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两年多前吧，华纳找了一个独立製作人叫吴清骏，负责公司管理的事，我在和他聊天时，听他讲过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周杰论。”
    王哥陷入沉思，应是这件小事他当时也没注意。
    隔了好半晌，他那种努力回忆又想不起的痛苦神情，才变成了一副便秘顺畅的通透感。
    “大概在97年左右，周杰论参加了一个吴宗现的综艺。”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著……
    在王哥娓娓道来的同时，周诺也在脑中搜检著前世的记忆，毕竟前世的记忆很杂，一些隱秘小事他不能事事都记得。
    周杰论当时还在综艺上唱歌，学的是张雪友的唱法，唱的是苦大愁深的情歌。
    怎么说呢，唱得很一般，並不好听。
    “当时在综艺节目上，看上他的除了吴宗现，就有我最开始提到吴清骏。”
    “在节目还未参加完时，吴清骏就找周杰论，在一番洽谈后，很是认可他的才华，隨后便让他在自己家里写歌。在这段时间里，吴清骏甚至还耗费精力为他製作了七首歌的小样，顺带一边商谈签约的事情。”
    “然而合约都签下后，才意外的发现，周杰论身上已经有了一份合约，而这合约很苛刻，违约金很高。”
    “吴清骏对此很生气，但周杰论对此並不知情，连番保证说自己没有签约。”
    “弄到最后才弄清楚缘由，原来是周杰论在上吴宗现节目时，签约了一大堆文件，其中有一条条例：只要选手在节目中晋级，便会直接进入他的公司……”
    “说这么多，其实大多都是废话，但你知道『合约很苛刻』，『违约金很高』这点就够了。”
    一点都不是废话！
    这段话让周诺关於周杰论这段时光的事，全部想起来了！
    当时的情况，周杰论先签阿尔法后签华纳，但同时签约两家公司是违法的。
    按照正常公司的流程和正规的处理渠道，吴清俊应该去打官司，但他因为看重周杰论，不想让他未来的音乐路没办法走。
    因此直接把和华纳签下的正式合约撕掉了，为此还得罪了上一任总经理。
    如此来说，吴清骏还真是周杰论的贵人。
    王哥看周诺沉默不语，出言继续解释道：
    “目前华纳的重心都在你和燕滋上，还要加急处理收购內地的麦田音乐一事，为以后方便你和燕滋在內地发展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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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倒是出乎周诺的意料，印象中周剑辉收购麦田音乐是在下半年的事。
    看来这个时空因为有他出现，引发了蝴蝶效应，让这件事提前了大半年之久。
    “华纳如此安排下，哪怕是你看好周杰论这人，周总也不会为你顶著公司高层压力，再去签约新人的。”
    周诺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就有些麻烦了……
    之所以想让华纳签约周杰论，並不是周诺是大善人想让华纳发大財。
    如果华纳签约了周杰论，就能光明正大的把他的歌抄了，再让他唱。
    如此一来，周杰论的部分词曲版权都有机会薅到手。
    这版权可能短期內收益不大，但隨著网络不断发展，將会成为周诺源源不断的——造金窟！
    若计划照他想法进行，这和周诺自己开了一公司签约周杰论有什么区別？
    不，再多给孙燕滋写点好歌，把版权拿在手中，这已经可以约等於整个华纳都是他的了！
    若有人要问为何只盯著这两人，不多抄歌卖给其他公司的人？
    拜託，这个年代最顶级的作词作曲人，一首歌最高也就买十万元左右，和版权完全没办法比。
    至於写给华纳內部的歌手，让华纳把词曲版权让给周诺，或许一个两个还好，若人人如此，华纳又不是开慈善公司的，不可能这样让利。
    若要问为何不把所有好歌都拿来自己唱？
    拜託，他周诺是人，精力有限，和孙燕姿开玩笑说修仙又不是真的啊，哪里唱得完。
    “王哥，周总那里我会打电话去试试的。”
    “啊，你还真看好他啊？”
    王哥將信將疑，周诺的才华他是知道的，才华如此高的人，一般不是很难再看重別人吗？
    周诺点了点头：“嗯。”
    说服周剑辉，他已是有了一点想法。
    现在的难点，是周杰论那边的意愿。
    周杰论这人重情谊，吴宗现对他来说，至少也是知遇之人，哪怕未来对他一般，当下还是不错的，更何况阿尔法还有他的好兄弟刘耕红。
    如果他不愿意来，这挖人一事便麻烦了。
    思索之际，车已经到阿尔法楼下了。
    周诺隨即拉著孙燕滋一起下车，开始寻找起周杰论的身影。
    “走，那人就是。”
    孙燕滋在车上听了些关於周杰论的事跡，对早前半信半疑的“他歌还不错”有了重视，开始期待能收到一首好歌。
    三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便开始在附近隨意找了家小馆子吃饭。
    现在的周杰论很青涩，或许是长期熬夜写歌比他印象中还要消瘦。
    他本就话不多，在听到与周诺一起来的是孙燕滋后，便更內敛和紧张了。
    与周诺那令绝大多数圈內人，等著看热闹或笑话的名头不同，孙燕滋的名头是真有些东西的。
    华纳等她两年读大学签约，期间还有別家行业头部公司去挖人这些事跡圈內人人皆知。
    其真实程度接近百分百，而且也很唬人。
    还有就是，周诺这人的態度有些怪，这人不会不喜欢女的吧，据说还来自蓉城……
    阿尔法唱片，七楼隔音间早已被周杰论收拾过了。
    “你们听听看，这些都是我选出来质量好一些的。”
    周杰论操控著电脑打开准备好的音频文件后，便退后到角落旁观，沉默不语。
    隨著音频播放，孙燕滋很快便沉浸到音乐的世界里。
    其中有的音频小样只有曲子，有的已经有词了，由周杰论本人哼唱。
    很快，十来首小样全部放完。
    孙燕滋还在回味、琢磨，周诺却已经有底了。
    这我熟啊，几乎都是《jay》里的歌嘛，还有两、三首是二专《范特西》的……
    无语的是周杰论还选了一首《双节棍》…咋滴，你是觉得孙燕滋能唱咋滴，也难怪会被张惠昧退稿……
    孙燕滋又听了一遍，用手勾选了三个文件：“周诺，这三首我都觉得不错，但我现在的专辑曲目只差一首了，你帮我看看哪首好？”
    周诺微微转首，瞥了一眼身后周杰论，嘴角轻笑。
    其眼角微弱的羡慕之情被他捕捉到。
    『这是受够了无休止的辛苦写歌，又有大半心血被退回，因而想自己发唱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