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是我太太。”
鞦韆纯嘀咕了一句。
不过他的话被护士无视了。
护士抱著孩子回到手术室。
鞦韆纯看著她的背影,慢慢嘆了口气。
线索断了吗。
孕妇恢復力气一般都要很久的吧,看来我只能找其他办法了。
鞦韆纯看了眼座椅上的兰花,大概是没法亲手送给有马由子了。
算了,就放在这吧。
鞦韆纯刚准备走,没想到只过了一分钟,手术室大门便再度打开。
护士探出头来:“先生,您太太醒了,你可以和她对话了。”
“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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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喝了魔爪吗。
鞦韆纯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拿起座椅上的兰花,小跑著走进手术室。
由於是第一次进妇產科手术室,鞦韆纯有些拘谨。
当他在医生指示下掀开隔在中央的帘子时,正好和有马由子双双对视。
鞦韆纯尷尬挥手:“呃,你好。”
“你好。”
有马由子靠在病床上,笑呵呵的和鞦韆纯打招呼。
她的確像真白里帆所说的那样,很胖很胖,笑声很灿烂,脸颊两侧都鼓了起来。
看著她这副体力充沛的样子,鞦韆纯倒是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你是我的客人吗?谢谢你来看我。”
有马由子用胖乎乎的手接过兰花,放到鼻尖轻嗅。
兰花没什么香味,顶多就是有点淡淡的幽香,但她看起来还是闻得很高兴。
“不,我不是你的客人。”鞦韆纯坐到一边,“但我是特意来看你的,这点不假。”
“啊?”
有马由子有点意外。
她看著眼前这个帅哥,歪头开始回忆。
是曾经高中里的同学吗?
还是哪个邻居?
“抱歉,我有点认不出你了。”有马由子保持著傻笑。
“我听过你的萨克斯表演,是你的粉丝。”鞦韆纯撒了个小谎。
“真的?”有马由子高兴的直起身,差点站起来,“果然有人欣赏我的才华嘛,哈哈哈。”
“哈哈。”鞦韆纯苦笑一声,“其实,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嗯?”
“我还是小西奏的朋友。”
“小西奏?”有马由子瞪大眼睛,“你是说……小奏?”
“没错。”鞦韆纯眼神向右下角瞥,“我想问你,两年前小西奏是因为什么而死?当然……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不说也可以的。”
“……”
有马由子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面色有点不太好。
她回想起当年的事,差点被遗忘的记忆重新甦醒。
面对眼前这个唯一一个来看望自己的男人,有马由子愿意说出当年的事。
“在两年前的某一天,我在泡泡浴上班的时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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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年前的某一天,我在泡泡浴上班的时候。
这几个月生意很冷清,主要原因是头牌泡姬被挖走,带著一眾肥皂娘去往其他泡泡浴店工作。
她们一走,曾经来此消费的熟客都跟著离开了。
经理对此大怒,在晨会上痛骂对家没有良心。
但骂归骂,店总是要经营下去的。
为了保证业绩,经理给剩下的泡姬下达指標,要求寻找新肥皂娘,每拉来一个好人选,就能拿到五十万円的分成。
五十万円。
这些钱对其他泡姬来讲不算多,但对我来说已经很多了。
毕竟来这里那么长时间,我也没挣多少钱。
可能是身材原因,也可能是技术问题,总的来说,除了有特殊癖好的大叔外,没人会指名我。
为了这五十万円,我开始留意学校里的学生,尤其是高一那帮单纯的学生。
虽然知道这很不好,但我还是物色到了两个合適人选。
在周末,我来教室拿东西时路过轻音社教室,听到里面传来歌声和吉他声。
我透过窗户,看到了两个可爱的高一女孩。
她们很活泼,唱歌的时候总是笑呵呵的。
我想,如果是她们的话,肯定能在很短时间內成为头牌泡姬吧。
蹲在门口时,我听到了她们要去公园卖唱的消息。
於是,我早早换上西装,拿起许久未吹的萨克斯,来到公园吹奏並留心二人的出现。
等了一段时间后,她们来了。
如我所料,她们的收入並不是太好。
毕竟是卖唱嘛,收入肯定抵不上打工的。
我顺水推舟拿出卡片,邀请二人来美人鱼工作。
只可惜,我被礼貌拒绝了。
只是,我並没有气馁,从那天以后几乎天天都来公园吹萨克斯。
虽然听起来很傻,但我竟然意外享受在公园吹奏的感觉。
就这么过了两个月。
快放暑假了,我本打算接著去公园问问她们的,但不知怎得,她们都没再出现过。
直到一天早晨。
由於没有客人,我坐在大堂沙发上休息,无聊的刷著手机。
这时,一个穿著校服的女学生推开门,表情有些扭捏,眼神慌张四处张望。
领班去问她,她也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直到我发现了她。
她的模样,毫无疑问就是小西奏,那个公园唱歌很好听的女孩。
我和领班说了一声,领班便带著小西奏去见经理。
小西奏身材容貌都很不错,自然是得到了经理的夸奖,並签下合同,第一天就安排上岗。
熟悉完基本业务后,她开始工作。
而她的第一个服务对象,便是要求严苛的经理。
令我意外的是,小西奏是个纯洁的姑娘,但她在工作上投入了巨大热情,经常得到顾客的小费。
她有一个熟客,好像叫……真白九郎介来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她很缺钱,偶尔会问她,她也只说著“存钱去东京”什么的。
她一直笑呵呵畅想未来,一说到东京便侃侃而谈,似乎完全不清楚泡泡浴合同上写著的特別要求。
“要想从泡泡浴离开,需要一百万的赎身金。”
我本想告诉她的,但实在不忍心。
可……当她存够三十万后,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抹著眼泪从经理室跑出,拿起前台上的水果刀,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衝出大门。
小西奏去了那个吉他少女的家中,动手刺向对方的爸爸。
但她失败了,当时对方在进行音乐家聚会,身边有很多朋友。
小西奏和那些人从屋子纠缠至车库,吉他少女则帮著小西奏。
但小西奏还是身单力薄,被男人们踹倒在地。
在慌乱间,吉他少女打翻了汽油桶。
我记得那个少女的眼神,无助中带著绝望,悲伤间夹杂著纠结。
小西奏的脸已经被踹破了,她隱隱约约间说了句:“去东京,真白你要去东京的吧!我在东京等你!”
她承受著男人们的踩踏,惨叫声压过这句话。
吉他少女崩溃到站不起来。
直到妈妈的出现,她繫著围裙,劝男人们不要再打了,但一切都是徒劳。
这时,爸爸拿出打火机,把小西奏踹到汽油里威胁到:“信不信我烧死你?”
看到打火机的那一刻,妈妈、爸爸、小西奏、吉他少女都衝上去抓住打火机。
四人都有不同的目的。
不知是谁第一个按下打火按钮,火焰吞噬眾人。
……
——
“那些事,我是去警局接受调查,看到监控后才得知的。”
有马由子说完整个故事,脸上已经被另一种情绪代替,说话声哽咽起来。
“如果当初我没有给小西奏发卡片的话,她也许……也许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