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瀟瀟暗自得意,恍然不觉周遭驀然寂静。
眾长老瞳孔微缩,无比震惊的左右对视,隨即便是面色复杂的摇头暗嘆。
长见识了,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夜家莫不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弄出个这么离谱的玩意。
瞧瞧她说这话,这到底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故意找事的?
反正他们听著不像要还宝贝的样子,倒更像是找麻烦的。
是凤宗主教的吗?还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离谱啊离谱,真是离了个大谱。
就这种弟子,凤宗主收她干嘛?
就算收了也该关在西苦峰闭关苦修才对,怎么能放她出来祸害人吶,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眾长老心中惊嘆,只觉今日开了眼了。
连他们都这样,一旁的凤天翔更加难受。
他也被这话惊得不轻,瞪著眼睛看夜瀟瀟,一声喝骂脱口而出:
“混帐,好好说话!”
她还礼的姿態已经很无礼了,她怎么还能这样说话,让別人听了会怎么想?
无礼也该有个限度吧,不久前才在何长老那里学的规矩,难道她全都忘了?!
“师尊……!”
夜瀟瀟被嚇了一跳,隨即委屈的扁起了嘴,对师尊更加不满,乾脆直接反驳道:
“弟子已经在好好说话了,师尊还想要弟子怎么说?”
“弟子本就没错,师尊非要弟子来道歉,弟子就听话的道歉了。
师尊要弟子还东西,弟子也在还了,师尊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还请师尊明示,弟子一定去改。”
刚才师尊抢她宝贝就已经很不对了,那是这些长老给她的宝贝,又不是给师尊的,师尊竟然连这都要抢。
现在更是胡乱挑刺教训她,师尊到底想干嘛啊?
夜瀟瀟委屈中还带著几分倔强,直把凤天翔看的头大。
该死的,这傢伙怎么在这个时候犯病了?!
“你……”
他深吸口气,衝著苏云尷尬的点了点头,又耐著性子对著夜瀟瀟传音解释道:
“你方才说的有些不妥,应该说你今天一时贪心才多取了宝物,此次特意来还给师伯,请师伯见谅,然后把东西还给你苏师伯就行,他不会过多计较的。”
凤天翔真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几乎相当於一字一句的教她怎么说了。
夜瀟瀟要是连学个话都学不好,那她乾脆把嘴缝起来好了,省得到处给他惹祸气人。
夜瀟瀟听是听懂了,但就是听的难受。
谁贪心了,师尊说谁贪心了?
又不是她凑上去开口討要的,明明是那些长老非要给,她只是顺势收下那些宝物而已,她哪里贪心了。
她扭捏著不想说,奈何凤天翔一直传音催促,无奈之下,只能学著说道:
“师伯见谅,今天是瀟瀟错了,千不该万不该接了师伯的宝物,可我现在已经特意跑一趟来还给师伯了,请师伯把东西收回去吧,別跟晚辈一般计较了。”
哇,她在说什么啊!
眾长老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话听著要多不对有多不对,简直就是找茬没跑了。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怎么听起来倒像是苏宗主的不是了?
他们刚才可看的清清楚楚,凤宗主在传音交代夜瀟瀟什么,感情他交代半天就交代了个这话?
与其这样,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莫名其妙,搞得人摸不著头脑。
凤宗主到底在干什么啊。
真的,他刚才还不如把那些法宝收下呢,再怎么也比现在好看。
凤天翔呼吸一急,心跳忍不住慢了半拍,一看那些长老表情,立马就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
他想大声告诉他们,他刚才不是这么教的,他根本没说过这种话,全是夜瀟瀟自己在胡说八道,他也是受害者啊。
可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他能说什么,说夜瀟瀟听不懂人话,还是他自己没表达清楚意思?
可恨,这混蛋为何能笨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连学人说话都学不好。
凤天翔眼中闪过一抹无助,隨即怒喝出声:
“夜瀟瀟!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过盒子递给苏云,歉声说道:
“师兄,唉……我这弟子不会说话,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师兄见谅,改日师弟再亲自登门,向师兄赔罪。”
苏云神色威严,目中好像带著几分不满,似是想要发作,但最终还是忍了下去,没有当场骂出来。
这表情,直把凤天翔看的压力暴大,万一师兄此时发作,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苏云沉默片刻,缓缓接过盒子,沉声说道:
“师弟有心了。”
得,没说计较,也没说不计较,这下更麻烦了。
眾长老纷纷往后退去,不敢再多看。
有心,有什么心?
凤宗主今天到底是来还宝的,还是借著弟子的名义找苏宗主麻烦的?
凤天翔心里也是一慌,觉得苏云太不近人情,但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沉著脸冲夜瀟瀟说道:
“向你苏师伯道歉。”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今天真是丟脸丟够了,混帐东西,学个话都学不好……
不对!
她不是学不好,她是学的太好了,短短几句话,她竟然能在细微的改变之下,给搞出完全不同的意思来。
这傢伙简直是个天才!
夜瀟瀟双目赤红,攥紧了拳头,毫不躲避的和凤天翔对视,又委屈又愤怒的开口说道:
“敢问师尊,弟子方才完全按照师尊的教导所说,句句真切,自问没有错漏之处,还请师尊指明,弟子到底哪里有错。”
她刚才可是非常听话,只是稍稍改了一些不重要的字而已,为何就又成了她的错了?
“你说什么?”
凤天翔心中生怒,当著这么多长老的面说这个,这傢伙是疯了不成!
他浑身气势一放:“跪下!”
夜瀟瀟没有反抗,直接跪倒在地,但脸上依然写满了不服,非常委屈的说道:
“弟子明明非常听话,明明完全按照师尊的交代来说话的,甚至都愿意把东西还给师伯了,师尊为何还是对弟子这般苛刻,弟子到底何错之有?”
“师尊今日若说不明白,弟子绝不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