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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巴巴托斯!
    三人来到猎鹿人餐馆,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莎拉小姐热情地送来菜单,派蒙立刻扑上去,小手指飞快地点著上面最贵的几样菜,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要三份!”
    逸尘笑著看派蒙点菜,刚想说点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坐在对面的荧,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桌子!
    “啊!对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正在专心研究菜单的荧和派蒙都嚇了一跳。
    逸尘身体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荧。
    “说起来,荧!你不是有事要找风神巴巴托斯吗?”
    “风神…巴巴托斯?”
    荧被问得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什么时候说…”
    话才说到一半,她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对啊!!!
    风神!巴巴托斯!
    寻找哥哥的线索!
    她来到蒙德的最终目的!
    她旅途的意义!
    这几天到底都在干嘛啊?!!
    每天不是挖矿就是跑腿,不是送外卖就是清理丘丘人营地,脑子里完全被“摩拉!”“委託报酬!”给塞满了!
    甚至还差点用一顿饭把可能是重要线索人物的逸尘给送走!
    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暂时性地、彻底地…忘!到!脑!后!了!
    一股巨大的懊恼和羞愧瞬间淹没了荧,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连金色的呆毛都仿佛失去了活力,蔫蔫地垂了下来。
    她无力地用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对哦…我还要找风神…我怎么…怎么就…”
    怎么就完全沉浸在打工的“快乐”里无法自拔了呢!
    派蒙也终於从美食的诱惑中暂时清醒过来,飞过来担心地绕著荧转圈。
    “对、对哦!旅行者!我们好像…好像真的忘了正事了!都怪蒙德的委託太多了!报酬太丰厚了!”
    她试图帮忙找补,但听起来更像是在吐槽。
    逸尘看著她们俩终於想起来这茬,得意地笑了笑,仿佛自己立了大功。
    “想起来了吧?还好我帮你记著呢!”
    他压低声音道,
    “我跟特瓦林说好了,明天一早,在风起地那棵大树下碰头。它答应帮忙联繫那个不干正事…呃,联繫风神巴巴托斯。”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包在我身上”的可靠表情。
    “所以明天我们去风起地。有东风之龙帮忙,总比你像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找那个摸鱼的神明要快得多!”
    荧听著逸尘的安排,看著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因为遗忘正事而產生的焦虑瞬间被巨大的希望和感激所取代。
    她没想到逸尘不仅记得,还不动声色地帮她铺好了路!
    “逸尘…谢谢你!”
    荧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感谢,甚至暂时忽略了对今早“毒杀未遂”事件的愧疚。
    “小意思~”
    逸尘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隨即又露出笑容,
    “所以,现在先安心吃饭吧。明天可是要见『神』的,得保持体力!来,这块最大的肉排给你!”
    他將最大最香的那块烤肉排夹到了荧的盘子里。
    荧看著盘中的肉排,又看了看逸尘和还在嘰嘰喳喳规划明天要问风神什么问题的派蒙,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刀叉。
    是的,明天。
    明天,或许就能得到关於哥哥的线索了!
    希望之火再次在她眼中熊熊燃烧起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逸尘、荧和派蒙准时来到了风起地那棵巨大的橡树下。
    三人左顾右盼,环视四周,除了广阔的草地、潺潺的溪流和掠过天空的飞鸟,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喂,逸尘,”
    派蒙飞高了一点,手搭在头上四处张望,
    “你说的那个特瓦林…真的会来吗?怎么连根龙毛都没看见啊?”
    “应该…会来吧?”
    逸尘也有点不確定地挠挠头,
    “它答应得好好的啊…难道是睡过头了?”
    就在这时,派蒙的小眼睛捕捉到了不远处草地上的一个“不明物体”。
    她好奇地飞低了些,指著那个躺在草丛里、帽檐盖著脸、睡得正香的绿色身影:
    “逸尘,你看那边!有个人哎!你说…会不会就是他啊?风神巴巴托斯?”
    逸尘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失笑,连连摆手。
    “怎么可能!他叫温迪,只是个隨处可见、可能会在任何地方刷新的吟游诗人而已!无需在意,无需在意。”
    荧也打量了一下那个睡得毫无形象、甚至还能听到细微鼾声的诗人,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就在三人排除了正確答案,继续等待东风之龙时——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一阵强风捲起地上的草叶,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们。
    特瓦林庞大的身躯优雅地降落在不远处,收拢起如同蓝天织就的龙翼。
    它龙瞳首先扫过逸尘三人,算是打过招呼,隨即目光就落在了那个还在草地上呼呼大睡的绿色诗人身上。
    巨大的龙目中,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奈、嫌弃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习以为常。
    特瓦林深吸一口气,仿佛积攒了千年的无语和怨念,终於化作一声震耳欲聋、恨铁不成钢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风起地的上空:
    “巴——巴——托——斯——!!!”
    “你又在睡觉!!!!”
    “给我起来!干点正事吧!!!”
    龙吼声带著实质般的音波,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簌簌作响,草地上的草皮仿佛都被掀翻了一层。
    盖在诗人脸上的帽子被这恐怖的声浪直接吹飞,露出了温迪那张睡得迷迷糊糊、还带著红印的俊秀脸庞。
    他像是被嚇到了一样,猛地坐起身,茫然地眨巴著眼睛:
    “誒?发生甚么事了?打雷了?”
    而站在特瓦林面前的逸尘、荧和派蒙,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逸尘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巴微微张开,保持著那个“无需在意”的口型。
    派蒙的小手还指著温迪的方向,眼睛瞪得溜圆。
    荧更是彻底懵了,看看一脸无辜揉著眼睛的温迪,又看看气得快要喷火的特瓦林,大脑仿佛被“巴巴托斯”四个字刷屏,完全停止了思考。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特瓦林沉重的呼吸声和温迪迷迷糊糊打哈欠的声音格外清晰。
    逸尘的大脑终於艰难地重启成功,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用一种近乎梦游般的、充满怀疑人生的眼神,看向那个刚刚被他定义为“隨处可见的酒鬼吟游诗人”的温迪。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