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后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暗红的炭火在夜色中跳动,映著两个巨人满足的脸庞。
东利抹了把嘴角残留的油渍,將空无一物的巨木串隨手扔在一旁,那根能扛起千斤重物的木串在他手中轻如鸿毛,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布洛基也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铜铃般的眼睛里还残留著烤肉的香气,却渐渐被熟悉的战意取代。
看著两人忽然奔涌而来的战意,宇智波白羽有些无语,这两个,哪怕是到了晚上,还有这么好的精力,居然还要来一场对战。
“喂,东利。”
布洛基突然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如同小山般拔地而起,脚下的泥土被踩得深陷:“吃饱喝足,该分个胜负了!”
他手中的巨斧不知何时已握在掌心,铁刺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刚才还满是憨厚的脸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东利闻言,眼中也燃起了炽热的光芒,他猛地一拍膝盖,巨大的手掌拍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扛在肩头的巨剑发出嗡鸣的震颤。
“正有此意!”
他大步踏出,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颤抖,与布洛基相对而立,百年未变的对峙姿態在夜色中重现。
“东利,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布洛基大喝一声,手臂肌肉賁张,巨斧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东利横扫而去。
那力道足以劈开巨石,空气被搅动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周围的草丛被气浪掀得倒向一旁,连远处的篝火都被吹得火星四溅。
东利眼神一凝,巨剑在他手中灵活得不像重物,剑锋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精准地格挡住狼牙棒的铁刺。
“鐺——”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如同惊雷在草原上空炸开,火花在两柄武器的交匯处迸发,巨大的衝击力让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白羽等人连忙后退数步,避开这股磅礴的气浪。
“吃了饭,力道倒是涨了点!”
东利手腕一转,巨剑顺著斧头的力道滑开,顺势朝著布洛基的腰间劈去,剑锋带起的风刃將地面割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布洛基反应极快,双脚蹬地跃起数丈高,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灵活地扭转,巨斧自上而下朝著东利头顶砸落,仿佛要將大地砸穿。
东利仰头望去,眼中毫无惧色,他双手紧握剑柄,將巨剑竖在身前,硬生生接下这雷霆一击。
“轰!”
巨斧重重砸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让东利的双脚陷入泥土之中,脚踝处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將巨斧顶了回去,猛地发力,將布洛基震得后退数步。
“他们是有仇么?这种程度的战斗很容易受伤的吧?”
松本乱菊看著两个巨山一般的巨人疯狂的对战著,有些无语,虽然没见过高手,但这种破坏力,肯定也远超常人了,更何况两人都还没有使用霸气。
“巨人的战斗果然破坏力非常强啊,但是好像並不是特別的厉害啊。”
听到卯之花的话,乱菊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很明显,花姐並不认为这两个巨人很强。
“別以为只有你吃饱饭了变强了!”
布洛基站稳身形,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战意更浓。
他突然俯身,如同蓄势的猛兽,猛地朝著东利衝去,巨斧在他手中旋转起来,带起阵阵狂风,沿途的石块被捲入其中,瞬间被碾成粉末。
东利深吸一口气,巨剑在他手中划出层层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带著凌厉的气势,与布洛基的狼牙棒碰撞在一起,金属交鸣之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小花园。
巨人们看似庞大不灵活,其实都是刻板印象。
两人的战斗愈发激烈,拳脚相加间夹带著武器的碰撞,巨大的身躯在丛林里辗转腾挪,所到之处草木折断、岩石崩裂。
两人实力没有区別,武器又在一次剧烈碰撞中飞了出去。
布洛基一记重拳砸向东利的胸口,东利侧身避开,反手撞向布洛基的肩膀,布洛基吃痛,却顺势抓住东利的手臂,將他往地上拖拽。
东利双脚蹬住地面,身体向后倾斜,拳头朝著布洛基的胸膛打去,逼得布洛基鬆开手后退。
“痛快!”
东利大笑一声,抹去嘴角的血跡,那是刚才被布洛基击中了一下狠的。
隨后他返身拿起了剑,便又立马挥舞著巨剑,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击,剑锋沉稳如泰山,每一击都蕴含著百年战斗沉淀的经验。
布洛基也不甘示弱,同样拿回巨斧舞得密不透风,防守固若金汤,进攻则势如破竹,两人你来我往,战斗的余波不断扩散,远处的丛林里,受惊的恐龙发出阵阵嘶吼,却不敢靠近这片战场。
白羽等人站在安全距离外,静静看著这场百年都无法结束的战斗。
罗宾双手抱胸,眼中带著一丝讚嘆:“百年的对峙,不仅没有消磨他们的意志,反而让这份战意愈发纯粹了。”
乱菊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酒液在月光下泛著银光:“真是令人羡慕的坚持,明明连理由都记不清了,却还能为了荣耀战斗这么久。”
战斗持续了许久,篝火早已熄灭,东利和布洛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汗水顺著他们古铜色的肌肤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身上的也布满了新的划痕和印记,却依旧难掩那份磅礴的气势。
“呼……呼……”布洛基扶著巨斧,大口喘著气,铜铃般的眼睛里依旧闪烁著不甘的光芒:“还没……还没分出胜负!”
东利也拄著巨剑,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说得好!下次,下次我一定能贏你!”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战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们没有再继续战斗,而是不约而同地坐在了地上,巨大的身躯並排靠著,望著天边渐渐亮起的晨曦。
虽然这场战斗依旧没有结果,但酒足饭饱后的酣战,百年的对峙,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种独特的陪伴。
白羽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对於东利和布洛基来说,胜负早已不再重要,这份为了荣耀而坚持的战斗本身,就是他们百年岁月中最珍贵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