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这两种观点,黄沙一直站“被动献祭”这边。
因为从后续阿波菲丝的状態,还有她留下的蛛丝马跡来看,这场所谓的“觉醒”,根本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现在的阿波菲丝,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太弱了。
不过是一名6级的通灵牧师。
再好的种子,也得有时间慢慢发育。
揠苗助长的结果,只会是残次品。
她成神后的状態,就是最好的证明。
成为恶灵女王后,漫长的岁月里,她始终被痛苦和折磨缠著。
正因为如此,她最后才彻底疯了,成了位面大敌,也彻底断送了黑暗帝皇的復兴伟业。
如今亲耳听到阿波菲丝的话,黄沙更確定了:她一定是被那些狂热信徒强行推上献祭台的。
因为信仰黑暗帝皇的诸多教派中,就如何让黑暗帝皇復活,斗爭无比激烈与疯狂了。
这导致他们內部的很多派系,最喜欢乾的就是突发奇想的独走。
用自己认为正確的思维去干各种不计后果的事情。
对阿波菲丝,自己派系中圣灵的绑架与献祭,就是其中的代表操作。
得到这个关键情报,他接下来的计划就能更稳地推进了。
毕竟他可不想自作多情,最后被这娘们背刺。
虽说这娘们的人品,还有对自己人的態度都相当不错,但对违逆她的人,手段也是出了名的狠毒残忍。
之后的时间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话题很散,从牢房里的蓝苔,聊到外面的荒原,甚至真能出去后的打算。
一直聊到两人没什么话,黄沙闭目合计著接下来的计划。
“阿波菲丝现阶段的精神状態还是比较擬人的,言谈举止中有不少的人性,甚至於小女生的思维。”
“就是整个人被父母和环境pua的比较麻木。”
“抓住这个唯一的窗口,將她牢牢的拿捏在手中。”
“明天的计划,並不难,从pv能看的出,这牢房中就我们两个,没有任何武器和反抗的能力。”
“献祭的位置是牢房隔壁的祭坛,大量的信徒和守卫都堆积在距离这里至少100米的外侧。”
“那时候主祭只会带三个神职人员和两个守卫过来抓人。”
“由於祭司重大,他们明天不会穿甲,只会穿祭祀袍,並且武器也只会带最基础的防身手枪。”
黄沙手中把玩著一元硬幣。
“这就是机会!”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黄沙迷迷糊糊快睡著时,脑海里突然弹出新的提示音。
【你的一元硬幣已经消化完毕,感觉圆满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掌心的硬幣。
在他的视野中,那枚硬幣正泛著淡淡的红光,像裹了层薄火。新的面板隨即跳出:
【名称:一元硬幣】
【等级:lv5→lv10】
【效果:像高爆手雷一样爆炸!】
【晋级任务:让一元硬幣感知到无人机的魅力,解锁无人机形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一元硬幣:老板啊!我已氪金归来!】
在他的视野里,掌心里的每一枚硬幣都裹著危险的红光,碰一下都像要炸开来。
就在这时,铁门外传来齿轮咬合的嗡鸣,沉闷的声音顺著门缝钻进来,越来越近。
黄沙立刻屏住呼吸,悄悄挪到柵栏边往外看。
面具人影拖著狭长的影子从走廊尽头逼近,颅骨面具上蚀刻的经文泛著暗金色,隨脚步晃动时像活物般流转。
“圣诞降临派的圣物:怀言面具!当初为了这玩意『花老二』他们公会,在巨人修道院熬了足足两个月才搞到手!”
看到那经文能活动的面具,黄沙眼睛满是炙热。
为首之人的靴跟碾过地面的水洼,发出啪嗒的闷响。
他手里提著个颅骨形状的香炉,里面飘出的诡异薰香,像飞舞的蛆虫似的,不管不顾地钻进黄沙的鼻息里。
这时带头的祭司开口了,声音嘶哑又狂热,像砂纸磨过木头。
“第七律法昭示。”
“忠诚者的血与圣灵的光,將浇灌帝皇的王座。”
黄沙在锁链撞击的脆响里,捕捉到阿波菲丝投来的目光。
那里面没有泪,也没有恐惧,只有如同淬火般的猩红,平静且冰冷。
她不甘於接受如此结局,但也不恐惧。
门外,一名祭司缓缓从长袍里抽出祭刀。
冷冽的寒光顺著刀身滑下来,好像能穿透骨髓,让空气都凉了几分。
没等黄沙反应过来,头顶的穹顶突然“咔嗒”一声自动打开。
猩红的月亮悬在墨色的天空高悬,洒下来的月光像极了地狱里飘出的血雾,把整个牢房都染成了暗红色。
紧接著,黄沙所在的牢房铁门被推开。
两名双眼布满血丝的狂热信徒走了进来,一个手里端著枪,枪口还在微微晃动;另一个握著满是血槽的祭刀,刀身上的血痂还没干透。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黄沙,丝毫没注意到,他刚才悄悄扔在门口的那两枚一元硬幣。
黄沙的大拇指轻轻按在掌心的另一枚硬幣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道。
“杀手皇后!”
那两个狂信徒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下一秒——
砰!
砰!
两声剧烈的爆炸轰然响起,尘土瞬间扬得老高,牢房里顿时乱成一团。
巨大的衝击力裹著强烈的震波,把走廊里的一伙狂信徒炸得人仰马翻。
刚才准备衝过来给黄沙掏心掏肺的两个信徒,更是直接被炸开的气浪砸断了下半身,倒在血泊里,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什么情况!?”
被炸得趴在地上的祭司和信徒们满脸茫然,有人还在咳嗽著抹脸上的尘土。
他们明明已经搜过黄沙的身,排除了所有武器。
监控器显示这傢伙除了摆弄钱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这里怎么还会有炸弹?
不等这些人回过神来,两声清脆的叮噹声响起。
他们循声看去,就见两枚一元硬幣掉在地上,还在微微滚动。
“硬、硬幣?”
轰!
轰!
又是两声剧烈的爆炸炸开!带头的祭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气浪炸得四分五裂;
他身后的信徒和卫士更惨,直接被掀飞出去,撞在走廊的石壁上,滑下来时全身是血,没了行动能力。
瀰漫的烟尘里,免疫自身硬幣爆炸效果的黄沙,迈著偷摸十足的脚步弓著腰,迅速从那祭司的脸上將满是暗金经文的面具扯下来塞进怀里。
隨后踩著地上的尸体和血跡,迅速跑到阿波菲丝的牢房前。
他能看到,阿波菲丝站在原地,身上没沾到一点尘土,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血月的光芒落在她脸上,让她那双猩红的眼睛像宝石般闪烁著棱彩的光芒,好看得惊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波菲丝开口了,平日里高冷淡漠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从未有过的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刺激。
黄沙咧嘴一笑,伸手推开她牢房的铁门,言语和表情意气风发:“我身为一个僱佣兵……”
“把一枚硬幣改造成炸弹,应该也算合情合理吧?”
阿波菲丝瞪大眼睛看著此时宛如神兵天降的黄沙,瞳孔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震惊和激动。
她没想到,这个自己隨手僱佣的佣兵……居然还拥有如此实力,如此勇气!
黄沙这边没耽误时间,一把攥住阿波菲丝滑嫩柔软的手腕。
指尖触到的肌肤凉得像玉,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紧接著,他隨手扔出两枚硬幣,精准撞在牢房侧边的薄弱墙体,瞬间炸开一个大洞。
黄沙拉著阿波菲丝,顺著炸开的洞口冲了出去。
血月之下,前方的荒原一望无际,枯黄的针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
阿波菲丝那猩红眼睛透过烟雾看向那无垠的星空和看不见尽头的荒原……
无数的灵光在颤抖的瞳孔中闪烁,她感觉到了天地之大,她感觉到了荒野之美……
她也第一次感觉到了……
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