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田薰不知道如何安慰她,一个连安慰自己都难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到安慰別人呢。
“咳咳。”
美智子又开始咳嗽。
这一回並不是受哮喘影响,更像是被烟呛到了。
的確,万宝路的味道比起其他牌子的烟,来的要更加烈一些,听说是因为製作过程中添加了太多香精。
美智子戴著眼镜的样子很乖,这根狭长的烟握在她的指尖,显得很不协调。
“你是第一次抽吗?”佐田薰关切道。
“嗯。”美智子点点头。
“把菸丝部分揉一揉会好很多,每次吸一小口,在嘴里徘徊一下,味道发酸的时候吐出来就好了。”
“我试试。”
美智子把烟拿下来,往菸灰缸里敲了两下,又动手搓掉头部部分多余的菸丝,把那一团整齐的菸草搓的乱糟糟。
做完这一切,她抬眸,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佐田薰。
佐田薰对她一笑,这个笑容让美智子不再犹豫,把烟重新叼在嘴上。
这一次,美智子觉得烟味没那么重了,虽然肺还是会很痒,但比起刚开始吸得那一大口的確是好上很多。
“咳咳。”
美智子又咳嗽了两下。
佐田薰想提出忠告说抽菸可能不適合她,但看到美智子不信邪的重复揉菸丝的动作,像个叛逆期的不良少年一样向万宝路发起挑战,也就决定隨她去了。
抽完两支烟,小小的储藏室已经承受不住,烟雾从门缝溜走,惹得图书馆里的其他学生把目光聚集过来,以为这里著火了。
“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她们?”
这时候,一直躲在储藏室门口偷听两人对话的鞦韆纯、伏见纱,面面相覷道。
“算了算了,不就是抽个烟吗,我们又不是没干过。”
“是吗?我们什么时候一起抽过烟?”
“你不记得了吗,我第一次抽菸还是你教我的。”
鞦韆纯摆出很无辜的表情,想来自己之所以得肺癌,或许是小时候经常待在伏见纱身旁的缘故,这位不良少女抽菸的频率真是高的嚇人。
“是吗?哦,记起来了。”
伏见纱想起来,上国中时玩弹子珠机中的头奖就是一包香菸。
当初只是觉得反正都中奖了,扔掉也是浪费,就拿出一根点燃。
本想著抽一抽尝尝味道,但看到专注於弹子珠机的鞦韆纯后,伏见纱又换了想法。
她趁鞦韆纯不注意,把烟塞到了他的嘴里。
这是鞦韆纯第一次抽菸,也是他认定自己今后绝对不抽菸的缘故。
“喂,我饿了,我们去吃大阪烧吧。”
“大阪烧?”
“我刚刚在路边看到一家大阪烧店,事务所附近都买不到纯正的大阪烧了,正好遇到了就一起去吃吧。”
伏见纱表面是在商量,但看著那认真无比的表情,她的魂恐怕早就飘到那家大阪烧店里了吧。
鞦韆纯不太想吃大阪烧,那东西还算好吃,但伏见纱的口味咸的可怕,要是真跟她吃同一张大阪烧,很可能被致死量的海盐和蟹酱呛死。
“我……”
鞦韆纯盯著瓷砖的小黑点,思考著该用什么话劝伏见纱別去吃大阪烧。
“哦,对了,你听说了吗,之前有个女明星,就因为天天吃大阪烧导致脸上长痘,后来直接被经纪公司辞退了!”
“嗯?”
伏见纱歪头,这个动作通常意味著不可拒绝。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长痘痘了,或者变得不好看,你就会辞退我?”伏见纱的语气不友善。
“啊?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重点应该是在大阪烧上吧。
鞦韆纯这么想著,但这下只能自认倒霉了,都怪自己的例子举得不是太好。
最终,他还是像个被悍匪绑架的人质,四肢僵硬的进到大阪烧店。
“老板,来一大份豪华牛肉大阪烧,两瓶清酒,一盘烤猪肉片!”
伏见纱熟络的点菜,看上去完全不像第一次来。
鞦韆纯可以篤定,这是一家从来没见过的大阪烧店,店面很小,也只能坐在长餐桌前,椅子油腻的过分,坐在这地方就像是吃鸣人拉麵。
每个人前面都有一个圆形的小炉子,厨师往炉底塞满木炭,等锅热后给了两人一个一把小铲子,这个小铲子就是待会儿做大阪烧的关键。
鞦韆纯以前吃的都是厨师做好的大阪烧,像这样把原材料给客人,让客人自己做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算是最近很潮流的“自助式”吧,想要吃什么就自己往里加,想烤的老一点就做老一点,心血来潮想吃爆浆的大阪烧也是可以的。
在鞦韆纯看来,这不就是某些无良老板不想雇厨师,所以才搞出这么个所谓的“自助式”来欺骗消费者吗。
奇怪的是,很多消费者似乎很乐意接受这一点,包括伏见纱也是。
她拿到铲子,就开始很认真的测量温度,往锅里加麵浆和碎菜叶,每一铲都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而不是普通的大阪烧。
“你挺会吃啊,平时怎么不见你在家做饭呢,我好像从来没吃到过你给我做的饭。”
鞦韆纯嘴贱道。
伏见纱翻了个白眼,挥起铲子,把锅铲上残留的麵浆甩到鞦韆纯脸上,以此令他闭嘴。
“就是因为很少在家做饭,在外面做菜才有意思啊。”
“这是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吃饱了饭没事做呢。”
儘管被麵浆烫到嘴,鞦韆纯还是乐呵呵的犟嘴。
“那是你太无聊了,用木炭灶做大阪烧明明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啊。”
“是因为我在你身旁,对吗?”
“你好自恋哦。”
“那你说是不是嘛,反正你做的大阪烧也会分给我一半。”
“呵呵。”
伏见纱没有正面回答,她並不是那种能大大咧咧表达爱意的青春少女。
在鞦韆纯与她相处多年的记忆力,伏见纱就从来没对他说过“喜欢你”“爱你”这样的字眼,两人確定关係的时候,也不过是伏见纱先一步搂住鞦韆纯,吻上来罢了。
从表白的认真程度上来讲,也算不上是確认关係的意思吧。
毕竟妈妈也会亲吻刚出生的孩子,主人也会吻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