鱤鱼老妖怒吼咆哮,有乌风化作涛涛黑水,又有玄冥重水带著至寒至阴之力化作蟒龙翻滚。
这是它浸淫了多年的天罡地煞之力,强大霸道又阴毒无比。
却见徐白双眼一瞥,也不多说,直接一记焚金之芒打了过去。
每使用一次这个禁术,都要消耗他全身真炁且还要烧毁肝臟。
但因有灵韵的修復,这点伤势转瞬即逝。
若能直接击杀鱤鱼老妖,那便是不亏。
乌风和黑水瞬间蒸发,就连玄冥重水在这曜日般的金光下都支撑不了一瞬。
鱤鱼老妖瞪大眼睛,两侧胸鰭挡在身前,却被焚金之芒直接灼穿一个大窟窿。
轰隆一声巨响。
鱤鱼老妖当即被震飞出去。
“竟然没死?”
徐白挑眉。
这一记焚金之芒可足有灵台初期全力一击之力,竟然没有打死这头老怪?
却见鱤鱼老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两侧胸鰭已被烧毁大半,胸腹的伤口更是如被滚烫融金腐蚀一般,狰狞恐怖。
“它原先有灵台境的修为,虽然坠境,但体魄依旧强大,远胜炼炁境……”
赵瑄合连忙说道,说到后面时声音却越来越小,好像没了底气。
是啊,这头老妖的体魄远胜炼炁境,为何还能被徐白打得跟条狗一样?
“原来如此。”
徐白点了点头。
“臭小子,是你逼我的!”
鱤鱼老妖咧嘴狞笑,尖牙利齿中流出滚烫炽热的血水,更是显得格外狰狞。
它竟直接扒开自己的胸膛,从里面掏出一个正在猛烈跳动的心臟来。
滴答……嗤……
那一刻心臟红得似火,流出的血如同岩浆一般从它那破烂胸鰭上缓缓溢出,烧穿了脚下的泥土。
轰!
一股澎湃汹涌的炽热之力燎灼四方,將方圆百丈內的雨水全部烘乾。
退尘镇的雨水可都是天地真炁所化,这股炽热之力的强大可见一斑。
赵瑄合见状,脸色猛变。
“糟了,那是它当初合炼的灵台,竟然直接拿出来用,它要拼命了!”
“现在才知道,晚了!”
鱤鱼老妖的笑容越发狰狞,將手中的心臟用力一握,捏成了满地的岩浆。
它突然弓起了身,好似遭遇了极大的痛苦,身上的血肉开始撕裂开来,本布满粘液的鳞片变得无比乾燥,甚至开始有火光点燃,伤口处的血也变作了岩浆。
吼!
它发出了痛苦的吼叫,身上的乌风玄水煞和玄冥真水罡竟是滋滋作响,变作了无比阴沉的雾气环绕四周。
可它身上的气势却越发强大起来,甚至开始超越了炼炁圆满。
“可惜,这个鬼地方会压制境界,不过现在杀了你绰绰有余。”
鱤鱼老妖身披岩浆鎧甲,面目格外狰狞,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要將徐白彻底吞噬。
“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是炼炁境?”
徐白侧头,打了个响指。
却见满地的兵器与锁链浮空而起,身泛金光而重铸,化作锋芒毕露的神兵。
可下一刻,它们通通化作金色长河,环绕在徐白指间的焚金之芒四周,化作赤龙瑞凤,凝成霞光万千。
“那你说个屁啊。”
徐白嘖了一声,將指间的焚金之芒投掷而出。
鱤鱼老妖想要躲闪,却骇然发现眼前无处不是金光。
它仿佛直面大日。
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苦痛,它直接被烧成了灰烬。
赵瑄合刚要拉著徐白逃跑,就看到了这一幕,惊骇到无以復加。
不是,就这么强吗?
那头作恶多端,曾从泛安郡镇山台守备手中逃脱的狡猾老妖怪,就这样死了?
她怔怔地看向徐白,只觉得对方的身影是这般高大。
【斩杀炼炁鱤鱼妖,寿元二十三年……】
徐白看著眼前的面板,十分嫌弃。
好在只用了两次焚金之芒就將它击杀,不然都要亏了。
不过既然都烧成灰了,那就直接彻底攫取灵韵好了。
【获得二十三两灵韵】
【获得新武功:谴渊分水诀】
【获得新材料:王火熔心岩】
徐白眼前一亮,反手將王火熔心岩纳入幽噬真渊中。
虽然获得的灵韵不多,但能获得新武功和新材料还是赚了。
幽噬真渊里面的王火熔心岩好似心臟一般,不过残缺了几处,多了几个大洞,不断地流出岩浆来。
好像是刚才鱤鱼老妖拼命时拿出的灵台。
赵瑄合依旧怔在原地,直到徐白转过身来,她才从震惊中清醒。
“多谢兄长救命之恩!”
她躬身作揖,长长一拜。
“大家都为朝廷办事,理所应当。”
徐白隨意敷衍了一句,问道:“你刚刚所说的灵台为何物?”
赵瑄合眼神诧异。
“您不是灵台境吗?”
徐白挠挠头:“炼炁后期而已。”
赵瑄合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炼炁后期!他竟然只是炼炁后期!』
她心中疯狂吶喊,已將徐白当做了妖孽。
『等一下,今日看他手上拿的衣服,好像还是个校尉……一定要抢过来,一定要攛掇老东西把他从镇山台手里抢过来!』
念及此处,她的眼神便火热起来。
徐白自不知道她小脑瓜里想了这么多东西,只是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赵瑄合轻咳一声,娓娓道来。
“灵台既是境界,也是天材地宝,如那头老妖拿出的灵台,便是火行的宝贝。
虽排不上三十灵台的名头,但品秩也不算太低,只是妖怪就是妖怪,没个见识。”
她轻蔑一笑,继续说道:“你看它合炼的天罡地煞,都是阴行之物,但合炼的灵台却是火行,属阳。
这怎么能行?就算炼成了也是事倍功半,长而久之甚至还会磨损本源。”
徐白闻言,若有所思。
怪不得那头鱤鱼老妖祭炼出自身灵台后,一身的天罡地煞之力反倒消弭不见,原是属性不合的缘故。
『抱大腿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修行路上不会走弯路。』
徐白这般想道。
眼下夜黑风高,又有秋雨绵绵,实不是长聊的好时候。
“可惜了,线索又断了。”
徐白嘆道。
出手之前他便远远听到鱤鱼老妖的话了。
林信松竟然被人带走了,所以他才痛下杀手,不留一个活口。
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林信松是镇山台的人吧?”
赵瑄合恨恨说道:“我回去后,定要参他一本。”
“没必要。”
徐白摆摆手:“因为我会杀了他。”
他耳朵微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走到一处角落,用力一砸,竟砸出一个大洞。
里面有个幽深地牢,血腥和屎尿臭味扑鼻而来。
徐白祭起明光瞳,脸色渐渐阴沉起来。
里面关押著著数十个人,个个面黄肌瘦,目光呆滯,显然是被那些妖怪抓来当口粮的。
两人报了官,当即有好些捕快前来將这些无辜百姓一一登记带走。
“大人,妖怪还没有杀乾净!”
人群中,有一个精壮小伙对捕快大声喊道。
“我亲眼看到一个道士打扮的老妖怪带著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傢伙走了。”
徐白本站在一旁,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