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依旧没理他,只是拿起刀,在羊腿最厚实的地方划了两道口子,让热气透进去。
这种无视的態度,让灰发男觉得有点没面子。
尤其是在身后的妹子面前。
“喂!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灰发男提高了嗓门,“不就是只羊吗?装什么大尾巴狼?信不信我让经理过来……”
“吱呀——”
落地窗被推开了。
聂倾城裹著毯子走了出来。
她甚至连鞋都没穿,赤著脚踩在加热过的防腐木地板上。
寒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却吹不散她脸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冷意。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混在呼啸的风雪里,却清晰地传到了隔壁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灰发男愣了一下。
借著露台的灯光,他看清了聂倾城的脸。
那一瞬间,他手里的香檳杯差点没拿稳。
美。
太美了。
哪怕是素顏,哪怕裹著毯子,那种压倒性的气场也让他身后的那两个网红脸瞬间黯然失色。
但紧接著,一股被羞辱的怒火就涌了上来。
“你特么谁啊?让谁滚呢?”
灰发男指著聂倾城,“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是……”
“我不管你爸是谁。”
张衍突然放下了手里的刷子。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切肉刀,在磨刀棒上“蹭蹭”颳了两下。
火星四溅。
他转过身,手里提著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看著那个灰发男。
“这只羊,是我给我老婆烤的。”
张衍淡淡地说道,“谁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他掛在烤架上,替这只羊醒醒酒。”
明明是句玩笑话。
但配合著张衍手里那把寒光闪闪的刀,还有刚才那个切肉的动作,灰发男只觉得脖子一凉。
这人……好像真的敢动手。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钱经理带著几个保安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钱经理一看这架势,冷汗都下来了。
“老钱!你来得正好!”
灰发男像是看到了救星,“这两人什么素质?”
“占著隔壁不让人说话,还威胁我!赶紧把他们赶出去!”
钱经理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聂倾城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
“聂总,实在抱歉,打扰您用餐了。”
然后,他直起腰,转过身看著那个灰发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冷硬无比。
“赵少爷,您的房间预订取消了。”
“什么?”
灰发男傻眼了,“老钱你疯了?我可是……”
“不管您是谁。”
钱经理打断了他,挥了挥手,“送客。”
“以后雪云酒店旗下的所有產业,都不再接待这几位。”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也不管灰发男怎么叫囂,直接半强迫地把人“请”了出去。
世界终於清静了。
“处理得不错。”
聂倾城淡淡地点评了一句,然后瞬间变脸,眼巴巴地看著烤架,“老公,好了没啊?我要饿死了。”
钱经理很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顺便带上了露台的门。
张衍笑了笑,手起刀落。
一片焦香酥脆、还冒著热气的羊腿肉落在了盘子里。
他夹起一块,吹了吹,递到聂倾城嘴边。
“尝尝。”
聂倾城张嘴咬住。
外皮酥脆,里面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没有一丝膻味,只有浓郁的肉香和恰到好处的香料味。
“唔!”
聂倾城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京海那个米其林大厨做得还好!”
【叮!聂倾城幸福度+1。 当前:99/100。】
张衍看著她头顶跳动的数字,心里暗爽。
这哪里是餵羊,这分明是在刷分。
两人就这么坐在露台上,守著火炉,喝著温热的黄酒,大口吃肉。
窗外大雪纷飞,屋內暖意融融。
一只羊腿下肚,聂倾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张衍怀里,脸颊被酒精熏得微红。
“张衍。”
“嗯?”
“这地方真好。”
聂倾城看著远处黑魆魆的雪山轮廓,“要是能一直住在这儿就好了。”
“想住就住唄,反正你也不差钱。”
张衍一边给她擦嘴一边说道,“明天咱们去滑雪,听说这儿的野雪道特別刺激。”
提到滑雪,怀里的人突然僵了一下。
聂倾城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慌乱?
“怎么了?”
张衍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那个……”
聂倾城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毯子的边缘,支支吾吾半天。
那个在商场上叱吒风云的女总裁,此刻竟然有点脸红。
“怎么?怕冷?”
张衍逗她。
“不是。”聂倾城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小声说道,“我……我不太会滑雪。”
“不太会是多不会?”
“就是……”
聂倾城的声音越来越小,“站都站不稳的那种。”
张衍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堂堂倾城集团的掌门人,运动神经竟然这么差?
“笑什么笑!”
聂倾城恼羞成怒,伸手掐了他一把,“人无完人懂不懂!我忙著赚钱,哪有时间学这个!”
“好好好,不笑。”
张衍抓住她的手,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难怪刚才幸福度卡在 99 不动了。
原来最后这1点,在这儿等著呢。
他凑到聂倾城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带著一丝诱惑。
“不会正好。”
“明天,老公手把手教你。”
“包教包会,学费……肉偿。”
聂倾城脸一红,刚想骂他流氓,却被张衍一把抱了起来,大步走向臥室。
“喂!还没洗澡呢!全是羊肉味!”
“没事,我不嫌弃。”
“张衍!你混蛋……唔……”
窗外,风雪更大了。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屋內的春光乍泄。
至於滑雪?
那是明天的事。
今晚,先滑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