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军团“潜影”第三连的连长,代號影。
目光死死锁定了洞中握紧骑士剑的圣徒西斯。
洞外的雨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恐怖廝杀声,不断刺激著影的神经。
他亲眼目睹战场上那披著人类的皮,实则非人怪物的少女。
他便知道这次的任务是多么的凶险。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纯粹的、非人的屠戮!
是行走的天灾!
不知道执行了多少次任务的他,从来没有见到!
有谁可以用肉体硬抗火銃,弩箭,以及攻城的重型弩炮。
能手撕钢铁,声如奔雷。
这样的存在还可以称之为人类么?
在阿尔瓦,这样的存在足以被奉为神明,或是……必须被彻底毁灭的灾厄!
影的胸腔里翻涌著愤怒。
他不怕死,铁壁军的潜影连队从来都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执行任务的。
但他渴望的是有价值的死亡。
死在为阿尔瓦对抗洛寇斯暴君的战场上,死在与其他城邦军团的博弈中。
而不是像山外那些战友一样,毫无尊严,毫无意义地被一个来歷不明的怪物碾成肉泥!
现在,机会来了。
奥尔特团长的判断从未出错。
那个怪物的软肋,就在眼前!
只要拿下这个圣徒,就能制衡甚至终结那个怪物!
他们两人的血,必將洗刷铁壁军团今日的耻辱!
虽然眼前这人,满旧伤痕的身体透著一股平稳,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蓄势待发的张力。
但这不重要。
潜影的名號,代表著阿尔瓦阴影中最锋利的刃。
被他们围住的目標,从无逃脱先例。
根据发生在洛寇斯那边的暴君刺杀事件来看。
此人很强,但绝对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他脑海中甚至掠过几个確保,目標活著又能让其深刻体会到痛苦的招待方式。
只要抓到他,外面的廝杀会停止,一切都会结束。
“来吧——!”
仿佛是幻觉,剎那之前还站在洞避內侧的圣徒,已经跨到了影的面前。
快!无法形容的快!
骑士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超越影认知极限的速度,朝著他的头颅狠狠抡砸而来!
这根本不是他应有的速度!这……不对劲!
惊骇的念头刚在影脑中炸开,千锤百炼的本能已经让他做出行动。
双手交叉將长刀格挡在头顶!这是唯一能做的防御!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在山洞中炸响!
咔嚓!
精钢打造的、曾饮过无数强敌之血的淬毒长刀,应声而断!
巨大的力量毫无阻碍地传递下来!
影感觉自己的双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格挡的姿势瞬间崩溃!
下一瞬间。
啪!
影的视角,忽然挡去一半。
圣徒的手不知何时按在了自己的脸上,好像在抓著一个篮球。
“我还要去找佩图拉博,能麻烦你別挡路吗?”
“这么可能...?”
影感到惊愕,和疑惑,这究极是怎么....
西斯轻柔抓著影脑袋的手掌,向前推。
咚!
影的后脑勺缓缓抵在石窟壁面,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啪嗒。
接著是带有湿润与粘稠的脆响,好像西瓜破碎的响音,接著是水流射出的簌簌声。
这个男人是和那少女一样的怪物!
意识到这点的影,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也说不出口了。
他的五官,头骨,大脑和毛髮混成一团粉白色,在墙壁上绽放出放射性的血之花。
失去头颅的身体依靠墙壁抽搐,压力让血液从断口处喷出,把鲜红色洒满大半个山洞,也溅射到旁边另外两名潜影士兵惊骇欲绝的脸上!
无头尸身半凹嵌入山洞墙壁,任由抽搐的双手朝左右展开。
影死了。
............
平a穿插普攻,没有数值,全是操作。
飞龙骑脸,直接秒了?!
铁壁军最锋利的暗刃,潜影连的现任“影”。
在西斯面前,连一招都未能撑过!如同螻蚁般被瞬间碾死!
这恐怖的一幕让其他潜影老兵动作瞬间一滯!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而西斯,在按碎影头颅的瞬间,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侧。
刺向他大腿的刀锋擦著裤腿掠过,同时左拳如同炮弹般轰出,狠狠砸在右侧士兵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腕骨粉碎!
“呃啊!”
那名老兵惨叫著,短刀脱手,钉在洞壁上嗡嗡作响。
西斯没有任何停顿。
仿佛杀戮的本能已经刻入骨髓。
他顺势抓住那名老兵手腕,將其整个身体狠狠砸向狠砸向洞內试图结阵的剩余潜影士兵!
砰!
血肉撞在一起,筋断骨折!
山洞內,只剩下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濒死的呻吟。
西斯一步上前。
踩在破碎的颅骨和粘稠的血浆上,眼中血光闪烁!
俯视著地上那几个重伤垂死、眼中只剩下无边恐惧和绝望的士兵。
“不……不要杀我……”
副官,看著西斯眼中妖艷的血红光芒。
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发出了绝望的哀求。
这一声哀求,如同冰水浇头,让亢奋的西斯微微一滯。
眼中的血雾稍稍褪去一丝,一丝属於西斯的理智浮现。
他低头。
看著自己沾满红白粘稠物的手掌,感受著指尖残留的颅骨碎裂的触感,再看看洞壁上那具无头尸体和满地狼藉……
一股强烈的、非关道德、非关怜悯的疏离感席捲了他。
【这力量……这杀戮……这近乎本能的狂暴……】
【我……我做了什么?】
【我哪来的这种力量?】
【我刚才……是想把他们全踩死?!】
西斯动摇一瞬,猛地甩头。
【杀人者人恆杀之,这是战场的铁律。】
他不会为杀死想要抓捕甚至折磨他的敌人而后悔。
他在意的是自己此刻的状態。
这力量来得诡异,这杀戮的欲望如同跗骨之蛆,这几乎要將他吞噬的冰冷暴戾!
“不!不对,我现在的状態很不对。”
他看著洞內的惨状,知道此地绝不能久留!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生死不知的铁壁军士兵。
没有补刀,也无需补刀。
他需要的是答案,是佩图拉博!
毫不犹豫地转身。
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衝出山洞,一头扎进了依旧瀰漫著硝烟、血腥和未熄余烬的黑林山脉深处。
【我需要冷静!需要弄明白髮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佩图拉博!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这浓重的血腥味……难道是她乾的?!】
就在西斯身影消失的同时。
山洞深处。
洞壁上那曾短暂亮起暗红痕跡,黯淡、隱没。
只留下死寂的洞窟、一片狼藉的杀戮现场,以及横七竖八尸体形成一个扭曲的8!
...........
远在谷地战场。
奥尔特正全神贯注地指挥著铁壁军主力,死死拖住那狂暴衝击著“嘆息之壁”的血色身影。
突然,他腰间一个特製的、连接著潜影连队的通讯器。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波动,隨即彻底沉寂。
奥尔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派出去的潜影……出事了!那个圣徒西斯……果然在山里!”
“而且,情况恐怕比他预想的……更加诡异!”
他猛地抬头。
目光死死锁定,疯狂衝杀军阵、浑身浴血却仿佛越战越勇的少女怪物身上。
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彻底失去联繫的通讯器。
一丝不祥的预感、缠绕上了他的心头。
这场狩猎,猎物和猎人的身份。
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危险的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