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虫族已经逼近到一公里之外。
浓郁的血腥味显然起了作用,原本和利刃虫混在一起的强酸虫,开始纷纷偏离方向,朝著右侧的洼地爬去。
它们的囊状器官不断收缩,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显然已经被鲜血的气味彻底吸引。
利刃虫则依旧朝著基地直衝而来,它们的速度越来越快,绿色的身影在沙尘中穿梭,镰刀状的利刃反射著阳光,让人不寒而慄。
“各单位注意,保持警惕!”陆登对著通讯器低声下令,“左侧埋伏队,准备勾引强酸虫!”
“正面部队,举枪瞄准,等利刃虫进入射程,听我命令开火!”
洼地后方,埋伏的民兵已经瞄准了爬来的强酸虫。
这些臃肿的虫子一边爬,一边发出嘶嘶的叫声,涎水和黏液不断从口器中滴落,腐蚀著地面的石头。
正面防线,陆登和刘海虎带领著100名装备外骨骼的民兵,整齐地站成两排,枪口对准快速逼近的利刃虫。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风从西北方向吹来,带著沙尘和虫族特有的腥臭味。
远处的嘶鸣声越来越近,利刃虫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陆登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死死盯著前方,沉声喊道:“右侧埋伏队,开火勾引!”
“砰!砰!砰!”
清脆的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命中了几只落在后面的强酸虫,黑色的黏液飞溅。
被击中的强酸虫发出痛苦的嘶鸣,更加疯狂地朝著洼地爬去,想要获得其中的营养。
这时陆登电话响了其来。
米勒的声音传来:“上士,想要出名么?”
陆登瞬间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鏗鏘有力的回答:“报告长官!”
“我现在就让我兄弟去联繫李家兄弟!”
米勒没想到陆登反应如此之快:“好!这一战要打得漂亮!”
……
內环区域。
屏幕光影映在行人脸上,一半是霓虹的残影,一半是战场的硝烟。
其中有两块屏幕格外的显眼,那是来自边境警卫队的实时监控。
能看到一只小规模的虫子正在迅速向西二环进行突进。
李局长刚处理完一波抢购潮,靠在悬浮警车旁喘息,瞥见屏幕时猛地站直了身体。
“那是……西二环?”
他皱眉凑近,屏幕里的沙尘、简陋的防御工事,还有远处蠕动的黑色虫群,让他心中沉到极点。
“边境警卫队要干什么?这时候把这种画面放出来是嫌內环还不够乱吗?”
周围的民眾也纷纷驻足,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安静。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同伴的手臂,有人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售卖机,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是虫族!虫群已经突破到外环了吗?”
“完了完了,外环守不住,很快就会打到內环来的!”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不少人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要不是天空中有巡警的机枪,恐怕这些人已经彻底陷入到了慌乱的踩踏之中。
人群边缘,甘迺迪议员的专属悬浮车缓缓停下,他推开车门,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
“议员先生,是西二环方向的小股虫群,规模不大,但……”助理凑上前低声匯报,话没说完就被聊天邀请打断了。
李局长和甘迺迪议员同时看到了发起人居然是陆登。
隨后两人並分左右接通了电话,那边去出现的是一个有些陌生的斯文眼镜青年,正式玛卡少。
“李局长,李议员阁下,我是陆登先生的心腹幕僚,玛卡少。”他刻意放慢语速,语气中带著尊重与沉稳。
“您此刻应该能看到西二环的战况,小股虫群不足为惧,但这是您二位提升支持率的绝佳机会。”
此时两个人也回忆起了玛卡少这个人,陆登的心腹兄弟。
这两兄弟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立刻问道:“你们想怎么做?”
“很简单。”玛卡少指尖在控制台上轻点,调出战场实时画面。
“现在民眾缺少的就是信心,而我们这一战可以挽回民眾的担忧。”
“如今西二环都是您的未来选区,我们这一战能够给您二位获得极大的支持和威望。”
“您这边只需要协助我们开启更大规模的直播,把我们对抗虫群的画面传送到每个角落就好。”
“危机时刻,民眾最需要的是希望,而您二位,就是给这些绝望的民眾传递希望之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浴血奋战,您出面为我们背书,既能提振民心,又能让民眾记住您的担当。”
“这比任何竞选口號都管用。”
两兄弟相视一眼就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
“好!”甘迺迪议员当机立断,“我立刻联繫市政府,你那边务必保证战局可控!”
不到两分钟,急需稳定民心的市政府立刻就同意了甘迺迪议员的提议。
很快各大主流电视台和大屏幕都將目光聚焦在了西二环。
全息屏上,原本混乱的虫群突然分流,一部分臃肿的黑色身影朝著两侧洼地爬去,另一部分绿色的迅捷身影则直扑一片简陋的防线。
伴隨著视角的转移,大量的民眾这时才看到前方居然还有一些装备还算可以的民兵正在进行阻击。
“他们……打过虫子吗?”人们的声音不断的颤抖。
此时的战场上,右侧洼地的强酸虫已经聚集了大半。
这些臃肿的肉球围著血桶疯狂蠕动,黑色黏液沾满了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康斯坦丁,动手!”陆登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
埋伏在洼地后方的康斯坦丁眼神一凝,猛地按下手中的引爆器。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洼地瞬间被火光吞没。
提前预埋的高爆炸弹威力惊人,强酸虫的身体被直接撕碎。
绿色的强酸和黑色的血肉飞溅,沾染到周围的石头上,瞬间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火光散去,九成以上的强酸虫已经变成了一地残骸。
剩下的十几只侥倖未死的,也被炸得奄奄一息,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走。
“补枪!一个不留!”康斯坦丁一声令下,埋伏的民兵立刻起身,举枪对准残虫。
清脆的枪声接连响起,残虫的身体被打爆,彻底没了动静。
全息屏前,看到这乾净利落的一幕,內环民眾顿时高举双手发出了一阵振奋的呼喊。
“漂亮!这波埋伏太帅了!”
“原来他们早有准备,看来是我们担心多了!”
恐慌的情绪消散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正面战场。
陆登正带领著100名装备简易外骨骼的民兵,与利刃虫短兵相接。
陆登双手各握著两把看上去有些简陋的特製合金大砍刀,刀身泛著冷光。
在后边的人员进行射击削减数量的时候,他直接冲向最前面利刃虫。
那只利刃虫速度极快,镰刀状的前肢带著风声劈向陆登。
陆登脚步一错,灵活地避开攻击,同时右手砍刀猛地挥出,精准地砍在了利刃虫的关节处。
“咔嚓!”
利刃虫的关节甲壳瞬间碎裂,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失去平衡,陆登紧接著左脚蹬地,身体跃起,左手砍刀顺势劈下,直接斩断了它的头颅。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到1秒就解决了一只利刃虫。
隨后刘海虎嘶吼著,带著公鸡,张磊,罗恩,阿尔法兄弟等人跟著冲了上去!
民眾看到这都惊呆了。
“这群装备简陋的民兵居然敢和虫子近战搏杀?”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但带头的那个首领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此时在直播的注视下陆登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又冲向另一只。
两把砍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劈、砍、斩、削,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一往无前。
刘海虎在他身侧,挥舞著钢管刀,像一头猛虎。
他身上肌肉线条绷起,硬生生挡住了三只利刃虫的围攻。
钢管刀横扫,將一只利刃虫的前肢打断,隨即抬脚猛踹,把另一只踹飞出去,撞在旁边的防御工事上,甲壳碎裂。
其他民兵也毫不示弱。
他们组成小型战斗队形,互相掩护,用步枪射击干扰,再用砍刀近距离劈杀。
虽然利刃虫速度快、攻击力强,但这些普通民兵却毫不畏惧。
有个年轻民兵被利刃虫刺入了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迷彩服。
但他咬著牙没有后退,反而怒吼一声,反手將砍刀插进了利刃虫的眼睛里。
另一个民兵为了掩护同伴,被利刃虫的前肢划开了胸膛。
他倒下前,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响了腰间的手雷,与一只利刃虫同归於尽。
战场硝烟瀰漫,沙尘与鲜血混合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每个人都在陆登和刘海虎等人的带领下奋起搏杀。
十五分钟后,最后一只利刃虫被陆登斩断头颅,重重地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了。
陆登表情冷酷,双眼锐利地站在战场中央,身上溅满了绿色的体液和暗红色的鲜血。
他环顾四周,战场狼藉一片,到处都是利刃虫的残骸和民兵的血跡。
“清点伤亡!”陆登对著通讯器沉声下令。
很快,清点结果传来:12名民兵牺牲,40名轻重伤。
这並不算是好的战果,但符合陆登的预期。
毕竟这些民兵只受到了6天的专业训练,之前没有任何对抗虫族的经验。
如今在面对虫族的时候没有惊恐的逃跑退缩,就已经是大大的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