,被无数人,用最快的速度,顶上了热搜第一。
那条评论,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不懂就问,灯塔国的老铁急成这样,是在感谢我们龙国……替他们扛下了『世界霸主』这个沉重的负担吗?”
这样的回应,自然让灯塔国无数人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们愤怒,他们咆哮,他们用尽了一切恶毒的词汇去攻击,去谩骂。
然而,並无任何作用。
毕竟,在这创世时代中,他们灯塔国的威慑力,早已经荡然无存。
没有比洪荒更加强大的神话体系,这就是他们最大的痛。
网络上的喧囂,在持续了几个小时后,终於,渐渐平息。
不是因为他们不愤怒了。
而是因为一种,更加深沉的,无力的绝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他们发现,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
那个东方古国,根本,就不在乎。
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属於霸主的傲慢与无视,比任何直接的反击,都更让他们感到屈辱。
片刻之后,灯塔国的网络,转而陷入了一种,压抑的沉默。
……
另一边。
创世空间中。
那一片此起彼伏的哀求之声,依旧在迴荡。
数十位创世者,就那么跪在地上,满脸祈求,迫不及待地,等待著江玄的宣判。
他们生怕,江玄会拒绝。
生怕,那唯一的,活下去的希望,会从指缝间溜走。
这一幕,让不远处,那些顶尖神话体系的创世者们,看得表情复杂。
日不落帝国的伊莉莎,那个金髮披肩,面容高傲的女王,此刻,她手中的权杖,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攥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稀腊国的阿莱克修斯,那位身披金色战甲,气息如山岳般沉凝的男人,他的眉头,也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龙国……
这个曾经被他们隱隱视为追赶者的国家。
在这一刻,真的已经成为了蓝星之上,毋庸置疑,且独一无二的,霸主。
而且,这还仅仅只是,神话对决刚刚开始的阶段。
如果,任由这种趋势,继续发展下去……
那么终有一刻。
他们的上帝神话,他们的希腊神话,是不是也註定要,对上那方,深不可测的洪荒神话?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冰冷的电流,让他们心中猛地一震。
曾几何时,他们还抱著一丝,看好戏的心態,观望著洪荒神话中的种种异变,以及灾难。
可现在,那份看戏的轻鬆,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就在此时。
被数十位创世者,如同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江玄,也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睁开了那双,从始至终都古井无波的眼眸。
他没有去看任何一个,跪伏在地的创世者。
他的视线,只是平静地,扫过全场。
那喧囂的,充满了乞求与卑微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整个创世空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在等。
等著,那最终的,神之裁决。
终於。
江玄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你们的神话,於我而言,毫无意义。”
轰!
一句话。
仅仅只是一句话。
便像是一柄亿万钧重的神锤,狠狠地,砸在了那数十位,跪伏在地的创世者的神魂之上!
毫无意义?
这四个字,瞬间击溃了他们心中,那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们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那份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深沉,无比失落的情绪。
毫无疑问!
江玄此话,可谓是傲的没边了!
但眾人....却根本无法反驳!
是啊!
那洪荒神话体系,何其浩瀚,何其神异?!
盘古开天闢地、鸿钧执掌仙道、罗睺杀伐无双......
这种种设定,都堪称逆天!
相比之下,他们所创造的神话,简直如尘埃一般,微不足道!
又怎么可能,入得了这位,洪荒之主的眼?
他们,太天真了。
也太,不自量力了。
那跪在最前方的巴昔国创世者,身体猛地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他虽然已经得到了龙国的庇护。
但江玄的这句话,依旧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慄。
这一刻,巴昔国的创世者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就是占了这第一个开口的便宜。
他猛地浑身一震,想到了什么。
现实之中,龙国之所以答应了自己国家的请求。
或许...也根本不是看上了自己国家的什么资源。
而是,龙国想要藉此表达出一种態度!
那就是...洪荒神话足够强大,也足够庇护其他的国家!
而眼下,龙国已经是作为一个帝王一般,允许其他的小国站队,表达诚意!
龙国想要的,只是这一点而已!
也就在那数十位创世者,面如死灰,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时刻。
江玄那平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况且,我先前已经说明。”
“什么附庸不附庸的,那是现实中的国家,才该考虑的事情。”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在阐述一个,天地至理。
“你们大可把这种想法,传回现实之中。”
“龙国接收,获得创世广播认可,那自然,会被洪荒神话接纳。”
一句话。
让那片死寂的绝望深渊,再次,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那些原本已经万念俱灰的创世者,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僵硬地,抬起了头。
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一丝,名为“希望”的,病態光芒。
原来……
路,还没有断绝!
江玄阁下,並没有把门彻底关死!
他只是,將选择的权力,从这片创世空间,转移到了现实世界!
“多谢江玄阁下指点!”
“多谢阁下!”
短暂的死寂后,是一片更加狂热的,劫后余生的呼喊。
他们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卑微地乞求。
而是要用最快的速度,將这个消息,將这份唯一的生机,传递给自己的国家!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去做出,最终的抉择!
一场,围绕著“臣服”资格的,更加疯狂,更加残酷的,国家层面的竞爭,即將在现实世界,拉开序幕!
一些反应快的创世者,甚至已经顾不上去思考更多。
他们拼命地,试图开启天地之桥,开启与现实的联繫,將这道神諭般的信息,传递出去。
看著眼前这荒诞而又真实的一幕。
江玄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
他已经说完了,自己该说的话。
也已经,为龙国,铺好了下一步的路。
至於这些弱小的文明,最终会有几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那便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说完这些话,江玄不再理会面色各异,还想继续尝试请求的眾人。
那些狂热的,卑微的,充满算计的视线,被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转过身。
不再看那群,为了生存资格而陷入癲狂的“同类”。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属於自己的世界。
那一方,浩瀚无垠,仙魔正在进行著最原始,也最残酷交锋的,洪荒天地。
……
创世空间中的喧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壁垒,彻底隔绝。
江玄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洪荒沙盘的演化之中。
此刻的洪荒大陆。
那场由罗睺掀起的,席捲整个西方的魔劫,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无法遏制的,滔天浩劫。
轰隆隆——
黑色的魔气浪潮,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扩张。
而是化作了,一道道接天连地的,黑色龙捲!
那龙捲之中,裹挟著亿万万,被魔气转化而成的魔物。
它们发出无意识的,充满了毁灭与杀戮欲望的咆哮。
它们所过之处,大地沉沦,灵脉枯竭。
一切生机,都被那纯粹的,终结的法则,彻底吞噬,同化。
西方的疆域,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化为魔土。
而生活在西方的无数生灵,早已在这场浩劫中,死伤殆尽。
侥倖存活下来的,也只能惊恐万状地,朝著东方,疯狂逃窜。
一时间。
整个洪荒大陆的西部与中部地带,上演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迁徙。
无数的种族,无数的生灵,如同退潮的海水,拋弃了自己经营了无数元会的家园,只为逃离身后那片,不断逼近的,黑色死亡。
恐慌。
绝望。
这种情绪,瀰漫在洪荒的每一寸空气之中。
然而。
就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里。
天魔山之巔。
那个引发了这一切浩劫的始作俑者,魔祖罗睺,却只是平静地,盘膝而坐。
他周身,那足以撕裂时空的恐怖魔气,此刻,却尽数收敛。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魔瞳,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玉京山。
紫霄宫。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狂傲。
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冰冷战意。
他知道。
鸿钧,在等。
等他,將整个西方,彻底化为魔域。
等他,將魔道的气运,推升到极致。
然后。
便是,决定这方天地,未来道统归属的,最终一战!
“鸿钧……”
罗睺的口中,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待我,炼化了这西方地脉,重铸诛仙剑阵……”
“便是,你我论道,定鼎洪荒之日!”
他的声音落下。
轰——!
整个天魔山,猛地一震。
一道纯黑色的,凝如实质的法则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了天穹!
那光柱之中,四柄杀气冲霄的古剑虚影,缓缓浮现。
诛仙!
戮仙!
陷仙!
绝仙!
四剑齐出,整个洪荒西部的天地法则,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终结杀伐之气,以天魔山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扩张的魔域,速度,再次暴涨!
……
这四柄先天杀伐至宝,本就是罗睺的伴生之物。
如今,在无尽魔气与西方地脉之力的灌注下,其上的杀伐道韵,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至顶峰。
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即將,重现洪荒!
然而。
就在这炼化的最关键时刻。
某一刻。
盘膝而坐的罗睺,身躯猛地一震。
他那张万古不变的冰冷麵容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错愕。
他豁然转身!
凌厉的魔瞳,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死死地,盯住了西方大地的,某一个角落。
“这道气息……”
罗睺的口中,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是……机缘出世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
就在那个方向,一股丝毫不逊於他诛仙四剑的纯粹杀伐之气,正在疯狂孕育!
与此同时。
创世空间之中。
那一直平静观摩著洪荒演化的江玄,也是面色微动。
他循著罗睺的感应,望向了洪荒沙盘中的,同一处位置。
只见。
在洪荒西方,一处极其贫瘠,灵气枯竭的山脉深处。
那里,是魔气肆虐的中心区域。
然而,就在这片连魔物都不愿踏足的死寂之地。
这一刻。
竟有滔天的,黑红色的杀伐之气,瀰漫而出!
那股气息,无比浓郁,恍若实质。
它横贯天地,倒卷虚空,甚至带著一种,能够洞穿天地,无视一切法则的,无上霸道之威!
这股气息,与诛仙四剑的阵法杀伐,截然不同。
它更加纯粹。
更加的,原始。
仿佛,它就是为了“杀戮”这一概念,而诞生的!
江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瞭然。
创世青莲昔日破碎,化作无尽气息,洒落寰宇之中。
后世之中,將会演化出诸多灵宝。
其莲叶,化作了先天五方旗等诸多灵宝。
其莲台,化作了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十二品灭世黑莲。
而它那最为坚韧,贯穿了整个莲身的根茎,却是在破碎后,深扎进了洪荒西方的地脉深处。
自开天闢地以来。
它便一直在默默地,汲取著天地间的力量。
它汲取了盘古开天时,未能散尽的混沌煞气。
它汲取了龙汉初劫,亿万龙凤麒麟陨落时,那冲霄的怨气与杀业。
如今,又逢道魔之爭,整个西方化为魔土,那无尽的毁灭与终结之气,成为了它出世的,最后一份养料。
汲取无尽杀伐之力,匯聚无边业力怨念。
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孕育功成。
化作了,这天地间,第一杀伐至宝……
“弒神枪。”
江玄的口中,轻轻吐出了这三个字。
此宝,无视防御,专伤元神。
乃是天道之下,单体攻击,最为恐怖的,无上凶器!
……
洪荒天地。
天魔山之巔。
罗睺脸上的错愕,已经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无法抑制的,狂热与贪婪!
“哈哈哈哈!”
他猛地站起身,发出一阵震动天穹的狂笑!
“好!好一桩机缘!”
“好一个天助我也!”
他瞬间便明白了这件即將出世的至宝,对他而言,意味著什么!
诛仙剑阵,主掌阵法杀伐,困敌灭敌,威能无匹。
而这件新生的至宝,其上那股专破元神,无视一切的锋锐气息,分明是一件,主掌单体攻杀的,无上利器!
一主阵!
一主杀!
若是……若是能將这两件至宝,全部掌握在手中……
罗睺的魔瞳之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鸿钧!
你拿什么,与我斗?!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正在炼化的诛仙四剑,被他毫不犹豫地,直接收回了体內!
炼化剑阵,可以暂缓。
但这件与他魔道法则,完美契合的无上杀伐至宝,他,必须得到!
唰!
没有丝毫的犹豫。
罗睺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魔光,撕裂了层层空间,朝著那弒神枪出世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了,一道久久无法癒合的,漆黑裂痕。
当罗睺的身影,出现在那片贫瘠的山脉上空时。
整片山脉,再也承受不住那股即將喷薄而出的力量,轰然炸裂!
亿万吨的山石,在瞬间,化为齏粉。
大地,被撕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深渊。
一道粗壮如龙的,黑红色杀伐光柱,从深渊之中,冲天而起!
光芒散去。
深渊的正中心。
一桿长约丈二,通体漆黑,枪身之上铭刻著无数玄奥毁灭道纹的古朴长枪,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它就那么悬在那里。
没有散发出任何光芒,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威势。
但罗睺只是看著它,便感觉到自己的元神,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好!
好一桿绝世凶兵!
罗睺的脸上,满是狂喜。
他伸出了手,朝著那杆,仿佛为他量身定做的长枪,缓缓抓去。
嗡——!
当罗睺的手,触碰到那杆古朴长枪的瞬间。
整个洪荒西方的天地,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想像中的灵宝抗拒。
也没有,炼化时的法则衝突。
有的,只是一种,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血脉相连的,极致共鸣!
那杆通体漆黑的长枪,在罗睺触碰到的剎那,猛地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錚鸣!
这声錚鸣,不响。
却带著一种,能够穿透元神,冻结真灵的,无上杀意!
下一刻。
轰!
罗睺周身,那浩瀚如渊海的恐怖魔气,仿佛找到了最终的宣泄口,瞬间暴走!
无穷无尽的黑色气浪,化作亿万道黑色的蛟龙,疯狂地,涌入到那弒神枪的枪身之內!
而弒神枪,也仿佛一个永远无法被填满的黑洞。
来者不拒!
它在疯狂地吞噬著罗睺的魔道本源,而罗睺的气息,非但没有因此而减弱分毫。
反而,在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之下,节节攀升!
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之感,涌上了罗睺的心头。
仿佛,他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在这一刻,终於被补全!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极致的狂喜,化作了震动九霄的,癲狂大笑!
罗睺仰天长啸,满头髮丝狂舞,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杆长枪之间,根本不需要任何炼化!
它,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是自己杀伐之道的,最终体现!
这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暴涨的快感,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然后。
对著身前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隨意地,一枪刺出!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
也没有,催动任何法则。
这只是,一个最纯粹,最原始的,动作。
然而。
就是这隨意的一刺。
嗤啦——!
时空,仿佛一张脆弱的薄纸,被瞬间洞穿!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黑红色的枪芒,一闪而逝!
紧接著。
“呜呜呜呜——”
天地之间,响起了亿万万,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悽厉悲鸣!
那是,自开天闢地以来,所有陨落在杀伐之下的生灵,其不散的怨念,在这一刻,被弒神枪的杀伐之气,彻底引爆!
无尽的怨念,匯聚成一片,肉眼可见的,血色阴云。
而那黑红色的枪芒,所过之处,虚空之中,留下了一道,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漆黑裂痕!
那裂痕之中,没有地火水风涌动,也没有空间乱流肆虐。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终结与毁灭!
任何物质,任何法则,只要靠近那道裂痕,都会被瞬间,分解,抹除!
仿佛,那不是一道空间裂缝。
而是一道,永恆烙印在天地之间的,死亡伤痕!
看著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
罗睺,也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依旧在嗡嗡作响,仿佛在兴奋欢呼的弒神枪。
又看了看,那道横亘於天地之间,散发著无尽毁灭气息的,虚空裂痕。
他脸上的狂喜,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了绝对力量的,冰冷与漠然。
“好……”
“好一桿,弒神枪!”
他终於明白。
诛仙剑阵,固然强大。
但那,是阵法之道。
而手中这杆长枪,才是真正属於他罗睺的,杀伐之道!
有了此枪,他的战力,何止是翻了一倍?
这是一种,质的蜕变!
鸿钧……
罗睺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宿命中的对手。
但这一次,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凝重。
只剩下,绝对的自信!
他有预感。
当诛仙剑阵,与这弒神枪,两相结合。
这洪荒天地,將再也没有任何存在,能挡住自己的脚步!
道魔之爭?
不。
从他得到这弒神枪的这一刻起,这场爭斗的结局,便已经,註定!
……
创世空间。
江玄平静地,观摩著洪荒沙盘中的这一幕。
当看到罗睺那一枪,轻易撕裂时空,在洪荒天地间,留下一道永恆的毁灭伤痕时。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淡淡笑意。
这才对。
这,才是后世神话传说中,那个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洪荒,险些顛覆天道的,魔祖罗睺!
手持弒神枪,布下诛仙剑阵。
凶威盖世,魔焰滔天!
哪怕只是一个道號,都足以威慑万古岁月,让无数仙神,闻之色变!
这,才是完全体的魔祖!
这,才配当鸿钧成圣之路上,那块分量最足,也最关键的,垫脚石!
对於即將到来的道魔大劫,江玄的心中,非但没有任何担忧。
反而,生出了一丝,久违的期待。
一场,足以决定整个洪荒未来走向的,终极之战。
即將在,他的眼前,拉开序幕。
……
洪荒天地。
罗睺手持弒神枪,静静地,屹立於虚空之中。
他周身那暴涨的魔气,已经缓缓平息,重新收敛入体。
但他身上那股,纯粹的,仿佛为杀戮而生的锋锐气息,却比先前,强盛了何止十倍!
他只是站在那里。
整片洪荒西方的天地法则,都在哀鸣,都在颤抖。
仿佛,在畏惧著,这位新生的,杀伐之主!
片刻之后。
罗睺转过身,深邃的魔瞳,望向了遥远的东方。
玉京山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鸿钧。”
“等著我。”
声音落下。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影一晃,便重新回到了天魔山之巔。
机缘已得。
接下来,便是,完成那最后的准备!
轰!
罗睺再次盘膝而坐。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四柄杀气冲霄的古剑虚影,再一次,从他体內浮现而出,悬於天魔山四方!
无尽的魔气,与整个西方地脉的本源之力,再一次,被疯狂抽取,灌注於四柄杀剑之中!
这一次的炼化,比先前,更加霸道,也更加迅速!
那四柄古剑之上的杀伐道韵,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整个洪荒西部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不祥的血红。
一股,足以让大罗金仙都为之神魂冻结的恐怖杀机,笼罩了整个西方大陆。
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正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降临於世!
而就在罗睺全力炼化诛仙剑阵之时。
那杆被他握在手中的弒神枪,亦是光芒闪烁,枪身之上,那无数玄奥的毁灭道纹,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一道道,纯粹的,专伤元神的杀伐之气,不断地,从枪身之中,逸散而出。
然后,融入了罗睺的体內,淬炼著他的魔躯,壮大著他的元神。
这一刻。
罗睺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让所有洪荒大能,都为之胆寒的速度,疯狂暴涨!
每一分,每一秒。
他都在变得,更加强大。
也更加,恐怖!
那股不加掩饰的,毁天灭地的威压,透过无尽时空,传递到了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东海之滨。
祖龙那庞大的龙躯,猛地从深海中抬起,金色的龙眸,骇然地望向西方。
不死火山。
凤祖发出一声不安的悲鸣,周身的南明离火,都变得有些紊乱。
如果说,先前的罗睺,是一片深不可测的魔海。
那么此刻的罗睺,便是,一片,足以吞噬整个洪荒的,灭世深渊!
玉京山。
盘膝而坐的鸿钧道祖,也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蕴含著三千大道的,淡漠眼眸。
他平静地,感受著那股,从西方传来的,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魔威。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只是,他身前,那原本平稳旋转的造化玉碟,此刻,旋转的速度,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无尽的天道玄光,从玉碟之上,垂落而下。
將鸿钧的身影,彻底笼罩。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席捲整个洪荒,决定无数生灵命运的,最终决战。
已然,近在眼前。
哪怕是江玄,也理所当然的认为。
那传说中的道魔之爭,怕是不远了。
然而,就在此时。
创世空间中,那浩大的广播宣告声,却突然响起了。
【本轮隨即筛选完毕!】
【对决双方,为巴拿马·凯尔特神话vs龙国·洪荒神话!】
听得这道宣告,江玄微微一愣。
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有些错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