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清晨,阳光像是一把碎金子,撒在皑皑白雪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雪云酒店的私人滑雪场,此刻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张衍!你別鬆手!千万別鬆手!”
一声尖叫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只见那条坡度並不算陡的初级道上,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穿著纯白色迪桑特联名款滑雪服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
聂倾城现在的样子,確实和那个叱吒商界的女王判若两人。
她戴著粉色的护目镜,头盔上甚至还顶著两个毛茸茸的装饰耳朵,两条腿並不拢,膝盖向內扣著,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嚇、不知所措的帝企鹅。
“我不鬆手。”
张衍站在她身侧,没穿雪板,脚踩在雪地上稳如泰山。
他单手托著聂倾城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还要帮她扶著那个总是往下滑的头盔。
看著自家老婆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张衍实在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
“笑!你还笑!”
聂倾城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听到了那声轻哼。
她气得想跺脚,结果脚下的双板一滑,整个人又是一阵晃悠,嚇得赶紧死死拽住张衍的袖子。
“我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么失控的事儿!”
聂倾城咬牙切齿,“这破板子是不是跟我八字不合?怎么老是往两边劈叉?”
“那是你重心不对。”
张衍嘆了口气,伸手在她那个价值不菲的滑雪服屁股位置拍了一下。
“屁股別撅著,收腹,膝盖微弯,重心往前压。”
“我已经很往前了!”
“你那是脖子往前伸,身子还在后面躲著呢。”
张衍无情拆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雪地鞠躬。”
聂倾城脸一红,幸亏有护脸罩挡著。
“我不滑了!”
她开始耍赖,“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掌握的技能,我要回去喝咖啡。”
才滑了不到五米,她感觉比谈了一整天的跨国併购案还累。
主要是丟人。
想她聂倾城,学什么不是一学就会?
偏偏在这个滑雪板上栽了跟头。
“真不学了?”
张衍挑眉,“那昨晚某人可是答应了,学会了有奖励的。”
提到奖励,聂倾城耳根子有点发烫。
“那……那你先滑一个我看看。”
她找了个台阶下,“我看那些教练也没你说得这么玄乎,不就是往下滑吗?”
“行。”
张衍鬆开手,“那你站稳了,別动。”
“哎哎哎你別走远!”
聂倾城慌乱地把雪杖插进雪里,勉强维持住平衡。
张衍退后几步,慢条斯理地踩上固定器。
“咔噠”一声脆响。
那一瞬间,聂倾城感觉张衍身上的气质变了。
刚才还是个有点慵懒、带著痞气的男朋友,这一刻,隨著他戴上护目镜,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系统给的【神级滑雪精通】,可不仅仅是会滑那么简单。
那是融合了高山速降的狂野和花样滑雪的技巧。
“看好了。”
张衍留下一句话,雪杖轻轻一点。
“唰——”
没有任何助跑,他就这么冲了出去。
但他没有顺著这条平缓的初级道往下滑,而是直接一个侧身,冲向了旁边那条坡度接近四十度、还没人压过的野雪道。
“张衍!那边危险!”
聂倾城嚇得大喊。
那是给顶级玩家准备的“黑道”,全是深粉雪和树林,普通人进去就是骨折起步。
然而,下一秒,聂倾城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那个黑色的身影,在接触到陡坡的瞬间,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像是一只捕食的猎鹰,猛地加速俯衝。
雪板切开粉雪,激起两道高达两米的白色雪浪,在阳光下炸开,如同两对晶莹的翅膀。
迴转,卡刃,重心切换。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教科书,不,比教科书还要丝滑。
他就像是长在雪地上一样,那些凸起的岩石、横亘的树根,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
“嗡——”
在那道著名的“断崖”前,张衍没有绕行。
他压低重心,猛地起跳。
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三百六十度转体,接一个瀟洒的抓板动作。
稳稳落地。
雪粉飞溅,如烟似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张衍一个急停,稳稳地停在几十米开外的坡底,一个漂亮的甩尾,激起的雪雾甚至扑到了旁边围观路人的脸上。
“臥槽……”
“这哥们儿职业的吧?国家队的?”
“太特么帅了!这核心力量绝了啊!”
远处几个也在滑雪的游客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开始狂拍。
聂倾城站在坡顶,隔著护目镜,痴痴地看著那个身影。
心臟砰砰直跳。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帅?
平时看他做饭、弹琴、打架,觉得已经很有魅力了。
但在雪场上这种肆意张扬、掌控一切的荷尔蒙,简直就是对女性的大杀器。
张衍扛著雪板,踩著那种只有高手才会的“鱼骨步”,几下就重新爬回了坡顶。
他拉下护脸罩,呼出一口白气,眉毛上掛著几粒冰晶,笑得有些张扬。
“怎么样?聂总,这教练够格吗?”
聂倾城咽了口唾沫。
她现在不想滑雪,她想直接把他扑倒在雪地里。
【叮!聂倾城幸福度+0.5。 当前:99.5/100。】
还差0.5。
张衍看了一眼那个进度条,心里有数了。
他把雪板重新穿好,然后滑到聂倾城身后。
“来,別动。”
他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聂倾城,双手覆盖在她握著雪杖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极其曖昧的姿势。
聂倾城的后背紧紧贴著张衍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刚才剧烈运动后略微急促的心跳,还有那种源源不断传来的体温。
“放鬆。”
张衍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带著磁性。
“把自己交给我。”
“我不鬆手,你就不会摔。”
聂倾城的身子瞬间软了一半。
什么恐惧,什么平衡,这一刻都不重要了。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一种巨大的安全感包裹著。
“走。”
张衍带著她,慢慢往下滑。
他用自己的雪板控制著速度,用身体引导著她的重心。
“左转……压左腿。”
“右转……身体倒向我怀里。”
原本怎么都不听话的雪板,此刻在张衍的带动下,竟然变得顺从起来。
两人就像是一体的,在雪道上画出了一道道优雅的s型曲线。
风在耳边吹过,但一点都不冷。
聂倾城甚至闭上了眼睛,享受著这种在雪上飞翔的感觉。
“张衍。”
“嗯?”
“你以后……只能教我一个人。”
“那得看学费给得到不到位了。”
“我的身家都是你的,够不够?”
“那勉强够个首付吧。”
两人一路滑到底,停在休息区旁边。
聂倾城摘下护目镜,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叮!聂倾城幸福度+0.5。当前:100/100。】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
【奖励:特殊道具“机械之心(残片)”已发放。】
张衍心里一喜。
这奖励听名字就不错,回头得好好研究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在旁边响起。
一大片雪雾故意衝著两人扬了过来。
张衍反应极快,瞬间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些飞溅的雪渣,把聂倾城护在怀里。
“哟,这不是昨晚那个烤羊肉串的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雪雾散去。
五六个穿著专业竞技服的人停在旁边。
领头的,正是昨晚被赶出去的那个灰发男,赵少。
只不过今天他换了一身装备,手里拎著一副看起来就很贵的竞速板,身后还跟著几个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老外。
赵少摘下护目镜,看著张衍,眼里满是怨毒和挑衅。
“怎么著?不在露台上躲著吃软饭,跑这儿来丟人现眼了?”
他瞥了一眼聂倾城脚上的初级板,嗤笑一声。
“带著个连站都站不稳的菜鸟,还在那儿搂搂抱抱。”
“这儿是高级滑雪区,不是你们这种过家家的地方。”
赵少用雪杖指了指张衍,又指了指身后那条坡度极陡的黑道。
“昨晚你不是很狂吗?拿刀嚇唬我?”
“今天咱们换个玩法。”
“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他身后那几个老外也跟著起鬨,吹起了口哨,用蹩脚的中文喊著:“coward(懦夫)!”
聂倾城脸色一沉。
她刚要发作,张衍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张衍慢条斯理地拍掉身上的雪渣,转过身,看著赵少,就像看个傻子。
“比什么?”
“谁先到山脚,谁贏。”
赵少指著山下那片隱约可见的松林,恶狠狠地说道。
“赌注呢?”
张衍问。
“你输了,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雪云酒店。”
赵少咬牙切齿,“昨晚那笔帐,老子得连本带利算回来。”
“那要是你输了呢?”
张衍玩味地看著他。
“我输?”
赵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著身后一个金髮碧眼的老外,“看见没?”
“这是前高山速降的退役选手,也是我的教练。”
“老子要是输给你这个吃软饭的,这双雪板我当场吃了!”
张衍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聂倾城,替她把有些歪的帽子扶正。
“老婆,这儿有点吵,我去清个场。”
说完,他看向赵少,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悸的弧度。
“吃雪板就算了,那玩意儿不消化。”
“我要是你输了……”
张衍指了指旁边那个高达十米的跳台。
“就从那上面,光著身子跳下去。”
“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