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鸡店的玻璃门推开时,暖风裹挟著蒜香蜂蜜的甜腻扑面而来。
镜片瞬间蒙上白雾,吴海嫄朦朧的视野里只剩柜檯led菜单的价目数字在跳动。
“我要最大份的。”
练习生的饮食戒律在女孩指向菜单上面的全家福炸鸡桶的瞬间出现裂纹。
“知寒欧巴,可乐可以吗?”女孩回头询问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
“嗯,海嫄决定就可以了。”
眼尾弯成月牙,林知寒微笑看著这个萌態十足的女孩。
得到回覆的吴海嫄马上转回头,继续下单。
“好的,承惠......”
当来到需要付钱的环节,她的兴奋终於消退,没带够钱的不好意思化作红云飘上脸颊。
“欧尼~”
“知道啦~”
黄礼志闻声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帮女孩结了帐。
“客人nim还请稍坐,稍后我会將餐品送来。”
“好。”
对店员点点头,吴海嫄转头看向帮自己付钱的黄礼志:
“嘿嘿,多亏有欧尼在。明天我会还给欧尼的。”
她挽住姐姐的手,诚挚的感谢著。
“没关係啦,小事而已。”
黄礼志微笑著轻轻摇头,仿佛被浓墨浸染过的髮丝隨之摇晃。
在林知寒眼中,她像一只柔软乖巧的布偶猫。
“我们去那边坐吧。”
目光顺著男人的指尖延伸,那里是一处靠窗的空位。
窗外的夜晚,闪著无数霓虹,像把天上的星河搬到了地上。
“內。”
吴海嫄迈著轻快的步伐在靠窗位置坐下,羽绒服划过桌发出窸窣的声音。
黄礼志则是带著轻轻的微笑,在妹妹身边坐下。
“你们本来是要去做什么?”
坐在女孩们的对面,林知寒打开了话题。
听到男人的话,正擦拭眼镜的女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著林知寒道:
“我本来要回家的,欧尼是来送我去车站的。”
“那海嫄是不是还没有和家人说会晚点回去?”
林知寒说出女孩没有意识的现实后,一种惊惶漫上她的脸颊。
“哦莫!我忘记了.....”
林知寒说出女孩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后,一种惊惶漫上了吴海嫄的脸颊。
“那海嫄快和家里人说一下吧,免得他们......”
『阿嘟』/『阿嘟』
『担心』二字还没说出口,手机的嗡鸣便从桌下传来。
吴海嫄口袋里的手机也响起提示音,黄礼志的帆布包里也亮起手机萤光。
“先回消息吧。”
林知寒托著下巴,像美术馆里的大理石雕像。
“嗯。”
点点头,两人各自拿出了手机安抚起了那头的人。
当两人低头打字时,林知寒也拿出了手机检视了一番,在发现没有新消息后,他给欧德律发了一道消息。
“客人nim,你们的餐好了。”
“嗯,辛苦。”
將手机盖在桌面,林知寒对店员轻轻頷首。
“放这就好。”
“啊....內,好的。”
忍住心中的惊嘆,店员將炸鸡和可乐放下后便快步跑回了后台。
看著眼前的冒著热气的炸鸡和低著头还没结束回答的两人,林知寒索性抽出了筷子。
【我会儘快回来的,你先和留真她们练习。】
当黄礼志安抚完还在公司练习的妹妹之后。
抬头看见桌上的情景时的她不由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它『手撕鸡』。”
林知寒放下筷子,將被分离出骨头的鸡肉往女孩的面前推了推。
“手撕鸡?”
將男人口中的名词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黄礼志仍然有些困惑。
看著不解的小猫,林知寒指了指的筷子前端残留的酱汁。
“別担心,我是用筷子分解的,没用手。”
“那为什么要叫手撕鸡呢?”
吴海嫄適时地插入进来,並提出了她的问题。
林知寒对女孩扬起微笑,抓起筷子道:
“筷子是手的延伸,不是吗?”
“有道理誒。”
小拳头划出一道弧度在掌心砸落,吴海嫄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哈哈哈,海嫄真是可爱。”
看著这一幕,林知寒的轻笑混著可乐气泡升腾。
“我们开动吧。”
“內。”
接过林知寒递来的筷子和手套,被夸赞的女孩脸颊微微泛红。
“对了,海嫄没有被批评吧?”
“没有噢,偶妈还让我吃的开心点呢。”
看著男人蓝色的左眼,吴海嫄摇了摇头。
碳酸汽水和酥脆炸鸡的影响下,她的脸上掛著下不去的微笑。
“吃完之后,你们都要回家吗?”
“阿尼,欧尼要回公司来著。”
咽下裹满酱汁的鸡肉,吴海嫄將一块无骨炸鸡块放进了林知寒的盘子里。
“知寒欧巴尝尝这个酱汁。”
“嗯。”
男人点头称是,却没有吃下女孩放下的鸡肉。
他倾身向前,纸巾擦过吴海嫄嘴角的动作快得超出年长者的界限。
见到这一幕的黄礼志,立刻想起了適才路灯下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那时,他也是用如此自然的神態做出了突然的行为。
黄礼志还记得街灯微黄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时,男人的后颈被照得像一块暖玉。
这样想著,女孩狭长的眼尾不由地挑起戒备的弧度。
“怎么了吗?”
坐回位子的林知寒看了过来。
“啊!没...没什么。”
所谓的戒备在撞见林知寒眼底星辉时仓皇垂落,被询问的黄礼志连忙低下了头。
隨后,她在桌面上的手机中看到了一张倒影。
女孩细长的眼睛瞪得滚圆,很像受惊的夜行动物。
“话说,知寒欧巴的工作是什么啊?”
吴海嫄好奇的声音响起。
“我是一名製作人,不久前和你们公司达成合作。”
喝下一口可乐,林知寒微笑回答道:
“所以,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们说不定会经常见到我。”
“这么厉害!”
听到这,手中的炸鸡对吴海嫄来说都变得不香了,她追问道:
“知寒欧巴要给谁製作啊?”
“twice。”
“那个....知寒欧巴的艺名是什么?”黄礼志看了过来。
“soren。”
“是我们想的那个soren吗?”
水珠从可乐罐身滑下,凉意触碰指尖,林知寒点了点头。
“如果是说《closer》的那个soren,那就没错。”
“隔~真是了不得!”
打了个气嗝,吴海嫄的惊嘆和碳酸气泡一齐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