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次,他所送出的渡鸦却直接跨越整个维斯特洛北方,径直飞向了黑城堡。
信上的內容极为简洁,那便是琼恩愿意用男爵的身份,向黑城堡捐资大约一千金龙的粮食和物资,用於犒劳那些守夜人兄弟。
当然,隨信附带的条件却是换取一个胖子的使用权。
在这其中,首相秘书並不需要他破除誓言脱离守夜人,更表明只是需要一个这样聪慧的贵族子弟,用以充当黑衣人驻君临城的事务官。
至於设立这样一个职务的初衷,则是方便向黑城堡源源不断输送君临城內的流氓、小偷、罪民以及鸡姦犯。
对於这样一个极具说服力的官方邀请,再加上首相秘书这个身份的潜在影响,想必肯定能够说服已经穷困潦倒的莫尔蒙总司令。
做完这些之后,琼恩这才停下笔,旋即唤来一个白港卫兵,並对他低声耳语起来。
伴隨著琼恩的嘱託完成,这个卫兵很快便打马冲向了坦帕,並將琼恩的嘱託转达给了詹德利。
至於嘱託的內容,实则却比较简单,那便是希望这个头脑还算灵光的傢伙,能够找到那个躲藏在坦帕中被开除的学士,並从对方口中拿到自己想要的諮询意见。
当然之所以选择这么做,自然是为了拖詹德利这个私生子下水。
毕竟他现在所谋求的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似乎在损害著劳勃的权益。
但相较於原来的时间线,这却能够让篡夺者多苟活一段时间,而这已然是琼恩所能够尽到的最大努力。
只不过,这种將希望交给他人的布局,显然是种不太明智的选择。
尤其当对手还是个一言不合,就开始炸翻整个世界的瑟曦时,就更不指望这种局面能够维持下去。
所以在在这场竞技中,比拼的就是谁更有胆量和耐心。
只有坚持等到时机成熟再出手,才能在赌局中贏下所有人。
一旦失去了自信並就此崩溃,那么等待ta的便是被掀桌子彻底解决。
只不过在这方面,瑟曦做的远比任何一个史塔克更出色,包括琼恩自己。
毕竟王后殿下甚至可以將自己打包成橄欖枝,直言不讳地向首相大人提出邀请,所求只有確保乔佛里登上铁王座。
但奈德·史塔克却是个只要正义、荣誉,更无视现实利益的钢铁直男,也是个迂腐到仁慈的傻子。
所以在延续劳勃小命的同时,琼恩还得防备自己那个名义上的老爹,以防首相大人四处作妖,將自己和他送上断头台。
念及此处,琼恩不由默默嘆了口气,接著便起身去往奈德公爵的房间。
儘管没有人能够左右这个正直之人,但只是诱导这个傻瓜犯错,琼恩自信还是有些把握的。
所以在推开奈德公爵的房门时,首相秘书已经准备好了素材,更调整好了自己的说辞。
“抱歉深夜打扰到您,但时间紧迫,还请谅解……”
致歉的同时,琼恩也看到了房间內的情形,更看到了守在床边照看奈德公爵的红髮少女。
虽然不过是仅仅几个星期没见,但珊莎的样子却和在临冬城时不同,更有了很大的变化。
她的脸庞继承了徒利家族的精致轮廓,线条柔和而优雅,皮肤更犹如临冬城初雪般白皙无瑕。
当然,这只是天生丽质的那部分,无关於其纯真的內在部分。
而现如今,或许是染上了君临城那奢华的气息,原本冰雪般的洁净感中,也透著一种曼妙的绽放感。
尤其是那枣红色的髮丝,浓密柔顺並被精心编织成南方宫廷那种华丽的髮辫,其上更缀满了丝绸花朵和髮饰,让琼恩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然而真正定义她美貌的,是那双冰蓝色澄澈的眼睛,如同春天的湖水般浸染著对王子、骑士、歌谣和宫廷的无限嚮往,每一次眨眼都像是无辜的小鹿,让人无比怜惜。
而此时此刻,这汪湖水中却定格著某人的身影,更似乎被某种记忆所吸引,完全无视琼恩的问候。
“原来珊莎也在这里,那我明天晚些时候再来吧……”
琼恩一边说著抱歉,一边解释著自己的来意,更是当即停下脚步,准备將这里留给父女二人。
只不过,躺在床上的奈德公爵,却撑起身体叫住了琼恩。
“等一下孩子,我正好有事找你。”
听到奈德公爵这般说,琼恩旋即停下了脚步,接著便转头望向里面。
“如你所见,这里也没有外人,所以我需要你如实告诉我,乔佛里是不是你妹妹的良配?”
“要说实话,这不仅关乎珊莎的幸福,更会影响到北境甚至是整个国家……”
和以往见面就说教琼恩时不同,此刻的奈德公爵,似乎恢復了年轻时杀伐果断的模样,更將这个名义上的私生子当成了諮询对象。
听到奈德公爵这般问,琼恩顿感刚准备的腹稿简直就是浪费,更是疑惑地扫视了一番这对父女,然后才深吸了口气。
“巧了,这正是我想说的事情。”
简单回答之后,琼恩隨手关上了房门,更直接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父亲大人,我认为珊莎的婚事不应该太急。”
说出这话时,琼恩已经展开了一块写字板,並將之展现给了父女二人。
至於上面写著的那几行字,赫然是:
“有人在监视,最好边说边写,我想说的是,最好儘快將珊莎也送出君临城,然后从我的领地返回北境……”
隨著父女二人看到其上展示的內容,眼神之中也不约而同显露出了震惊。
儘管他们曾构想过,如果乔佛里並不是个合適的丈夫,那么就要想尽办法拒绝劳勃的婚约,哪怕是为此触怒国王也在所不惜。
然而琼恩的这个做法显然更加激进,也无异於是在羞辱篡夺者的荣誉,而这也让奈德有些无法接受。
不过看著羊皮纸上所写下的提醒,首相还是开口说道。
“孩子,我明白你对妹妹出嫁的顾虑,但这件事情早就有过定论,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话音落下时,首相也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疑问句,更让琼恩的瞳孔为之变得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