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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朋友,给个面子
    ps:(上一章发错了,漏发一章,现在已更改,为弥补错误,今日更新加一章,实在抱歉。)
    窗外,秋雨绵绵。
    徐白坐在檀木圆凳上,静静品茗。
    也不知是这里天地真炁充裕的缘故,这里的茶叶看起来糙,但喝起来却是格外的沁香。
    『出去前带几斤回去,给白素尝尝鲜。』
    他这般想道。
    如今的他穿著店家送来的白色锦袍,腰间繫著黑色宫絛,头髮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倒有別样的英挺俊俏。
    他推开窗门,见外头雨势渐弱,纤长手指轻轻敲打窗台。
    此镇雨水皆由天地真炁所化,虽有助修行,但也挡住了气味的散播。
    也就是说,他想要靠天鼻通玄功去找林信松是不可能的。
    但此镇不小,想要找一个人,若无其他手段,也並非易事。
    『说起来退尘镇虽是大修士以大神通所化,但毕竟在大离境內,一样归大离管辖。』
    徐白若有所思。
    他若拿著镇山台的令牌去找官府,或许能寻得助力。
    那就去找找!
    他没有忘记自己来此地的目的。
    就是为了诛杀林信松。
    此子不死,他心难安。
    推开房门,他望了一眼余霜的房间,也没有想著凑对方一同出行的打算。
    来到此镇的外乡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干。
    他也一样。
    跟店小二问清官府的方向,再借了一柄油纸伞,他便悠然踏出门去。
    青石板街湿润,屋檐下的水珠连接成线,一旁的流水弯弯,有白雾笼罩。
    雨水滴在油纸伞上,发出轻快的噠噠声响,倒是別有一番韵味。
    徐白环望四周,发现即便是小雨天,都一样有许多小贩推车来街道上做生意。
    他们的小车上无不有厚实的牛皮长棚遮住,挡住了小镇延绵不断的秋雨。
    徐白瞥了一眼,见有小贩卖小笼包,便买了一打。
    “店家倒是勤快,这等雨天也出来做生意。”
    徐白一边笑著,一边掏出十文钱递给小贩。
    小贩乜了他一眼,耐心道:“要是下雨天就不出来干活,那我们都得饿死。”
    徐白皱眉:“一天休憩都不能有吗?”
    “一天?”
    小贩笑了笑,道:“客官说笑了,您问问这老天,它什么时候不下雨的?”
    徐白眉头更皱,道:“总不能天天下雨。”
    “是啊,总不能天天下雨。”
    小贩低头摆弄蒸笼,显然是不想再回徐白的话了。
    徐白识趣走来,掀开包住小笼包的荷叶,一股淡淡的清香混著浓醇的熟透白面的味道就衝进鼻子里。
    他吃了一口,小笼包皮包馅多,滚烫的汤汁带著浓稠的蟹肉在舌尖流淌,绽放出鲜甜的美味。
    “嗯……还不错啊。”
    徐白將口中的食物吞入肚去,发现体內的真炁又多了些许。
    “此地真是修炼福地啊!”
    他自言自语,见一青年男子怀里抱著梅花糕慢悠悠走了过来。
    那人本自吃得开心,看见徐白手里的小笼包后顿时停住了脚步,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包子,都走不动道。
    “这位兄弟,我能不能用我手里的糕点跟您换一个包子?”
    青年男子突然问道。
    “给你便是。”
    徐白很大方,却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糕点。
    “谢谢,这次出门,没带太多铜钱。”
    男子吃了一口徐白给的小笼包,露出了幸福感满满的笑容。
    “真好吃,我就说嘛,在这里还得是路边小吃才地道。”
    说罢,他又嘆了口气。
    “早知道这黄白之物这么重要,下山前就多带些了。”
    徐白笑而不语。
    这一路跟余霜走来,倒是听说了许多山上修士的趣闻。
    听说他们追求远离红尘,行辟穀之道,视人间的钱財如粪土。
    若是有交易者,则用山上钱。
    所谓山上钱,乃是用灵石锻造的玉钱,灵气充裕,十分珍贵。
    要不是退尘镇另有规矩,只怕他们下山来都不会带钱。
    “我道號为明敕,不知兄弟贵姓?”
    “免贵姓徐。”
    “原来是徐兄弟。”
    明敕將手中的小笼包一口吃了进去,鼓囊著嘴说道:“你既这么大方,我也不能小气。”
    他指向雨雾一端的三层高的木楼,道:“这是镇中有名的酒楼,唤作珍饈,不收白银黄金,只收灵玉等山上钱。”
    明敕说著,又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的钱袋。
    “咱別的不多,就是山上钱不缺。”
    徐白:“……”
    山上人都这么天真吗?不知道財不能露白吗?
    他摇摇头:“我有事要去官府一趟。”
    “这不巧了嘛,听说今天珍饈楼有人送上上好食材,指明了要楼主要亲自操刀,官府的镇將、监镇都在那里呢!”
    明敕赶忙说道。
    徐白挑眉。
    “这样的话,去一趟也是无妨。”
    “走走走,徐兄弟別跟我客气!”
    明敕很是大方,拉著徐白就往珍饈楼跑。
    珍饈楼远看不大,实则占地广阔,里面更是布置精巧,別有洞天。
    一楼者,寻常散修皆可来用餐。
    二楼者,非身份煊赫之人不得入內。
    三楼者,则为楼主亲自款待之地。
    別看明敕虎头虎脑,可一拿出几枚青色的灵玉钱,店小二立马换了副嘴脸,將两人带上二楼。
    徐白坐在雅间,推开窗户,望向一楼。
    来往之人皆是有修为在身之人,也算热闹。
    忽然,大门口一阵喧譁。
    竟是有人拉著一辆遮著黑布的铁笼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徐白眯起双眼。
    那人跟自己住在同一个客栈,自己去换衣物时,他则走出客栈。
    “来了。”
    明敕笑嘻嘻地走到窗户边。
    “就是这傢伙昨日放下话来,要带珍饈来珍饈楼。”
    一楼,几个武夫见状起鬨。
    “老刘,你说的不会就是这个吧?我也没闻到香味啊!”
    “就是,赶紧给我们看看,你所谓的珍饈到底是什么?”
    “別是吹牛吧,还是跟我们一起喝酒嗑瓜子爽快些,莫打肿脸充胖子。”
    老刘冷笑,道:“老子可不会说大话!”
    他转身望向身后被黑布笼罩的铁笼,嘴角渐渐咧起。
    “这珍饈不仅好吃,吃之前还能给我们表演猴戏呢!”
    他一把將黑布掀开。
    眾人顿时噤声。
    “这……这……成何体统!”
    明敕瞪大眼睛,訥訥说道。
    那铁笼里关著的哪是什么珍饈?明明是一个活人!
    那人穿著一身金虎踏云锦袍,蜷缩在小小的笼子里,遍体鳞伤,满眼惊恐地看向外边。
    “老刘,你不要命啦?!”
    有武夫惊恐大喊。
    “那可是镇山台的人!”
    “吃的就是镇山台的人!”
    老刘冷哼一声,舔舐嘴唇。
    “退尘镇內,因果不沾身,各位难道不想尝尝镇山台校尉的滋味吗?”
    他的嘴角几乎咧到耳边,露出了满口的獠牙。
    “外面吃的人多了,但做成美味珍饈倒是不曾。”
    一楼眾人沉默,有的独自低头喝酒,有的则双目放光,似乎真的想尝尝镇山台校尉的滋味如何。
    尤其是那个刚才惊恐大喊的武夫,眼里的贪婪近乎如实质般流露出来。
    老刘抬头望向三楼,大声道:“你们该不会是怯了吧?”
    “珍饈楼广邀八方来客,自不会怯。”
    三楼,有一苍老的声音传来,又响起磨刀的声音。
    “那就好!”
    老刘嘿嘿一笑,將铁笼打开,一把將里面的镇山台校尉拉扯出来。
    “来,给大家演演猴戏,对,就是平常那个什么『斩妖除魔,吾辈职责』的把式。”
    老刘哈哈大笑,一楼眾人也都笑出声来。
    “朋友,给个面子。”
    一只手搭在老刘的肩膀上。
    “给什么面子?让你多吃一口?”
    老刘满是不屑地转过头去,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袍的俊秀少年。
    正是徐白!
    “那自然是你的面子啊。”
    徐白另一手直接扣在他的脸上,用力一扯。
    嘶啦!
    血肉横飞,他竟將老刘的脸活生生撕了下来。
    吼!
    一头老牛咆哮著从老刘的身体里衝出!
    原来是头牛妖。
    “聒噪!”
    徐白直接一拳轰出,有大日降临,竟將砸了出去。
    轰隆!
    珍饈楼顿时被砸出一个大洞,有灰尘翻飞。
    徐白大步向前,在眾目睽睽之下,双手拔住老牛的嘴。
    “你倒是很会享受啊。”
    他双手用力,將老牛活生生撕成两半,
    血肉分离,不带一点骨刺。
    “这就叫庖丁解牛,你们说我的手艺好不好?”
    徐白笑著问道。
    无人敢再笑,无人敢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