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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咱们有事回家说,回家说行不?
    何大清被何洪涛那骇人的气势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侧过脑袋,动作熟练地往手上啐了口唾沫,飞快地往眼睛上一抹,顿时“哭”得稀里哗啦,试图狡辩:
    “什么?什么叫我不管他们?我什么时候不管他们了?我…我那是给他腾出地方!
    他俩要是跟著我能落什么好处?您以为我在保定就很好吗?我容易吗我?”
    何洪涛简直要被这混帐逻辑气笑了,当年他爸还在世的时候,这傢伙就老喜欢用这一套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狗东西竟然会觉得自己有道理?!
    “为他们好?好能好出一个对妹妹无情的孽畜?寧愿听信妹妹跟野男人好,也不问问阎阜贵为什么抢妹妹?!”
    何洪涛怒极反笑,“何大清!你特么的还是这么不要脸啊!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句句都像是人才?陪我叫腾地方?他们跟你有什么好?
    你用你那几把想想,你走的时候雨水才多大?八岁!她需要的是你来腾房子吗?
    她最需要的是父亲的保护!你跟著寡妇跑了,合著你还成了大义凛然了?!”
    何大清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傻柱啊…我走那会儿,不是丰泽园给他安排了工作吗?他那么大个人了,能照顾不好自己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带著难以置信,“你说他的腿被人打断了?傻柱少说也有我八成的功力,怎么可能被打断腿?倒是你啊,小叔,你怎么能一见面就打我?”
    “你说什么?!”何洪涛眼神一寒,猛地上前一步。
    在何大清的视角里,何洪涛这一步踏出,整个人仿佛瞬间化作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大山,带著恐怖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他这才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老爸当年说的没错啊,何家,可能就他们这一支长矬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回想到何洪涛那位姥爷的样子——一个能亲手弄死鬼子大佐的狠人,教出来的外孙能差到哪里去?!
    现在,何大清心里没有一丝一毫把握能跟小叔动手。
    反抗?鬼知道他会不会直接被这位拿著枪的公安处长给当场崩了?!
    何大清嚇得浑身一哆嗦,手脚並用地往后缩,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
    “小…小叔!差不多行了,真的!这是工厂,不是咱们家啊!
    厂长在,保卫科长在,还有…还有公安同志都在…您別乱来!
    真的小叔別乱来啊!呜呜呜……”
    大家看著何大清哭得稀里哗啦,那副窝囊委屈的样子,与平日里在食堂吆五喝六的“何师傅”判若两人。
    公安这边的两名侦查员对视一眼,默默地將刚刚下意识按在腰间枪套上的手收了回来,心里鬆了口气。
    说真的,刚才何洪涛那暴起动手的架势和骇人的杀气,让他们一瞬间以为这是要当场抓捕甚至击毙嫌疑犯。
    毕竟,碎尸案能有现在的突破,全靠这位何处长精准的判断和指挥。
    小刘更是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是知道这位老师兼领导背景不简单的,此刻啥也不敢说,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能做主的副厂长。
    到底是能干到副厂长的人,心思活络得很。
    他硬著头皮站出来打圆场,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那个……何处,您看……这样好不好?千万別衝动,千万別衝动!我也算是看出来了,您二位是亲叔侄,十来年没见面,这……这一见面就……就打侄子,说不过去,说不过去啊!”
    听到副厂长帮忙说话,何大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管怎么说,自己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人缘自不必说,领导总得护著点老工人吧?
    他胆子顿时大了几分,连忙顺著杆子往上爬,带著哭腔附和:
    “对啊!小叔!我们那么多年没见面了,不要一见面就拉下脸动手,这不好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试图用亲情和场合来绑架何洪涛。
    但是,何洪涛今天压根就没打算给任何人面子!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剐在何大清脸上,直接破口大骂:
    “丫的何大清!你这种人还要什么脸?!你跟寡妇跑的时候想过脸吗?!你把八岁的女儿丟下不管的时候想过脸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掏枪把你毙了!你?!”
    何大清脸上火辣辣的,今天这脸算是彻底丟尽了!
    这几年,他凭藉自己的手艺,在棉纺厂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是混得开。
    偌大的厂子,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何师傅”?
    今天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厂里抬头?
    当他看到何洪涛真的转向那两名侦查员,似乎要开口借枪的时候,整个人嚇得魂飞魄散,差点尿了裤子!
    他比谁都清楚,那位林家姥爷当年可是能把鬼子大佐当畜生宰的狠角色,他教出来的外孙,脾气和能力能差到哪里去?
    这要是真动了枪,就算不把自己当场打死,隨便打残哪儿,他这辈子也完了!
    第一他要面子,第二他更要命!
    何大清再也顾不上面子了,带著哭音,几乎是哀嚎著对副厂长和侦查员们说道:
    “厂长!您看看!这是在厂里!我好歹也是厂里的老工人了!我没有惹他啊!您也看到了,他一见面就抽我,这不合適啊!”
    他又转向几名公安同志,试图寻求“公正”:
    “还有,各位公安同志,报案归报案,查案归查案,咱……咱不可以公报私仇不是?不能因为他是处长,就能隨便打人啊!”
    这些话他说得委屈巴巴,仿佛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这副怂包倒打一耙的样子,连他那混帐儿子傻柱都不如,好歹傻柱被揍急了还敢骂两句,这才给了何洪涛打断他腿的理由。
    副厂长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在包厢里这么闹確实不像话,尤其是现在正是饭点,包厢外已经有不少工人听到动静聚过来看热闹了。
    而且,这位何处长手底下的人可是带著枪的!
    这年头的公安,哪个不是从部队下来的狠人?
    真闹出什么动静,他这副厂长也担待不起。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继续和稀泥:
    “这样,何处,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行不行?在厂里打人確实也不好,您是干部,您动手收拾侄子,那是家事,我们不好插嘴。
    但是……这里毕竟是公家的地方,真动了手,传出去对您的声誉也不好,不是?咱们都是干部,要以身作则……”
    副厂长这话说得极其委婉,几乎是恳求了。
    何大清一听,感觉希望更大,连忙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对!厂长说的对!小叔,咱们有事回家说,回家说行不?这里不合適……”
    他妄图用“公家地方”、“干部影响”来暂时稳住何洪涛,求得一丝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