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诺与孙燕滋聊了会儿天后，便一起去上声乐课了。
    没错，如今他专辑的事忙完了，依然每天早上都和孙燕姿、周杰论一起上课。
    他在节目上是狂妄，但下来后练是一日没有落下的。
    这个年代的歌坛，还是很看重唱功的，他也知道自己还並未迈入顶级唱功的行列。
    值得一说的是，教他们的声乐老师，是周诺亲自选下的。
    她是为数不多的信奉美丽国百老匯sls声乐训练法，结合头腔共鸣和混音科学的发声原理。
    周杰论、陶吉吉在年龄大了、声带机能衰退后，一个沦为“递话筒仙人”，一个沦为“转音搞笑製造机”，就是因为发声不科学，硬挤伤嗓子造成的。
    王老二就没有这个问题，反而越老唱得越妖，越游刃有余，就是学了这套发声方式。
    周杰论上了一个月的课，搞机能硬吼的坏习惯已经改了不少，继续练习下去，巔峰或许会维持很久。
    孙燕滋气息也有很大的改善，原时空的她唱功虽然好，但气息仍是有坏毛病的。
    上完课后，周诺被周剑辉的简讯叫到办公室。
    周剑辉看了报纸，对这一片看衰的舆论有些担心。
    《娱乐百分百》的播出还要半个月，等著舆论发酵下去，到时候会不会无力回天？
    他是华纳老板，不得不为公司为艺人发片的成本所考虑。
    原本，他对周诺在台弯地区的销量预计，大概在10万～15万之间，孙燕滋也是同样的范畴，至於唱得最口齿不清，他最欣赏不来的周杰论则要下降一个档次，在6～8万之间的台弯销量……
    但因为此事，让他的预期下滑不少。
    是他让周诺在节目中抨击谢霆风不假，面对前辈也可以不屑一点。
    可没让他这么狂放啊……
    “谢霆风的歌风格老土”，“装酷是作秀行为”，“他不是创作型歌手”，“前辈翻唱日、美、韩不行”都是周诺在节目里的原话。
    你听听，这是人言否？
    “工厂那边製造唱片的量，暂时先按6～8万张台弯销量来估计？”
    周诺蹙眉回道：“6～8万么？会不会有些太少了。”
    若加上港岛、新加坡、马来西亚，这些传统台弯音乐的倾销地，专辑销量不敢说过百万，六、七十万他都有把握的。
    周诺既然是周剑辉凭一己之力招进来的，他的想法还是有耐心去听的。
    “你有什么见解，说说看？”
    “那我就隨便说了……”
    周诺先上了一层buff，才说道：“首先，周总不用太担心我会大败给谢霆风的《零距离》。”
    “专辑有主打歌的概念，而主打专辑的说法却是闻所未闻。”
    “但英皇今年便反其道而行之的这样做，准备半年给谢霆风打造三张专辑，而这张《零距离》並不是其中的主打专辑。”
    记得这张《零距离》的反响平平，口碑和销量都是一般，远远不如后面两张专辑中《因为爱所以爱》，《活著viva》。
    正因为周诺悉知此事，这才敢肆无忌惮的在节目上碰瓷谢霆风。
    若是谢霆风沉下心来做音乐，將这三张唱片的精华曲目合成一张，或许他还会有些压力。
    但年少得志，一进娱乐圈便一路气贯长虹、顺风顺水的谢霆风，又怎么可能不狂妄，不浮躁？
    周剑辉沉吟半晌：“有些道理。”
    “毕竟你的热度都是通过蹭他、骂他起来的，只要《荷花池之子》不会太输给《零距离》，专辑的销量便不会太差。”
    周诺继续说道：“这其二呢，之所以上次周总问我纸媒抹黑、看衰我，我觉得没必要做任何反击，便是因为我想等舆论多发酵一点时间。”
    “等《娱乐百分百》播出后，公司再在內地接洽一两家纸媒，为我详细报导下我这些被台媒抹黑的事。”
    “毕竟我是土生土长的內地人嘛，这种弱势、不公的事天然便会受到支持，天下哪有不疼娃儿的妈便是这个道理，周总你说是与不是。”
    这事好办，花不了多少宣传成本。
    周剑辉点了点头：“你继续。”
    “而且我b面的歌周总也知道，虽然风格的传唱度不广，但故事確是真实、纯粹的。还暗合当下內地的经济条件和普遍家庭的真实情况，而我又在台湾拼搏，受到了排外和不公，这专辑销量不就噌噌噌的上去了吗？”
    嘶！！！
    这根本不符合当下一个好营销的逻辑，但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些道理呢？
    周剑辉倒吸一口凉气，即便是通过营销才做到华纳总经理的他也颇为震惊。
    他不知的是，这种营销看似不合常理，实际上却是最正统的给商品讲故事。
    那些后世天价的米其林餐厅、奢侈品牌，难道卖的只是味道？或者只靠噱头就能屹立几十年山巔？
    当然不是！
    它们卖的不就是资本编制出来的故事嘛。
    “你小子，我就说你b面的那些歌，远不如给杰论和燕滋的那些歌畅销，原来你早就考虑到这了！”
    华纳收购麦田音乐，本就是看重广大的內地市场。
    哪怕內地的盗版比台弯猖獗十倍，但也耐不住人口的基数大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更何况当下的港台音乐，內地人本身就有一层崇慕的滤镜。
    周诺嘿嘿一笑：“条条大路通內地嘛……”
    他有给周杰论、孙燕滋写的那些大金曲，未来的版权费已经会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了。
    比起金钱，在音乐界的地位才是更不好获得的东西。
    这华语说唱开创者、教父的名头；甚至在世界范围內，捞一个auto-tune说唱开创者，引领未来二十年欧美风潮的创始者，这些都是妥妥的履歷和地位啊！
    要不他也不会牺牲些许传唱度和销量，还要绕一大圈来办这事了。
    “你经纪人小王不懂什么音乐，陪你们录製完节目回来后，只知道说你现场创作的歌『牛逼』……”
    “你给我透个底，到底写了首什么歌？”
    这是周剑辉最后的疑虑，毕竟现在舆论上的劣势，还指望著节目上的表现翻盘。
    “其中一首周总听过，就是和杰论比试的那首。”
    周剑辉心中一震：“中国风的《青花瓷》？”
    那岂不是稳了！？
    周诺怎么不早说，若早说他还用担惊受怕，还用在这里听周诺解释这么多？
    你当我平时不忙的啊？
    周剑辉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专辑初步的预计销量，我就给你定到台弯地区15万张，加上新、马、港一共60万张，稍后会让人给工厂那边说……”
    ……
    5月8日，晚8点。
    周诺家中的餐桌被临时搬到客厅，上面支著一口热气腾腾的小火锅。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火锅要正宗不少，香气四溢。
    周诺与孙燕滋、周杰论三人坐在桌前，皆是涮肉的同时，盯著电视机。
    孙燕滋清脆的声音一阵急促：“开始了，开始了！”
    电视上，《娱乐百分百》如期而至。
    也不知有多少记者盯著这档节目，想连夜发布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周诺报导。
    “师弟，明天你的专辑就要正式发售了，四首主打曲也会提前到零点开始打榜，你就不紧张吗？”
    “谢霆风的《零距离》也是明天发售誒！”
    周诺瞥了一眼扯著他肩膀衣服的孙燕滋，无情的將这影响他烫毛肚的爪子打掉。
    “与其担心我紧张，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应该是因为她第一次作为歌手在公共平台上演唱歌曲，有些患得患失会不会被人喜欢，会不会提前小火。
    也不知道，周晓琴收到他寄过去的唱片机和磁带没有。
    內地的电视台看不了台弯的节目，周晓琴没少为此觉得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