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立马举起手捂住那弟子的嘴巴,眼睛一瞪:“你小子,別污衊人……”
“我们弟子仨人是积极响应两位掌门號召,在附近巡夜,哪里跑出去了?你小子別乱说!”周树瞪了那值守弟子一眼。
“否则小心我们仨群殴你丫的……”
值守弟子连连点头,周树这才鬆开手。
“掌门他们都休息了?”周树沉声道。
“弟子不知。”值守弟子道。
“要你何用?”周树拍了拍他的脑袋,隨后大吼道,“有敌袭,有敌袭,血刀门的人来啦!”
周树嚎的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瞬间打破营地的寂静。
原本漆黑的帐篷区接连亮起灯火,弟子们拎著法器从帐篷里窜出来,脸上满是惊慌。
“慌什么!集合!”
宋长青的声音从中心大帐方向传来,沉稳的语气让混乱的场面稍稍平復。
他和应云掌门快步走出大帐,目光投向密林方向,神色凝重。
“周树,你大半夜的抽什么疯,哪来的敌袭?”
周树连忙上前,指著密林深处道:“稟报二位掌门,我们灵植分院积极响应號召,在营地外围巡夜,撞见二十几道黑影,看服饰是血刀门的劫修,正往这边来!”
滑头如周树,自然是刻意隱去擅自离队的事,只说巡夜偶遇。
应云掌门皱眉:“血刀门?他们怎么也来了?”
这血刀门虽说是上不得台面的劫修组织,但实力並不弱,甚至如果把他们当成正道仙宗,他们的实力能在沧澜洲的仙宗中排到前列。
除了四大仙宗以外,没有其他仙宗敢说能稳压他们一头。
“应掌门,咱们是不是应该將此事告诉玄门,请求他们的帮助?”王清道沉声问道。
话音未落,远处玄门营地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一道紫色法阵光芒冲天而起,紧接著便是廝杀声。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玄门营地外围火光冲天,数道黑影正疯狂衝击法阵。
“不好!玄门那边遇袭了!”
宋长青脸色一变,“他们的目標竟然是玄门!”
眾人显然都没想到血刀门竟然首先攻击的是玄门。
“两位掌门,我们是不是要去支援一下?”一位內门长老小声问道。
“先不急,看看是什么情况,老夫想不通这血刀门为何会率先攻击玄门……”宋长青摇了摇脑袋。
眾人列队看向玄门所在的方向。
其他营地的仙宗队伍也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
看样子,都是想当吃瓜群眾,並没有一家队伍支援玄门。
林河嘆了口气,看样子修仙界也都是一群冷血动物。
只见,玄门营地外,那群血刀门的劫修竟然真的將昨夜幽影狼群突袭都没损伤丝毫的地阶防御法阵衝出了一道裂痕。
“哼,玄门的小辈们,抓紧时间给爷出来受死!我还能留你们个全尸!”
血刀门中,一位身穿血红色袍服的男子手持双刀走在最前。
他的身后,竟然浮现出了一道血红色的虚影,那影子將玄门整个的营地笼罩。
林河看著这景象,微微心惊。
这竟然又是个能施展法天象地的狠人!
上次看见有修士施展这个神通,还是元门的长老方若玄。
要知道,金丹境修士虽然理论上都可以修炼本命神通,施展法天象地这样的大招,但是需要天赋和机缘。
就像五道口炼丹学院的掌门应云和执行掌门宋长青,一个是金丹境初期,一个是金丹境中期,修为已经很强了,却无一人能够施展法天象地。
“唉……,修仙界强人辈出,就连血刀门这样的劫修组织竟然都出了一个能够施展法天象地的大修,怪不得他们敢偷袭玄门。”应云苦笑道。
“这群劫修的实力不弱,一个能施展法天象地的金丹境中期,另外还有两个金丹境中期,三个金丹境初期,剩下的也都是筑基境大圆满,幸好他们的目標不是我们……”宋长青也是一脸苦笑。
“唉,咱们宗门什么时候才能拥有这种底蕴……”应云嘆了口气。
“先看看玄门如何应对吧,要是他们不敌,不过其他仙宗如何,我们还是得过去支援……”宋长青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那是自然。”
周树此时一脸忐忑:“臭小子,幸好咱们刚才绕著走了,否则早死了。”
“就是,得亏长老经验丰富……救弟子狗命。”马振海心有余悸的说道。
林河一脸不屑的回道:“你就怂吧。”
隨后眼睛死死盯著玄门那边的態势。
只见那手持双刀的男子衝著玄门营地叫了半天的阵,里面却无一人回应。
那男子竟直接挥舞双刀衝著玄门布置的防御法阵劈了下来。
血色双刀裹挟法天象地的威压劈落,玄门內层法阵轰然震颤,紫色光膜布满裂纹,眼看就要崩碎。
红衣狠人狂笑间,血色虚影同步挥刀,刀风捲起漫天尘土,连远处五道口炼丹学院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威势……怕是快接近金丹境小圆满了……”
宋长青眉头紧锁,拳头不经意间攥紧。
就在此时,玄门营地內一道青芒冲天而起,一道白衣身影掠出,手中长剑如青虹出鞘,周身灵气化作万千剑影。
他並未直接硬接刀势,而是脚步轻点,身形在血色刀风间隙中穿梭,长剑精准刺入虚影破绽处。
“那是谁?!”周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嘆。
宋长青凝视著那道白衣身影,眼神微动:“看这身法与剑意,莫非是……”
话音未落,白衣男子指尖凝印,一道青色法阵在脚下铺开,符文交织间散发出凛冽杀气。
“是青冥剑阵!传闻天骄榜第二的李星河,最擅长此等攻防一体的法阵!”应云恍然大悟,语气中满是震惊。
“李星河?!”
林河心头一震,死死盯著那道白衣身影。
这不就是周树曾经提及到的天骄榜第二——李星河吗?
“雕虫小技!”
红衣狠人怒喝,法天象地虚影猛然膨胀,血色双刀化作巨刃横扫。
李星河却不退反进,长剑挽出层层剑花,竟將刀风硬生生劈开一道缺口,同时催动青冥剑阵。
“困!”
清冷喝声落下,法阵瞬间扩散,將红衣门主与虚影一同笼罩。
法阵內剑气纵横,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不断衝击著血色虚影,使其光芒愈发黯淡。
红衣狠人狂怒挥刀,却始终无法突破法阵束缚,反而被剑气不断擦伤,身上鲜血淋漓。
林河屏息凝视,心臟狂跳不止。
他能清晰感受到青冥剑阵的恐怖,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极致的锋芒,更可怕的是法阵的精妙操控,竟能精准锁定目標,丝毫不差。
“破!”
红衣狠人双目赤红,竟引爆部分灵力,血色虚影瞬间暴涨,一刀劈碎法阵一角。
但他也因此气息紊乱,李星河抓住破绽,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其丹田。
红衣狠人慌忙格挡,却被剑势震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
不等他起身,李星河已然逼近,再次催动青冥剑阵。
这一次,法阵化作无数剑丝,將红衣门主牢牢缠绕。
“你到底是谁?!”
红衣狠人嘶吼著,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玄门,李星河。”
白衣男子声音清冷,长剑轻轻一送,穿透了红衣狠人的咽喉。
噗嗤!
寒光一闪,红衣狠人身首分离,头颅滚落在地。
金丹境中期,能施展法天象地的超级狠人,就此陨落!
“门主!”
血刀门其他劫修见此情景,皆是肝胆俱颤。
剩下几位刚才还在叫囂的金丹境劫修,此时也都顿足不前。
他们虽然都是血刀门的长老,和门主的修为一样都是金丹境中期,但他们的门主可是能够施展法天象地的狠人。
这实力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金丹境中期能比的!
可就是这样的狠人,居然被玄门隨便派出的弟子灭杀了?就算是他们都有一些打怵。
李星河收剑而立,白衣上未沾半点血污,目光扫过剩余的血刀门劫修,语气依旧轻柔,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