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事nim，这是您的號，大概还有二十分钟轮到。irene欧尼不知情。”
    “辛苦了。”
    林知寒接过东西，道了声谢，低调地融入了队伍末尾。
    周围的粉丝们沉浸在即將见到偶像的兴奋中，没人注意到这个穿著低调、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高大男人有什么特別。
    时间一点点过去，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终於，林知寒前面那位女粉丝激动地完成签售离开。
    林知寒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將专辑轻轻放在裴珠泫面前。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模仿著普通粉丝的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
    “我特別喜欢irene怒那，可以...可以帮我写一句『工作加油』吗？”
    裴珠泫正低著头，熟练地在扉页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很柔和的答应道：
    “谢谢你的喜欢，当然可以。”
    她用马克笔，流畅地写下
    【工作加油！fighting!— irene】
    写完，她习惯性地抬起头，准备將专辑递还给粉丝，並送上微笑。
    然而，就在她目光触及对方帽檐下那双堪称防偽標誌的异色双瞳的瞬间。
    裴珠泫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凝固。
    女人清澈的眼眸猛地睁大，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收缩。
    她握著专辑的手指轻轻地收紧了一下，险些没拿稳。
    周围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但裴珠泫毕竟是裴珠泫，是red velvet的队长，是经歷过无数场面的顶级偶像。
    那失態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快得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未曾察觉。
    她迅速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了一下。
    再抬起时，眼底的震惊已被无暇的温柔笑意取代。
    只是那笑意里，有著林知寒能读懂的无奈和嗔怪。
    她將专辑递过去，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
    “你怎么来了？”
    声音依旧甜美，但內容却充满了疑问。
    林知寒接过专辑，口罩下的嘴角勾起，同样压低声音，带著点促狭：
    “我是粉丝啊，来支持怒那的签售会，不是很正常吗？”
    裴珠泫被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了一下，漂亮的眉毛微蹙，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和后面翘首以盼的粉丝，知道不能再耽搁。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对著林知寒展露出一个比刚才更加灿烂几分的完美笑容。
    “谢谢您的支持！请继续多多喜爱red velvet吧！”
    声音也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带著粉丝服务的甜度
    但在林知寒起身准备离开的瞬间，裴珠泫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等下別走，等我一下！”
    她的声音又快又轻，像羽毛拂过。
    林知寒脚步微顿，点了下头，表示收到。
    他拿著签好名的专辑，像一个普通的粉丝一样，安静地退到签售台侧后方。
    那里是小朴助理所在的安全区域。
    他站在那里，帽檐压得很低，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签售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
    裴珠泫很快恢復了最佳状態，继续以无懈可击的专业素养和笑容面对每一位粉丝。
    签名、握手、简短交流，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体。
    只是偶尔，她的目光会若有似无地飘向林知寒所在的那个角落，似乎在確认他是不是老实地呆著那里。
    时间在签名与微笑中流逝，签售会终於圆满落下帷幕。
    粉丝们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离场，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裴珠泫在助理的帮助下整理了一下东西，又和品牌方负责人简短寒暄了几句，这才朝著林知寒的方向走来。
    她脸上的营业笑容已经卸下，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清冷又带著点疲惫的神情。
    但看向林知寒时，眼底那份无奈更加明显了。
    “林理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裴珠泫走到他面前站定，微微仰头看著他帽檐下的眼睛。
    林知寒轻笑一声，声音恢復了平常的质感：
    “指教不敢当。
    只是碰巧路过，看到我们red velvet的队长大人魅力四射，忍不住来感受一下现场气氛。
    顺便....”
    他扬了扬手里的专辑：“拿到了珍贵的签名。”
    裴珠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风情万种又带著点小女生的娇憨，与她平日清冷的形象形成微妙的反差。
    “少来，我可不是艺琳.....”
    她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又补充道：
    “我可不上你的当。”
    “莫，怒娜怎么这样说？”
    林知寒捧著心，做出受伤的样子：
    “我可从来没把怒娜当成艺琳。”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话音落下，裴珠泫才意识到自己对他有些太隨意了。
    可话都说出去了，她也没法撤回。
    她只能维持著表面的镇定，微微抿唇，等待著林知寒的回答。
    林知寒看著眼前这张因薄怒而更显生动的漂亮脸蛋，轻笑道：
    “怒娜这个问题，我早就回答过了。”
    “莫？”
    裴珠泫眼含诧异，微微歪头：“什么时候？”
    “刚见面的时候啊.....”
    林知寒指著她签售时的位置，那双异色的眼眸弯成了柔和的弧度，清晰地倒映著她的身影：
    “不是说了嘛，是『特別喜欢的怒那』。”
    “......”
    裴珠泫沉默了一霎，白皙的脸颊飞起两抹红霞。
    一股羞恼混合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起手，“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林知寒的手臂上！
    声音很是清脆响亮。
    “嘶.....”
    林知寒配合地捂住被击中的地方，眉眼间的笑意却更浓了：
    “原来怒那害羞了，是会打人的啊。”
    “谁害羞了？你少乱说。”
    裴珠泫一边红著脸反驳，一边又带著点懊恼和歉意问道：
    “痛不痛？”
    林知寒眉梢微挑，反问道：
    “怒娜的手痛不痛？”
    哈？在关心我吗？
    正当裴珠泫这样想著，他的后半句话便让这个念头破碎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如果怒娜能感觉手痛的话，那说明我也痛。”
    “莫呀？”
    裴珠泫被他这回答气笑了，忍不住又抬手打了他一下。
    只不过这次，她的力道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