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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杀人诛心的辩论
    普利斯还沉浸在震惊中,对面的黄沙已经率先开口。
    “普利斯神父,请问你为什么一直说我是小偷和绑匪?”
    “我偷了你们什么东西?”
    “我身边的阿波菲丝女士,是我的老板。”
    “她僱佣我们佣兵团负责保护她,相关合同文书都有备案。”
    “你凭什么篤定,我绑架了阿波菲丝?”
    听到这话,普利斯神父嘴角勾起一抹虚偽的冷笑,眼底却藏著一丝慌乱。
    “恶徒,休要狡辩!你的所作所为,伟大之主早已下达判决!”
    “祂无处不在,祂洞悉万物!”
    “別的不说,单凭我们教会的圣物——怀言面具,此刻就在你手上,这便是不爭的事实!”
    黄沙闻言,缓缓抬起手。
    掌心隨即浮现出那枚刻满金色经文的骷髏面具,纹路在血月光线下泛著冷冽的鎏金光泽。
    “你说的,是这个东西?”
    四周的教徒瞥见面具,顿时青筋暴起、义愤填膺,刚要扯开嗓子嘶吼。
    却被阿波菲丝投来的一记冷眸硬生生憋了回去,喉咙里的怒吼卡在半空,化作无声的战慄。
    普利斯神父点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慢:“正是!主动交出圣物,伟大之主会原谅你之前的无礼行径。”
    黄沙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著面具边缘:“那你又如何证明,这就是你们的圣物?”
    “它为什么不能是我在路边隨手捡到的偽造纪念品?”
    普利斯神父脸色一沉,冷笑出声:“恶徒,休要狡辩!”
    “此件圣物与伟大之主有著深邃的羈绊!”
    “我等虔诚的信徒,可通过这面具唤醒神跡!”
    “你这无礼之徒,若继续掠夺圣物,必將遭到伟大之主的严惩!”
    黄沙听到这儿,哈哈大笑起来,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既然神父说这面具能唤醒神跡,何不当眾演示一番?”
    “正好让四周的信徒,都沐浴一下伟大帝皇的圣光。”
    “否则我手里这东西若是假的,您拿回去供在教堂里……”
    “岂不是要让这些信徒,一辈子供奉著假货?”
    这话如同火星溅入油锅,四周上千名信徒瞬间躁动起来。
    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贪婪的光,死死盯著黄沙手中的面具。
    怀言面具的传说,他们早有耳闻。
    据说这面具经由神父与伟大之主建立联繫后,会释放出慈祥的金色光芒,驱散內心所有黑暗与邪恶。
    但想要接受这份圣物洗礼,至少要向教会捐款二十万联邦幣。
    他们这些住在外环的底层信眾,平日里连靠近圣物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能免费亲身体验上层人士才配拥有的洗礼,这份诱惑让一千多个底层信徒个个跃跃欲试。
    阿波菲丝站在黄沙身后,猩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视著现场的变化,心中暗暗点头。
    “非常漂亮的手段。”
    “对这些狂热信徒讲道理无用,唯有从他们自身利益切入!”
    “以怀言面具的洗礼为钉子,直接將底层信徒与普利斯的利益切割开来!”
    普利斯神父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嘴角抽搐著嘶吼:“此等神跡,哪能说施展就施展!”
    “这里人多眼杂,简直是对圣物的褻瀆!”
    “帝皇的忠诚信徒们,立刻从这恶徒手中夺回圣物!”
    不等他话音落下,黄沙趁信徒们还没反应过来,再度上前一步,声音振聋发聵。
    “什么叫人多眼杂?在场的上千名民眾,都是伟大帝皇的忠实信徒!”
    “既然帝皇的圣物就在这里,这些底层信徒又一直渴望著神跡的洗礼!”
    “普利斯神父,你为什么不愿用圣物的力量,给这些帝皇的忠诚信徒洗礼?”
    “是因为他们穷,没给你捐够钱?”
    “还是你在质疑这些信徒的信仰不够虔诚?”
    荒原上,黄沙的声音裹挟著夜风扩散开来。
    上千名信徒內心深处的欲望,瞬间与这质问產生了强烈共鸣。
    刚刚还狂热的信念,迅速被潜藏的私慾取代。
    平日里积累的不满与不甘,也以此为契机疯狂萌发。
    “是啊!教会从来不给我们这些穷人洗礼!”
    “能得到怀言面具洗礼的,都是那些有钱人!”
    “神父真的在乎我们这些底层信徒吗?”
    质疑声如同潮水般蔓延,普利斯神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信徒们的骚动与质疑,颤抖著抬起手,声音尖利地诅咒。
    “忠诚的信徒们!不要听这个恶毒之人的狡辩!”
    “他是想让我激发圣物力量后,趁机占为己有!”
    “杀死这个邪恶的不信者!他是地狱的恶魔,过来对我信仰进行污衊!”
    黄沙听完,笑得愈发张扬,声音里满是嘲讽:“普利斯神父!不要扯开话题!”
    “你为什么不愿用这件圣物,给这些最朴实、最忠诚、最虔诚的底层信徒赐下祝福?”
    “他们是如此虔诚,劳累一天的他们甚至来不及休息,就被你一个通知来到这里吹著来自荒原烈风!”
    “他们如此勤劳,如此忠诚,难道不值得得到一次怀言面具的洗礼么!?”
    “是因为他们给你捐的钱不够多?”
    “还是你只把这些底层信眾,当成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
    “亦或是,你对帝皇的信仰根本不忠诚,根本没有激发圣物的资格!?”
    后三句话一句比一句鏗鏘,声调层层拔高,排比的力量直击人心。
    而前四句则直接切中了这些底层民眾自尊和困苦。
    是啊!自己劳累一天,就是因为忠诚的信仰来顶著劳累跑来这里来帮忙的。
    自己如此的忠诚不值得一次高级的洗礼么?
    还是说,神父真的无法使用圣物,其本身就是一个虚偽的不信者?
    这番话既切中了底层信徒的利益,又顺势夸讚了他们的优秀品质和忠诚,瞬间引发了剧烈共鸣。
    所有信徒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投向气急败坏的普利斯神父,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怀疑。
    普利斯神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淌。
    他当然不可能在这里举行仪式——多年来,他根本没有使用这面具的资格。
    他就是个纯粹的商业神父,心中毫无信仰,眼里只有金钱。
    而能激活怀言面具的,必须是那些信仰绝对虔诚、对经文烂熟於心的老修士!
    这个理由,他绝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他会被这些疯狂的信徒当场撕碎。
    可黄沙早已堵死了他所有后路:要么是不忠,要么是看不起信眾,要么是用钱將信徒分了三六九等。
    这些潜规则,信徒们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敢说、不敢怒。
    但此刻被黄沙当眾点破,性质就完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