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们会核实的。”
张同事微微点头,“请您继续。”
“在粮食可能不够的情况下,我们公社打算为县城分担,临时打算改变一些策略。”
“激发一些人的积极性,再增加產量。”
“度过今年的难关。”
陈少安眉头微微皱起,算是忍著自己內心那种保守秘密的劲,把事情说出来了。
“刘社长和我已经决定了,如果这样做会被认定是走资派,我和他愿意承担过这样的责任。”
说完这话,陈少安靠在椅子上,心中无比的担心。
完蛋了,如果说法过不去,自己和刘云兵可能就要被打成走资派了!
“这些事情,我们也只是负责记录。”
张同志的脸上有些轻鬆,“最多也就是再核实一下。”
“不过,这些事情,並不是我要问的。”
“而是……”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迈的老者走了进来。
莫约七十岁,但整个人很精神。
哪怕身高可能只有一米六左右,但整个人充满气势。
脸上既有面对千军万马却毫不变色的气魄,又有体恤所有人的温和仁心。
他的身后站著一个年轻的保鏢,一眼看去,就是那种顶尖高手,无论枪械还是武斗,应该都是以一当百的存在!
“副主……”
张同志看到这两人的时候立即起身敬礼,话还未说完,就被那老者一手打断。
“在这里,形式,就莫得要了。”
老者坐在了椅子上看向陈少安。
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川音。
霎时间,陈少安汗毛倒竖,只感觉瞬间经歷了沧海桑田。
陈少安意识到了坐在他对面的是哪一位。
那个没有说出来的字,他也知道是什么。
1975年刚刚调任的中央副主席。
“小娃儿,问你个问题。”
“抓老鼠,到底是白猫好,还是黄猫好啊?”
对於这个问题,陈少安知道答案。
“不论白猫还是黄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此话一出,对面的老者笑了笑。
他没有回答,默默地起身。
“你们继续,別让这小娃儿在这儿待得太久咯。”
说罢,他便离开了审讯室。
陈少安咽了口唾沫,还处于震撼当中。
“砰。”
门关上,张同志立刻坐下。
“喝点水,缓一缓。”
“第一次见副主席吧?”
他看到陈少安这副呆滯的样子,笑了起来。
在他的口中,陈少安才知道了情况。
1975年,这位领导恢復了职务,成为了中央副主席,隨后展开了一些混乱局面的整顿。
他能到这来,也是觉得先从贫困地区入手,会容易一些。
“那个包產到户的事情,是副主席想问的。”
张同志说著稍稍鬆了口气,“也只有我们这几个调查部的人知道副主席在这边附近视察,你不能说出去。”
“明白。”
陈少安还没缓过来,只能说了这两个字。
隨后张同志就给了他一张保密协议,“签字,不然我不能放你走。”
陈少安还在懵懂的状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改变人生轨跡之后还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好了,你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包產到户应该也不会有人追究,放心去做。”
张同志说著缓缓起身,走到陈少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这时候,陈少安才缓过劲来。
【任务完成:任务发布:挺过询问期间】
【奖励发放:10积分,“包產到户”策略不会被影响】
听到系统的声音,陈少安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激动。
包產到户不被影响,代表著自己可以扩大!
不但能保证公社那边上交的粮食,甚至还能让整个公社周边所有的人都有足够的粮食!
当即他信心大增!
“对了,陈少安同志,等后年到了二十岁,记得去结婚登记。”
离开审讯室的时候,张同志提醒了一下。
“一定!”
陈少安笑著回答。
“別太激动了,你签了协议,不要透露。”
闻言,陈少安立刻点头,他知道不能透露什么。
离开大院,陈少安回到医院那边,跟邓文军匯合。
“那边没有为难你吧?”
邓文军看著陈少安有些发呆出神的样子,立刻询问道。
“没有,还挺顺利的。”
陈少安微微点头,“我感觉,我们应该做正事了。”
这么说著,他和苏梦瑜在邓文军的帮助下,买了一些常规的种子。
除了一些小麦、玉米,陈少安也买了一些青菜黄豆的种子。
一来二去直接搞了两个大麻袋。
大麻袋里面还有套著分类的小麻袋,看样子是打算大干一场。
將东西装车,陈少安又在晚上黑市那边重新买了六只鸡,还是三公三母。
这回,是庄书记出钱,特別支持。
在离开前,陈少安看到庄书记在车边上等著。
“买了这么多种子?”
庄书记看著车后座一半被麻袋塞满,笑著问道。
“要一百万斤,总得多种一点。”
陈少安回答道,“扩大一些生產。”
“嗯,好,对了,刚刚接到通知,你那边的公社作为试点,要测试包產到户的生產能力。”
庄书记脸上有些严肃,但眼中多了一丝喜悦,“好好干,说不定,还有机会能推广。”
陈少安当然知道其中缘由,只是有保密协议,不能说。
但他也明白另外一件事,这是他上辈子知道的新闻,1976年的时候,在中央出了点事情,又把这位副主席给批斗下去了。
直到1977年他才恢復职务。
虽然陈少安很想提醒那位,小心1976年,但他当时內心太过于震撼,没法开口。
“保证完成任务!”
陈少安说著,和苏梦瑜坐上车。
邓文军开著车离开了县城。
目送他们离开,庄书记回到了办公室。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副主席,我很担心中央那边……”
庄书记对著坐在沙发上的老者询问道,脸上充满了担心。
“莫得担心,这小娃儿有前途。”
“让他放开干。”
……
另一边,回去的路上陈少安只觉得浑身疲劳,靠在车子椅背上闭目养神,嚇得苏梦瑜一直叫他。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
陈少安嘆了口气,“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