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中央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
    最前面是整齐列队的黑夜军团成员，始祖级混血战士眼神冰冷如雕塑，首领级和战士级的则带著敬畏看向前方高台。
    后面是九头蛇部队的代表，以及部分被“邀请”来观礼的吸血鬼、狼人俘虏，个个面色发白。
    高台上，陆渊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身后站著安娜、海因等核心手下。
    瑟琳娜一身黑色战斗服，站在台前，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下方，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带上来。”瑟琳娜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开。
    几名九头蛇士兵押著三个被特製合金镣銬锁死的混血战士走上台。
    正是之前北欧之战中试图溜號的那三个逃兵。
    他们早就没了当初的囂张，抖得跟筛糠一样，裤襠湿了一片，嘴里不停求饶。
    “军团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是一时糊涂啊！”
    瑟琳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拿起一份文件，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根据黑夜军团战时条例第三条，临阵脱逃，动摇军心，判处终极惩戒。”
    她合上文件，冰冷的目光终於落在三人身上：“封入银棺，沉入悬湖，永世禁錮。”
    “不——！”
    三人发出绝望的嚎叫，却被士兵粗暴地拖了下去。
    台下所有混血战士都下意识挺直了脊樑，眼神里那点侥倖被彻底碾碎。
    这就是当逃兵的下场。
    陆渊懒洋洋地撑著下巴，对这点前菜没啥兴趣。
    他抬了抬眼皮，看向瑟琳娜。
    瑟琳娜深吸一口气，转向陆渊，单膝跪地：“指挥官，请您允许，执行我对维克托的復仇。”
    陆渊嘴角一勾：“准了。”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四名壮硕的九头蛇士兵抬著一个特製的金属笼子走上高台。
    笼子里，曾经不可一世的吸血鬼长老维克托蜷缩著，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长期不见光让他皮肤更加惨白，暴露在广场的光线下让他极为不適地眯著眼。
    卢西恩也被带了上来，站在台下一角，狼瞳死死盯著笼中的维克托，里面是刻骨的仇恨。
    陆渊站起身，走到台前，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维克托，吸血鬼长老，活了几千年，干过的脏事数不胜数。”
    “但今天，只算一笔旧帐——屠杀瑟琳娜全族。”
    他顿了顿，看向瑟琳娜：“这笔债，苦主亲自討。瑟琳娜，他是你的了。”
    瑟琳娜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积压了几个世纪的仇恨终於到了宣泄的时刻。
    她站起身，从旁边士兵手中接过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
    一台强效紫外线发射灯。
    维克托看到那东西，彻底崩溃了，疯狂撞击著笼子。
    “不！瑟琳娜！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长老！我养育了你！我是为了血族的延续！”
    瑟琳娜走到笼前，冰蓝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为了血族的延续？所以就要杀光我的家人？维克托，你骗了我几百年，今天，该还债了。”
    她猛地按下发射灯开关。
    嗡——！
    一道炽烈到极致的紫外线光柱瞬间笼罩了维克托。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广场。
    维克托的身体在紫外线下如同燃烧的纸张，皮肤迅速碳化、剥落，冒出浓烟和恶臭。
    身为首领级別的吸血鬼，强大的再生能力又让他不能马上死去。
    他疯狂挣扎，却无法摆脱光柱的笼罩。
    台下不少吸血鬼俘虏下意识地扭过头，浑身发抖。
    卢西恩看著仇敌在极度痛苦中消亡，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又快意的笑容。
    几分钟后，惨叫戛然而止。
    笼子里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瑟琳娜关闭发射器，身体晃了一下，隨即站稳。
    她转身，再次对著陆渊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指挥官，大仇得报。从今往后，瑟琳娜·贝拉多娜的命是您的，我將为您猎杀一切敌人，至死方休！”
    陆渊满意地点点头，亲手將她扶起：“很好，记住你的誓言。”
    他目光转向台下的卢西恩：“卢西恩，你的仇，我也算帮你报了。”
    “维克托死了，剩下的，看你表现。”
    卢西恩大步上前，学著瑟琳娜的样子单膝跪地，低沉道：“卢西恩愿效忠指挥官，我的利爪，將为您撕碎所有障碍！”
    “起来吧。”陆渊摆摆手，“卢西恩，你编入黑夜军团，任副军团长，协助瑟琳娜管理。”
    “你们两个，给我把军团带好了，別让我失望。”
    瑟琳娜和卢西恩同时躬身：“是！指挥官！”
    安排完这些，陆渊看著下方肃立的军队，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人群逐渐散去，广场上只剩下维克托的那坨骨灰。
    陆渊伸了个懒腰，嘴角一勾，转身走向综合楼。
    ······
    两年后。
    吸血鬼古堡顶层，超大露天阳台上。
    陆渊斜躺在一张豪华沙滩椅上，眯著眼，享受著北欧难得的温和日光。
    身上是件骚包的花衬衫，底下配了条宽鬆沙滩裤，脚趾头在拖鞋里还悠閒地晃著。
    身后，三个穿著改良版女僕装、容貌俏丽的女吸血鬼正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一个用柔软的手指轻轻按摩著他的太阳穴，另一个端著杯鲜榨果汁，时不时递到他嘴边。
    第三个则捧著雪茄盒和一瓶开了封的红酒，候在一旁。
    “嘖，这鬼地方也就这点好了，”陆渊咂咂嘴，吸了口果汁，“阳光都不带毒辣的。”
    女僕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这位主人不快。
    脚步声从室內传来，安娜一身干练的黑色战斗服走了出来，金色的短髮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她目光扫过那三个女僕，挥了挥手。
    女僕们如蒙大赦，立刻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陆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嗯？不是让你在东欧盯著那群新兵蛋子吗？怎么跑回来了？”
    安娜脸上难得带著一丝明显的笑意，走到他身边：“指挥官，有个好消息。”
    “哦？”陆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能让我们的副军团长亲自跑回来，什么好消息？捡到钱了？”
    “比捡钱好。”安娜微微弯腰，压低了些声音。
    “我刚刚从基地那边的传送门过来，佐拉博士那边，永生药剂的研究，有突破性进展了。”
    咔嚓。
    陆渊手里的玻璃杯被他下意识捏出了一道裂纹。
    他猛地从躺椅上坐直身体，脸上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
    “研究有突破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已经抬起，食指上的空间悬戒蓝光一闪。
    嗡——
    一道边缘跃动著幽蓝火花的传送门瞬间在阳台空地上撕裂开来。
    门对面，正是佐拉博士那布满精密仪器的现代化实验室。
    “指挥官！你……”安娜看著他只穿著花衬衫沙滩裤就要往里冲，无奈地扶住额头，“你至少换身衣服啊！”
    陆渊哪还顾得上这个，头也不回地一步就跨进了传送门。
    安娜嘆了口气，只能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