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蛊虫的解决方法,等海通山城的火器製造步入正轨就去妖国吧。
熊熙和九郎讲述著自己构思的海通山城发展规划。
九郎一边听,一边用笔墨记录下来。
“长老,钻床是什么?”九郎开口问道。
“简而言之就是专门在坚硬材料上打出又圆又直,深浅可控孔洞的机械。”熊熙解释道。
九郎还是不理解。
“九郎有见过匠人用木弓在木头上钻孔吗?”
九郎点了点头。
“钻床就是用齿轮和槓桿来替代木弓,控制金属钻头旋转並平稳地向下运动。”
熊熙拿过一张纸,在上面绘出了钻床和火绳枪的草图並为九郎说明各个构件的作用和所需要的材料。
“真是精妙。”九郎看到图纸上的机械发出惊嘆。
“关於製造的工艺——”熊熙又拿过一摞纸,开始事无巨细地撰写工序手册,一边写一边给九郎讲解。
待到讲解完毕,已是整整过去一天。
熊熙都已经有些睏倦,但九郎却只有对新技术知识的渴求。
“但是我所写的这些图纸和流程必然是存在优化空间的,等待日后生產环节若有匠人提出改进意见,九郎也应该和工匠討论並加以思考。”
“核心目標是生產出威力强大的火器,但是如果匠人的改进能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或者增加良品率的话,那也是好的改动。”
熊熙有些担心自己的话会被这些人当做金科玉律,不敢更改。
九郎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至於队伍的训练……先培养服从性吧,可以从平民里挑选品行良好的人来进入火枪队。”
“为何不用城主府的武者们?”
“他们……唉。”熊熙想起了城中隨处可见的烂醉如泥的守卫们,“还是算了吧。”
“比起训练他们,还是从零开始更简单。”
“九郎记住了,长老所言真是令九郎……”
“恭维的话就不必多说,抓紧安排工匠吧,我们的时间很紧急。”熊熙下达了逐客令。
隨后握起两颗黑鸟派人送来的灵石。
缓缓闭上双眼。
熊熙感受到宛如清泉般的灵力从灵石中顺著手臂缓缓流入身体。
然而並没有灵力流动,纯粹是幻觉。
熊熙睁眼看到手中的灵石光芒未减分毫。
还是找人问问吧。
“月怜,在吗?”
得到答覆后,熊熙推开了月怜的房门。
“长老,何事?”
“这灵石要怎么用?”
“妾身也不清楚,妾身是妖怪,用不到灵石。”
熊熙失望离开,转而叩响了嵐的房门。
“嵐,在吗?”
房门应声打开。
嵐睡眼惺忪,衣衫不整,露出半个肩膀。
干啥?
“这个灵石要怎么用?”熊熙摊开掌心。
嵐闻言歪了歪头,伸手抓起一颗,不消片刻,灵石便完全褪色化为一摊齏粉。
就这么用啊。
……
“难道对你来说,吸收灵石就像是喝水一样自然吗?”熊熙开口问道。
嵐想了想,点点头。
我真的有灵根吗?熊熙开始怀疑自己。
“你能感受到我身上的灵力吗?”
嵐迟疑一下,贴近熊熙,脸埋到皮毛中深吸一口气。
片刻后抬起头,向熊熙表示肯定。
有灵根却没办法吸引灵力入体。
为什么呀?
为什么呀?
熊熙想不明白,只得作罢。
嵐看著露出苦闷之色的熊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唉?
突如其来的触摸让熊熙一愣。
隨后嵐把他拉进房间,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嵐的房间里没有点灯,比较昏暗。
她引导著熊熙躺下。
不是?
现在开一把?
熊熙虽然有些惊讶。
但是话又说回来,
也好
与其一直苦苦思考却找不到头绪,
不如先清清白白地开一把。
……
时间拉回几天前。
寂照禪院。
一位面容慈祥、白眉垂肩的老僧正盘坐於佛像前,身著深紫色袈裟,面前放著一柄简朴无奇的柏木禪杖。
口中低声诵念。
“设我得佛,十方眾生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誹谤正法。”
他的身后盘坐著一眾弟子跟著他一起诵经,其形態各异,
既有近三米高皮肤青紫的巨大妖僧,也有身披僧衣人形却长著鹿角的鹿妖。
而数量最多的,还是面露虔诚之色的人类。
一头浑身皮毛掛满枯枝败叶,满是泥灰的鹿闯入殿內。
越过一眾弟子走到老僧身边。
以只有老僧能听到的声音道:“方丈,方丈,出事了。”
方丈一动不动,仍然诵读著经文,
“方丈,真出大事了。”说罢鹿妖看了一眼身后的眾弟子信徒。
方丈闻言,诵经顿时一停,隨后不急不缓地站起,
“何必惊慌,你这心性还是有待修炼。”
转过身来,面对著大殿內的弟子和信眾。
一眾妖与人察觉诵经声已停,齐齐睁眼看向方丈。
“今日的诵经到此结束,都散退下吧。”
眾人闻言起身低头行礼后退出了大殿。
方丈抬起手中禪杖,在禪杖顶端在空中虚画一个符印。
大殿的正门无风自动,缓缓关闭。
“说吧。”
“那海通山城的太上长老,就是那黑白熊妖,把整座城的大小妖怪都杀了个乾乾净净,最后放了我回来。”这是前情提要。
长老点点头,表示这些事他早已知晓。
“那些妖怪都是熊王手下的妖君分管的,熊王的得知此事后便去那海通山城復仇。”
“这一回我亲眼看到熊王竟然被那长老几个回合便打杀了,熊皮被当场扒了下来,就连灵根都被拔起来扯成两段了。”
鹿妖说著,脸上还露出后怕的神情。
恕心长老闻言神色微颤,微微抽动的面部肌肉显示出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就这些了?”
“小的不敢靠太近,怕自己的气息被察觉,只敢远远观望。”
“也罢,也罢。”
“只怪熊王他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早已有取死之道,与我寂照禪院毫无关联。”
恕心方丈嘴里念叨著,长嘆一口气。
“唉。”
我从未冒犯得罪过那长老,想必他也没理由特意来为难於我。
只是不知……
“你去院內问询诸位,看看有无师兄弟外出行走时冒犯过那位长老。”
“没有便为最好。”
“若是有……”
恕心方丈扭过头去,冷冷开口;
“那我便砍下他的头,亲自去给那长老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