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再等一等，我马上就完事了。”
    孙燕滋瞅了眼开始皱眉的李伟松，又开始重新录歌。
    李伟松比起李思松可要难说话多了，在工作上极度认真。
    周诺也不打扰录音棚的运转，远远比了个ok就等著了。
    终於，这两句录了半个多小时的段落，李伟松终於拍板过关。
    整个录製团队皆是呼了口气。
    孙燕滋给工作人员道了声辛苦“辛苦各位老师”，又去和李伟松说了一声，这才和周诺离去。
    她抱怨道：“累死我了！”
    “师姐辛苦！”
    “为了让师姐放鬆，我请师姐吃顿饭？”
    孙燕滋有些意外，虽然平日里吃饭时，周诺也会偶尔回请她两顿，但这种明確说“请”的，一听就是比较贵的餐厅。
    “哟，你老家电视剧里的那个词叫啥来著？”
    “对，『铁公鸡』！师弟这个铁公鸡也会拔毛请客？”
    周诺无语解释道：“师姐，这电视剧是山城的，不是蓉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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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孙燕滋摸了摸头：“吃哪家呀？”
    “阿妹滷味店。”
    孙燕滋：“……”
    ……
    阿妹滷味店。
    周诺点了几碟滷味，又应孙燕滋的要求，去隔壁买了三杯珍珠奶茶。
    按理说吃这种滷味，搭配冰啤酒才是绝配。
    本来想整几瓶的，但最后还是算了。
    毕竟都当歌手了，还是要保护嗓子的。
    周诺对自己的自制力很有信心。
    这酒戒是绝对不可能破的。
    谁破谁不举！
    周杰论没一会儿也到了，拿起奶茶尝了一口。
    嘶……
    这味道……好像还有点奇妙？
    再尝一口试试。
    这一尝，他连连小啄，足足喝了七八口才停下。
    “杰论，我新专辑有首歌是合唱曲目，你要不要来唱。”
    “可以啊。”
    周诺將歌词纸递了过去。
    “你带回去，空了可以练练，或许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始录製。”
    周杰论直接放下筷子看去。
    上次的青花瓷足够惊艷，因而这张皱巴的纸，对他来说吸引力十足。
    他一边看，一边小声的哼唱。
    “这是……说唱？”
    周诺懂我，周诺懂我！
    不仅是上次的中国风，说唱的元素周杰论也很想尝试。
    一旁的孙燕滋也很是好奇，微微站了起来，倒看歌词。
    她挨著周诺坐的，而杰伦坐在对面。
    想看词就只能这样倒著看。
    既彆扭，又费眼睛费腰。
    “我多写了一张，拿去看吧。”
    孙燕滋一怔。
    周诺这是，提前將她想到了？
    但周杰伦也在，她只好按捺那缕感触，接过歌词页看起来。
    周杰论一边看词一边哼唱旋律，同时在心里说道：
    这词……写的真好……
    我要是能这样写词就好了……
    不过怎么感觉，这词中写的內容，和我的经歷好像？
    就比如这段——
    “呀～摸清了水深水浅，我不会再被催眠。”
    “消失了太久浮出水面，我想我以前太內敛。”
    “他们做不到的，他们只会吸血；想让我投降，这手段很低劣。”
    “这丛林里確实太黢黑，但我眼神永远不可能熄灭。”
    “我爬起来满脸是淤血，耳机里放的是自己的音乐。”
    这不是在写，我做音乐这几年的生活？
    还有这一段：
    “呀～拨动了她的泪腺，我一路追到北边。”
    “落叶在窗外堆叠，我心里面只剩亏欠。”
    这段写的是我和我妈？
    突然意识到这段词的周杰论不禁愣了愣。
    记得读国中时，他整天被叶慧美逼著练钢琴，这段时光，两人不知道吵了多少架。
    有一次在大街上，人满为患，他叛逆的顶撞直接把叶慧美气哭，气到说不管他，要搬去外婆家住。
    而外婆家的方向正好在北边。
    周杰论越回忆，思绪越是飘远。
    直到出神良久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
    他觉得有些丟脸，小声辩解道：“诺哥，你刚刚蘸辣椒麵的时候，呛到我眼睛了……”
    周诺顿时明白，他这是被词触动到了。
    或许大多数人无法理解，一段文字而已，看起来也不感人啊，怎么会泪眼零星？
    这种见识略显浅显。
    音乐是一种艺术性事物，做音乐的人也很容易因为音乐而感性。
    更何况这歌词不是孤零一“人”，一起的还有哼唱曲调时，里面带著的情绪。
    而这两者互相赋予对方生命力。
    这种奇妙的感觉玄之又玄，难以言说。
    孙燕滋察觉到气氛很沉，周杰论也因为流泪有些尷尬，当即活跃气氛。
    她转头骂道：“好你个周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周诺不解：“我怎么了？”
    “你，羞耻！”
    “要不看看你唱的这段副歌（高潮部分）怎么写的？”
    “上学被开除多么新鲜，女同学肚子耍成曲面，她双手捂脸以泪洗面……”
    “什么叫『曲面』？什么叫『耍』？你给我解释解释吶！”
    周诺回道：“冤枉啊，师姐。”
    “不是我乾的，这故事写的是我同学啊！”
    孙燕滋继续逼问：“那你说说，你同学叫什么名字？”
    周诺：“……”
    “我写的不是情情爱爱啊，师姐看副歌的歌词，怎么只看一半。”
    “看后面这段：他没有诀窍不停的搞钱，晚上织毛线白天吃米线，周围的狗血 a面和 b面……”
    “这词把华国的贫困家庭写得多么惟妙惟肖，社会写得多么真实……”
    “这歌名『自立巷』，『自立』二字就是关键啊！”
    孙燕滋：“哼，解释就是掩饰。”
    “你看杰论怎么就不觉得这段有问题？”
    “有问题的人看啥都有问题。”
    “师姐……不会你……”
    孙燕滋：“……”
    “周诺，你想挨打啊？”
    这一段拌嘴，把周杰论都搞笑了。
    ……
    华纳艺人公寓，2栋901。
    电脑前，一个男人正在唉声嘆气：
    “妈的，不该喝酒的……”
    “那小子，非要聊他的国中生活。”
    “还要点啤酒来喝。”
    这顿饭在孙燕滋解围后，氛围变得比周杰论哭前还要好，他因此也与二人迅速熟络起来。
    孙燕滋也开始聊著自己的成长经歷。
    同时对周杰论的喝酒提议，叫嚷的最大声。
    不然只凭一个杰伦，他周诺怎么可能破戒？
    唉，大意了……
    周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0:33。
    这么晚了，再熬夜製作编曲也不现实。
    毕竟明天又是拉满的一天。
    还是別因为熬夜影响录歌的状態为妙。
    不过这专辑全曲目应该確定下来了。
    周诺点开记事本，开始沉思选择什么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