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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抉择之时
    帝都的夜,並非万籟俱寂。贵族区的灯火通明与贫民窟的黑暗死寂形成割裂的画卷,而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金属碰撞与能量爆鸣声正撕裂著表面的寧静。
    驛馆房间內,洛茗月静立窗边,【灵枢心域】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延伸向远方那隱约传来的能量波动源头——那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在激烈碰撞,一股炽热刚猛,一股阴柔绵长,其中还夹杂著熟悉的、属於帝具的特殊波长。
    “战斗……而且不是普通帝具使。”她瞬间做出判断。其中一股能量波动甚至让她感到一丝熟悉,与日间在案发现场感知到的微弱水元素残留同源,只是此刻强盛了何止百倍。
    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洛茗月心念微动。身上淡青色的道袍、额饰、鞋履等噬灵武装瞬间分解,化为纯粹的灵力流回体內,隨即又在体表飞速重构!
    不再是便於行动的便装,而是通体呈现哑光暗灰色、线条冷硬、將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严密包裹在內的全覆盖式骑士鎧甲!头盔將面容完全遮蔽,只留下一道闪烁著微弱红光的视觉传感器细缝。鎧甲的关节处设计精妙,兼顾了绝对防护与必要的灵活性。
    与此同时,识海中可供装载的特效瞬间切换:
    【迅捷(微):敏捷+2】装载於双靴、腿部鎧甲——敏捷临时+4!【坚韧(微):体力+2】装载於胸甲、头盔——体力临时+4!【凝神(微):智力+2】装载於玉佩——智力临时+2!【灵巧(微):攻击速度+5%】装载於项炼、戒指——攻击速度临时+10%!
    属性面板临时变更为:力量14,敏捷18,体力18,智力18!攻速提升10%!
    庞大的力量感与轻盈敏捷並存的感觉充斥全身,远超平日。暗灰色的全覆盖鎧甲让她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她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18点敏捷带来的强大身体掌控力让她如同没有重量般掠出,脚尖在窗沿和几处建筑物的凸起上轻轻借力,便以惊人的速度向著能量爆发点疾驰而去,落地无声。
    几个起落间,她便已逼近战斗地点——一处废弃的贵族別院。透过破损的围墙,可以清晰看到场中激战的两人。
    一人身材极其高大魁梧,覆盖著一套造型狰狞、仿佛活物般不断微微蠕动的银白色鎧甲,手持一柄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大枪矛“红背伯劳”,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刚猛无儔!正是前帝国军勇士,现night raid成员布兰德,及其帝具【恶鬼缠身】!
    另一人则身著黑色军装式鎧甲,气质冷静沉稳,手中一枚戒指闪烁著蓝光,操控著如同巨蟒般灵活旋转衝击的高压水鞭,时而化为巨大的水块轰然砸落,招式狠辣精准。正是艾斯德斯麾下三兽士之一,利瓦,及其帝具【水龙凭依·黑马林】!
    两人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布兰德的力量和防御显然更胜一筹,但利瓦的水流操控变幻莫测,且战且退,不断利用环境周旋,试图寻找破绽。巨大的水块与狂暴的枪影疯狂对撞,水花四溅,地面不断被砸出深坑或切割出沟壑。
    “利瓦!放弃无谓的抵抗!帝国的腐败你看不见吗?”布兰德怒吼,一枪震散袭来的水龙。
    “布兰德大人,我的忠诚已献给艾斯德斯將军。道不同,不相为谋!”利瓦冷静回应,手指微动,更多水流从地下涌出,化为尖锐的水刺从四面八方射向布兰德。
    隱藏在暗处的洛茗月冷静地观察著。无论是【恶鬼缠身】的强悍肉身增幅与进化潜能,还是【水龙凭依】的控水之能,都是极其强大的特效,若能吞噬吸收,对她的实力將是巨大提升。
    她悄然后退一段距离,寻找到一处断墙后的阴影作为狙击点。半蹲於地,意识沉入识海。
    微光一闪,一桿造型远超时代、通体暗灰、线条流畅且充满机械美感的重型狙击步枪凭空出现,稳稳架在她的臂甲之上。枪身长度接近一米五,冰冷的金属质感透著致命的锋芒。这是她耗费大量灵力与心神,参考了诸多枪械知识,並用噬灵武装能力优化构造出的杀戮兵器,专为超视距狙杀强者而准备。配套的特製狙击弹,每一发都蕴含著恐怖的穿透力与灵力破坏效应。
    她將狙击枪稳稳架好,冰冷的视觉传感器锁定下方激战的两人。手指轻轻搭上扳机,【灵枢心域】辅助计算著弹道、风速、目標移动轨跡……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压下扳机的剎那,她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要击杀么?
    无论是布兰德还是利瓦,与她並无私怨。布兰德是反抗义士,利瓦是尽忠之士。她的任务是获取至高帝具钥匙,並非一定要夺取他们性命。一旦扣下扳机,就意味著她將主动沾染这个世界的“因果”,为了利益而杀戮……
    “……我在犹豫什么?”她心中自问,“身为轮迴乐园的猎杀者,怎能如此优柔寡断?为了变强,为了活下去,些许牺牲不是理所当然吗?”
    脑海中闪过鬼灭世界斩杀恶鬼、对决无惨的画面,那些是明確之敌。但眼下……
    她看著下方奋力搏杀的两人,利瓦的冷静执著,布兰德的豪爽刚直……他们並非纯粹的“恶”。
    “罢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嘆息在全覆盖式头盔下响起,“谁让我……现在还有点任性的资本呢。”
    目標变更。
    锁定点从心臟、头颅等要害,下移至二人的大腿关节!
    咻!咻!
    两声经过灵力消音处理、如同毒蛇嘶鸣般的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两枚特製狙击弹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撕裂夜幕,精准无比地射向目標!
    下方,激战正酣的布兰德和利瓦同时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袭来!他们的战斗直觉疯狂预警!
    但太快了!太突然了!
    噗嗤!噗嗤!
    血肉破碎声几乎同时响起!
    “呃啊!”布兰德发出一声闷哼,右腿大腿处猛地爆开一团血花,恐怖的衝击力瞬间撕裂肌肉、粉碎骨骼,他庞大的身躯一个踉蹌,单膝跪倒在地,【恶鬼缠身】的恢復力竟一时无法立刻修復如此严重的结构性损伤!
    “什么!?”利瓦同样惊骇,他的左腿膝盖以下部分几乎被整个打断,只剩少许皮肉相连,剧痛袭来,让他无法维持平衡,摔倒在地,操控的水流瞬间失控溃散!
    两人瞬间失去移动能力,惊怒交加地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只看到一片深邃的黑暗。
    脚步声响起。
    一道全身覆盖在暗灰色重型鎧甲、连面容都遮蔽、散发著冰冷非人气息的身影,从断墙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她的手中,那杆造型奇特的狙击大枪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把更加短粗、口径惊人、仿佛能轰碎城墙的手炮类武装,黑洞洞的枪口隨意地指向地面。
    全覆盖式的头盔下,传出经过处理的、冰冷毫无波动的电子合成音:
    “二位,自己把帝具交给我吧。”
    她一步步走近,沉重的金属靴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在我……无意击杀你们之前。”
    手炮的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无法移动的二人。无形的杀意混合著枪械本身的冰冷质感,形成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了全场。
    布兰德挣扎著想站起来,但破碎的腿骨让他无法发力,只能死死盯著眼前的神秘鎧甲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利瓦则试图凝聚水流,但剧痛和失血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他们都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神秘人,和之前的对手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源自绝对武力差距的冰冷威胁。
    帝具的诱惑近在眼前,而猎人,已然亮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