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甘迺迪国际机场,旅客稀疏,埃文购买了最早一班飞往马德里的机票。
飞机降落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时,已是清晨。
埃文走出航站楼,混入第一批的上班族中,搭乘地铁进入市区。
来到卡里诺特街,一片混杂著旧仓库和廉价公寓的区域。
他在街角停下脚步,佯装查看手机。
视线扫过对面路口,一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的身影正靠在阴影处的墙边,是伯恩。
埃文直接走过去,经过伯恩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交谈。
伯恩微微侧头示意一下方向,埃文在身后跟上。
334號,一栋四层高的老旧砖石建筑,唯一显得正规的,就是钉在大门旁那块光亮的铜牌。
上面写著:塞维尔&马布里全球市场和投资银行集团。
伯恩在门口停住脚步,压低声音对走近的埃文道:“就是这里。”
埃文扫了一眼紧闭的厚重木门和监控探头,“直接进?”
伯恩按响墙上的门铃,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正要开锁进入时,后面路口拐进两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正並肩巡逻过来。
伯恩看了一眼,立刻转身,自然地混入街上来往的人流。
见状埃文也收回迈出的脚步,低头摆弄著手机,朝著与伯恩相反的方向离开。
两人在几个街区外一家咖啡厅碰头,隔著满是油渍的玻璃窗,能看到334號的方向。
“晚上。”伯恩喝了口浓得发苦的咖啡。
埃文撕著盘里干硬的麵包:“嗯。”
夜幕深沉,卡里诺特街彻底安静下来,街上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伯恩凑到锁孔前,从口袋取出工具,锁舌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他轻轻推开门,两人迅速侧身闪入,里面是一条楼梯,他们摸黑上行。
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同样锁著。
照葫芦画瓢开锁进去,里面宽敞的办公室此刻一片狼藉。
文件柜抽屉全被拉开,纸张散落一地,桌椅也是东倒西歪。
“我们来晚了。”埃文扫视一圈,淡淡说道。
接下来两人分头搜索。
埃文走到靠墙的文件柜旁,目光扫过地面。
一张夹杂著文件里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弯腰捡起。
是一张彩色合影,右边那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正是阿尔博特·赫希,左边站著一个年纪稍轻的男人。
“你看看。”埃文把照片递给正在检查文件的伯恩。
伯恩伸手接过,目光落在照片上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他愣在原地,手指捏得照片边缘微微变形,额角青筋隱现,大口喘息著。
“你是想起什么了吗?”埃文见他这副样子,很是熟悉。
伯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些片段...训练..他在记录数据。”
他猛地甩了甩头,撑著旁边的桌子站起身,眼神重新聚焦:“左边这个人,就是丹尼尔斯,那个记者的线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角落一台监控显示器的画面中,一辆轿车车悄无声息地驶停在了楼下。
埃文和伯恩几乎同时看向屏幕,又对视一眼。
伯恩左右一扫,快步走进隔间,拿起一个沉重的老式金属台式电风扇。
埃文的手已经探入怀里,再拿出时,左右手各握著一把 hk p30l。
他右手握稳自己的枪,左手一扬,將另一把拋向伯恩。
伯恩稳稳接住,两人无需交流,迅速移动到办公室门內两侧,背贴墙壁,屏息凝神。
雷达上两个绿色光点正从楼梯上来,快速接近房间。
“咯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两个身材魁梧,手持手枪的大汉一前一后进入,枪口习惯性地指向房间中央和几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就在他们完全闯入的剎那——
埃文从门右侧闪出,左手如铁钳般扣住第一个枪手的手腕向上猛抬。
“砰”一声炸响,子弹射入天花板。
几乎同时,他右手的枪口已抵在对方腋下肋部,扣动扳机。
“砰!”子弹贯入他的胸腔內翻滚。
同一时间,门左侧的伯恩矮身避开第二名枪手仓促调转的枪口,撞入对方怀中。
“砰!”的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从下巴与脖颈的连接处斜斜贯入。
两个沉重的身体几乎同时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空气中瀰漫开新鲜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埃文迅速和伯恩交换位置,枪口指向门外走廊。
又有一个光点正快速从楼梯跑上来,脚步很轻。
埃文朝伯恩比了个手势,伯恩点头,两人再次隱入门內阴影。
光点径直推门而入,一个留著利落短髮的女人走了进来,后背完全暴露在枪口之下。
埃文的食指已预压在扳机上,即將扣下——
“等等!”伯恩低喝出声,声音急促。
埃文的枪口瞬间凝住,目光锐利地扫向伯恩。
伯恩向前走了半步,盯著那短髮女人,眼神复杂:“妮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叫妮基的女人此刻也看清了伯恩和埃文,尤其是伯恩的脸。
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些,目光警惕地在埃文身上停留一瞬,才转向伯恩。
她吸了口气,快速说道:“柏林行动之后,我就被派到这里了。”
伯恩紧紧盯著她:“丹尼尔斯在哪儿?”
“他在哪?”
妮基抿了抿嘴唇,正要说话时,“铃铃铃。”
办公室里面,一张堆满杂物的办公桌上,黑色电话座机骤然响起。
埃文的枪口稳稳指向妮基,下頜朝电话方向抬了抬。
妮基深吸一口气,在埃文的枪口和伯恩的注视下,慢慢走到办公桌旁。
伯恩也移动位置,与埃文一左一右,確保妮基有任何的异动都能被瞬间制止。
妮基拿起听筒,放到耳边:“你好?”
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埃文已跨步上前,左手食指精准地按下了电话机的扬声键。
听筒里的声音立刻被放大,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说的是英语。
“我是妮基·帕森斯。”妮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