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於宝珠,面对这样可人的小丫头和她脸上纯真的笑容,也忍不住有些心软。
“没有,进来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好奇地询问林菀愉。
林菀愉立刻如同矫捷的小狐狸一般溜了进来,站到了於宝珠的对面。
“二妈,经过我一天的观察,我发现我们丽新製衣公司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一上来就放了一个很大的炮仗,看起来似乎是为了引起於宝珠的重视。
果然,於宝珠惊讶地挑了挑眉毛,隨即调整坐姿,把整个后背都靠到了椅背上。
“哦?你说说看,我们公司有什么问题?”
她也儘量配合地询问起了林菀愉。
林菀愉立刻拿出一本画稿,放在了她面前。
“我发现,我们工厂生產的服装款式,都太落后了,完全不符合时代的潮流和流行的標准!”
她像模像样地说道。
於宝珠这下立刻收敛起了眼底的那抹玩味,严肃地看向她。
她刚才丟在办公桌上的那本画稿,正是之前公司发布的各种新款服饰和成衣製品。
基本上,这些都是公司一年內最畅销、也最受欢迎的款式,所以才能被当做参考资料保存起来。
可是在林菀愉口中,这些为公司赚取了大笔利益的畅销品,竟然很落后,跟不上时代的潮流?
於宝珠心里不免有些生气,感觉林菀愉太轻浮了。
她一个18岁的小姑娘,都没学过服装设计,又从来没见识过上流社会的生活,她懂什么叫流行?
本来还以为这丫头城府深,心眼多,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可没想到,她就这?
如果她说话一直都是这么不过脑子信口雌黄的话,於宝珠只能认为那天晚上在林家別墅里,她和林铭珠的那场交锋,很可能是误打误撞、走了狗屎运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这丫头?
可还不等於宝珠回过神来,这边林菀愉已经重新將几张画稿放到了办公桌上。
“二妈,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几件衣服,你看一下和之前那些有什么不一样!”
“你自己设计的衣服?”
於宝珠听到这句话,还没看那几张图纸,就已经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你还真以为服装设计是过家家,可以无师自通的啊!
你搞得清楚服装的色彩搭配、和面料区別吗,你就自己想要设计服装?
本著不以为然的心態,於宝珠的目光轻蔑的扫过那几张图纸,可是就这么一眼,她的目光就再也离不开了!
只见林菀愉递过来的那几张图纸上,竟然真的像模像样的画了好几件衣服,而且每一件都是於宝珠从来没见过的款式!
和现代比较流行的所有服装款式都不同,这几件衣服明显更艷丽、更简洁、更大气,同时也更新潮!
新潮到於宝珠搞了一辈子服装生產,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款式和设计!
“这……”
於宝珠不由一边惊掉了下巴,一边好奇的把那几张图纸拿过去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了好一阵之后,她才不得不承认,林菀愉画出来的这几件服装,的的確確已经称得上是“设计”了!
只是她不明白,林菀愉不是说她没学过服装设计吗,她是怎么画出这些从未见过的新潮款式的?
她並不知道的是,其实林菀愉真的不懂服装设计,她之所以能画出这几件衣服,完全是因为这些衣服本就是她曾经穿过的,而且是经常穿的!
没错,这些服装款式,都来自於她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
对於自己经常穿戴的服饰,哪怕是穿越了,林菀愉也不可能不记得呀!
而这些来自於后世二十一世纪的服装设计,对於1982年代的人来说,不就是从未见过的新款式吗?
於宝珠整个人都惊呆了,隨即眼中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难道这丫头……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不然你怎么解释她无师自通,能够画出这几件连自己也嘆为观止的新款服饰?
至於林菀愉说她没有学过服装设计,这一点於宝珠倒是毫不怀疑。
因为林家不可能允许一个身份不明、不知道底细的人成为他们家的血脉。
所以在林菀愉住院期间,林家早就已经把她过去18年的身世和经歷打探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
就连她小时候吃鱼被卡住喉咙、差点儿一命呜呼这种小事都调查的事无巨细!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菀愉的过往根本瞒不住於宝珠,她说没说谎,於宝珠一听就能知道。
只是於宝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穿越”这种事,就算她脑洞大开,也不可能get到来自二十一世纪后的那些梗啊!
所以於宝珠只能先质疑,再感嘆,然后惊讶。
“这些图纸,真是你画的?”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对林菀愉问了一句。
没想到林菀愉却似笑非笑地回答她:“您的人不一直都在旁边看著吗?”
於宝珠闻言,顿时脸色一黑!
好傢伙,原来自己派人监视她这件事,这个小丫头一早就知道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任谁做事的时候旁边总有人对著你不停张望,你想不知道都很难。
只能说这一届的员工太蠢了,盯个梢都能被人家轻易看出破绽来。
亏得那个女秘书还喜滋滋的以为自己隱藏的很好,不停地对自己“匯报”呢。
等今天这事儿结束之后就把她下放到生產线上去,让她先去踩一个月缝纫机,如果表现不好,直接就把她给开了!
於宝珠先是在心里恶狠狠地腹誹了一阵那个傻秘书,这才马上转换出一副笑脸,故作关心地说道:
“傻丫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第一天来公司做事,如果我不让人看著你,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你爹地还不找我拼命吗?”
“要知道,自从你妈咪走后,你爹地一直十分自责,痛恨自己当初没能照顾好你们母女俩,如果你要是再出了事,只怕我们整个林家,都要鸡犬不寧了!”
说完这句话,她很自然地牵起林菀愉的手,一脸痛惜的说道:
“这些年你们母女俩也一定受了很多苦吧?唉,可怜啊,如花似玉的一个小丫头,也不知道是遭了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