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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献礼(求收藏、求追读)
    大殿內,隨著一声宣告,进入献礼环节。
    依旧是遵照爵位的高低,贵族们或亲自,或由侍从们捧著各式礼盒,依次上前,向铁王座进献他们的心意。
    宫廷书记官们在一旁奋笔疾书,记下每一份礼物及进献者。
    小贵族们进献的大多是些製作精美的钱幣,而大贵族则各有不同。最初的礼物大多符合传统,虽价值不菲,但缺乏新意。
    米兰藩候献上了一套二十只造型古朴的银质酒杯,据说是查理曼时代的工艺。
    几位富庶的主教一起进献了一整套用金线绣制的祭坛帷幔,宗教意味浓厚。
    一位来自义大利的伯爵,则进献了一对猎隼。它们站在特製的鹰架上,引来一阵讚嘆。
    然后,到了地位显赫的鲁道夫公爵,他对隨从挥了挥手,两名侍卫小心抬著一个被深色绒布覆盖的巨大物体走上前来。
    当绒布被掀开时,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嘆。
    那是一套完整的、纯银打造的盔甲,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精心打磨。与之配套的,是一顶装饰著蓝色羽毛的头盔。
    “陛下,”鲁道夫声音洪亮,带著一丝自豪,“这件甲冑是几位义大利名匠,仿照希腊皇室的款式,耗时一年打造而成。”
    海因里希起身走到盔甲前,轻轻抚过甲叶,讚嘆道:“真是完美的工艺,鲁道夫公爵,你的心意,朕收到了。”
    接著,阿德尔伯特大主教走上前,他的礼物由两名白衣辅祭小心抬著。
    那是一张小木桌,桌上摆著一个古朴金属盒。
    “陛下,”阿德尔伯特面容虔诚,“这盒里装的是圣髑。基督受难时所戴荆棘冠的残片和棘刺。”
    场中的喧闹立刻安静下来,海因里希的神情也变得肃穆。他庄重的念了一句祷言,隨后才表示感谢。
    终於,轮到弗里德里希。
    “格列寧根,弗里德里希·冯·施陶芬伯爵,敬献贺礼!”
    一声唱和声后,弗里德里希深吸口气,朝著路德维格点头,迈步上前。
    路德维格牵来一匹黑马,两名骑士跟在他身后,各自手捧一个盖著天鹅绒的托架。
    他们走到高台前,单膝跪下,將托架高举过顶。
    弗里德里希上前掀开绒布,露出里面的带鞘长剑。
    剑鞘由鹅耳櫪木製成,包裹著一层黑色皮革。装饰简约,只在鞘口和鞘尾用白银镶嵌出萨利安家族的鹰徽。
    他握住剑柄,只是將剑抽出寸许,一股冷冽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剑身並非寻常亮银色,而是带著一种千锤百炼后才有的天然纹路。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剑身上,反射出深沉而內敛的乌光。
    “陛下,”弗里德里希將剑平举,声音清晰,“这是我领地內的胡戈大师,花费数月时间才打造的精钢长剑。”
    接著,他把剑放回托架,掀开第二面绒布。
    托架上是一套摺叠整齐的骑士全身锁甲,锁环紧密,泛著金属光泽。锁甲胸口位置还镶嵌著一块完整的铁片。
    “这件锁甲,是我领地內几位资深工匠,花费数月时间打造的。”
    最后,他侧身看向那匹安静屹立的黑色骏马。
    “这匹马,產自格列寧根的牧场,融入了弗里斯马与阿登马的血统。是牧场这几年最优秀的一匹。”
    海因里希走下高台,看了看长剑与锁甲,目光落在黑马身上,“它取名了吗?”
    弗里德里希恭敬答道:“这是送给陛下的礼物,应该由陛下亲自命名。”
    海因里希听了,脸上笑容更深,他朗声道:“说得好,那就由朕亲自命名!”
    他指著那柄长剑:“这柄剑,就叫『审判』。”
    顿了顿,他走向那匹黑马,抚摸著它的脖颈,黑马温顺的打了个响鼻。“就叫它『忠诚』。”
    海因里希拍了拍弗里德里希手臂,“弗里德里希伯爵,你的礼物,朕很喜欢!”
    贵族们看著这一幕,反应各有不同。
    后面其他贵族献上的礼物,如美因茨大主教的金质圣杯,或一些伯爵送的东方象牙、香料什么的,在刚才那份礼物面前,就显得逊色了。
    所有礼物都呈献完毕,宫廷总管大声宣布:“献礼结束,宫宴开启!”
    冗长的仪式终於结束。但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较量,並不会隨著宴会开始而停止。
    ……
    宴会厅被装饰得焕然一新。
    四壁悬掛著崭新的绣金掛毯,巨大的环形烛台从穹顶垂下,数百根牛油蜡烛將整个大厅照亮。
    长条餐桌已铺上浅色亚麻桌布,上面摆著乾果、奶酪和小馅饼,都是些开胃菜。
    吟游诗人在角落里弹奏著鲁特琴,调子轻快。
    歌声、宾客的谈笑声还有侍者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嘈杂而热闹。
    杂耍艺人和宫廷小丑在餐桌间的空地上穿梭,表演著滑稽动作,逗得眾人发笑。
    宴会的第一道菜是汤品,用新鲜海鱼熬製的浓汤,加了藏红花,呈现出诱人的色泽。
    隨后一道道珍饈如同流水般被端上餐桌。
    乳猪的表皮烤得焦黄酥脆、腹部塞满栗子与香草;整只的孔雀,羽毛被重新插回,展示著华丽的尾羽;用鱼、肉层层叠加的『肉馅饼』;堆成小山,淋著蜜汁的面点……
    酒水更是川流不息,任由宾客们饮用,勃艮第的红葡萄酒醇厚,罗亚尔河谷的白葡萄酒清爽,义大利南部的加香葡萄酒味道甜腻。
    侍者们抱著大酒壶,在餐桌间穿梭,不停为宾客续酒。
    弗里德里希坐在海伦娜身边,为她夹取她可能喜欢的菜餚,他本人则端著酒杯默默饮酒。
    刚刚的献礼引来太多人注目,他不想再出风头。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全场,实则密切关注著上首那些重要人物。
    那些亲近海因里希的贵族们,大多满面笑容,端著酒杯与身边人热烈交谈著。恩斯特、奥塔卡尔几人就是这样。
    阿德尔伯特或许得到了些风声,满脸喜悦,目光偶尔扫过弗里德里希、沃尔夫几人。
    至於安诺,坐在位置上,面前的食物一口没动,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与身旁几位教士低声说著话。
    他眉头微皱,目光偶尔扫过主桌的海因里希,或阿德尔伯特等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与宴会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只是,弗里德里希不想招惹麻烦,麻烦却会自己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