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詹德利也不顾琼恩那直白几乎要杀人的眼神,旋即再度上前补刀。
“乔伊阁下,我想您误会我的意思了,也玷污了属於厄斯索斯贵族的尊严。”
在一本正经地纠偏的同时,詹德利还不忘整理著衣袍,以展示属於东大陆贵族的骄傲。
“我想说的是,对於安雅小姐的美丽,我们在登上坦帕的第一天便已经耳闻,更是对她的实干仰慕不已。因此,如果能在这条赌约上附加一条婚约,並以安雅小姐的幸福为代价,想必您作为一个父亲,肯定不会拒绝这样颇具诚意的提案。”
此言一出,原本还准备看著好戏的在场贵族,旋即便猛然掉头望向老乔伊。
很显然,如果让自己的女儿沦为泰洛西人的奴隶或是情人,对於好面子的老乔伊来说,將是个绝对无法接受的侮辱。
但反观如果只是缔结婚约,那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笔赚翻了的买卖。
毕竟无论是繆克·迪尔还是沃夫·利安坦格,从其表现来看,都看起来年轻有为,更拥有可观的財富,完全就是安雅小姐最佳的夫婿人选。
见此情形,尤其是刚才借钱给老乔伊的几个老贵族,更是直接开始劝说老乔伊,並希望他能够接受这个条件。
毕竟他们之所以愿意借出金龙,所求的也不过是获利。现如今既然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为了面子继续拒绝才是愚蠢。
在那之后,几个合伙人当即便窃窃私语起来,而更多的沙龙成员也加入了劝说。
在如此之多的諫言之下,就算是一颗顽石也会被融化成岩浆。
因而,冲昏了头脑的老乔伊,很快便接受了这个提议。
当然,为了证明自己的集资真实有效,老乔伊更是表示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而赌局可以被安排在稍晚一些。
听到这话,琼恩自然不会表现出过於焦急的情绪,以免上鉤的鱼儿挣脱鱼线。
在那之后,这个扮演著来自东大陆的贵族,便提议自行游览一下乔伊的庄园,而这自然得到了准许。
………………
与此同时,在乔伊家族宽阔的庄园內,主楼二层也在同步举行著与沙龙配套的酒会。
毕竟能够参与炼金沙龙的都是些本地的贵族,只邀请成员参与而將家人晾在一旁显然不合礼数。
因此陪同而来的年轻人们,便会聚在这边进行情感和利益上的交融,当然也不乏肢体上的碰撞。
而对於这种骯脏的行径,安雅小姐则深恶痛绝。
儘管她已经年满十七岁,在维斯特洛大陆来说已经算是成熟的女人,甚至有些人已经拥有了孩子。
但在其內心深处,实则一直排斥著男人这种卑劣的生物。
究其原因,自然因为老乔伊的负面影响。
在安雅小姐的记忆当中,自打母亲过世后,十多岁的她便开始操持起家族的產业,甚至需要硬著的头皮向狭海对面的家族去信求助,才能够维持眼下的局面。
而安雅小姐在整个成长过程中,老乔伊全然就是个甩手掌柜,除了花天酒地外根本没有太多关心。
因此即便到了现在,所谓男人在安雅心中也都是些不负责任、恬不知耻且满口谎言的雄性。
就好比现在,一个身著管家礼服的中年人,就在向安雅小姐许诺著誓言。
“如你所见,罗斯比伯爵开出的条件已经仁至义尽,只要你点头同意,您就是城堡的女主人。”
听到这话,安雅·泰勒·乔伊的嘴角也微微翘起,就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礼遇。
“天吶!我要成为伯爵夫人了吗?”
然而听她这么一问,那个像是管家般的中年男人,却有些略微尷尬地解释道。
“不,我想您误会了。您可以名正言顺的住进城堡,甚至可以公开与伯爵大人的关係。但……唯独伯爵夫人的位置无法给您。”
“所以说我只是成为了一个城堡的暂住者,充其量便是伯爵大人的情妇嘍?”
“不,这只是您自己的定义。可只要您点头,便无需再操心任何问题,包括您的父亲也可以一併搬入罗斯比城。”
然而听到这话,却有两个人同时在心底表示对罗斯比伯爵的鄙夷。
此刻,蹲在阳台下听完这些对话的琼恩,也有些可怜这个他恨的牙痒痒的安雅小姐。
至於对话中的委託人罗斯比伯爵,则是个土已经埋到脖子的老玩家。
据他所知,这个老头子已经六十开外甚至七十岁了。儘管夫人过世多年,却从未想过要再娶。
当然,这也不代表著罗斯比伯爵痴情忠贞。
与之相反,这老东西恰巧是个高龄花花公子,平日里甚至就连罗斯比城都不回,就赖在君临城中,甚至占据了红堡的一个房间,长期选择花天酒地。
別看他的管家在此吹嘘,罗斯比伯爵大人能够给予安雅小姐高规格待遇,但实则在红堡中,就连宫廷侍女都十分清楚,罗斯比伯爵除了一个名头,手上也只剩下他的城堡。
如果不是因为债主们无法重进红堡,恐怕伯爵都需要卖掉领地,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所以说,眼下这场谈话,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欺负的就是乔伊家族不掌握具体实情。
好在听这小妞的態度,显然不会被虚名所吸引,更是送走了那个管家。
回到琼恩这边,他倒也不是有意想要偷听,只是真的閒来无事才走到了这片花园,又恰巧看到露台上的身影。
至於两者之间的对话,则全怪琼恩那异乎寻常的精神力,就算他没有刻意,也將之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楚。
此外,如果不是因为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他倒也不介意窥探一番这个庄园的內部。
然而也就在琼恩愤愤不平,感慨自己太过於天真和善良时,內心深处却忍不住泛起了一丝莫名。
连带艾丽婭此前的提议,包括詹德利刚才的坚持,也在此刻一併涌上心头,更让琼恩想起了狗系统曾经那番阴阳怪气的说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