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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离家出走
    元宵一过,这个年也算过完了。
    酒楼的装修进展得很顺利,姜月窈又找人重新打了桌椅,之前酒楼的伙计干活散漫,姜月窈又重新招了一批人,陆绥那边也替她找好了厨师,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找个好日子开业。
    但就在这当口,出事了。
    沈宝卿离家出走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姜月窈正在酒楼后院,吩咐酒楼伙计,將几盆绿植摆在相应的位置上,突然见金子著急忙活从外面跑进来。
    “姑娘,不好了,大姑娘走了。
    她一声『大姑娘走了』,差点没把姜月窈嚇死。
    “你胡说什么?我早上出来她还好好的……”姜月窈话说到一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她双腿发软,扶著琥珀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真走了。”金子著急辩驳,“她留下一封书信,就离家出走了。”
    “……”
    终於听明白过来的姜月窈,气得一个健步衝过去,抬手给了她一拳。
    “你就不能好好说?什么叫『大姑娘走了』,我还以为……嚇死我了。”她拍著胸脯,惨白的脸也缓和了几分。
    金子一脸委屈:“本来就是走了啊……”
    姜月窈轻轻白她一眼,一边抬脚急匆匆往外去,一边问:“留下一封信是什么意思?为何要离家出走?爹爹可派人去追了?”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本来就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金子,愣是一个问题也回答不上来。
    直到走出酒楼,她这才想起来了。
    “主子发了好大的脾气,至於信里写的是什么,属下也不知。”
    姜月窈知道问不出个什么,坐上马车,就回了府。
    等她回到家中,家里已经乱了套。
    白锦玉正靠在沈淮山怀里哭得两眼红肿,沈淮山一边哄著她,一边脸色铁青,浑身都是隱忍的火气。
    一进去,姜月窈就迫不及待出声。
    “卿卿去哪儿了?
    不等沈淮山开口,白锦玉便一把將他鬆开,转身就抱住了姜月窈。
    “窈窈,这下怎么办才好?卿卿她离家出走了。”
    “玉姨莫急,卿卿会没事的。”
    沈淮山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直到姜月窈將白锦玉哄睡著,两人从屋子里出来,进了一旁暖阁。
    沈淮山脸色铁青。
    “你姐姐终究是被我和她母亲惯坏了,不知轻重,不知好歹,行事如此衝动不计后果……”
    姜月窈忙问:“姐姐到底去哪儿了?”
    沈淮山看著她,像是难以启齿。
    最后咬牙沉声道:“她跟著相国寺那个玄极走了。”
    姜月窈满眼震惊。
    “玄极大师?”
    “嗯,玄极要出门云游,人家前脚走,她后脚就丟下一封信追著人家去了。”
    沈淮山又气又急:“她真的要气死我了,喜欢哪个男人不好,偏偏喜欢一个和尚?”
    “造孽啊造孽!”
    姜月窈担心他被气出好歹,忙上前,一边替他抚著胸口一边安慰著。
    “爹爹莫急,这会儿最紧要的就是派人去將她追回来。”
    “已经派你哥去追了。”沈淮山重重嘆息一声,“她昨晚就走了,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久,也不知能不能追得上?”
    一听到沈宝卿昨晚就走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怪不得昨日傍晚,姐姐突然过来找我,当时说了好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让我多陪陪母亲,替她多说几句好话。”
    “还说让您不要生气……”
    “我当时还问她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现如今想来,她定是早已有了离家的打算。”
    沈淮山一言不发。
    傍晚时分,沈凛川回来了,他有些丧气。
    “儿子一路追到瓏县,却没看到任何妹妹的踪跡。”
    沈淮山深吸一口气,脸色极沉。
    “派一支小队,顺著离京的方向一直往前追,直到把人追回来为止。”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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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沈宝卿的突然离家刺激了白锦玉,还是因为吃了这么久的药物终於起了效果。
    这一日,姜月窈正陪著白锦玉吃午饭。
    当吃到那道虾仁蛋羹时,她突然来了一句:“这个菜,我的宝柒最喜欢了……”
    正在吃饭的姜月窈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白锦玉还对著那道蛋羹自言自语。
    “这孩子挑食得很,嬤嬤,你將这几个虾仁挑出来给宝卿吃,宝卿喜欢吃虾仁,宝柒喜欢吃蒸蛋……”
    她说了半天,却见一旁温嬤嬤一动不动。
    忙抬头去看,却对上温嬤嬤因激动泛红的眼眶。
    “你怎么了?”
    温嬤嬤忙擦了擦眼。
    “奴婢无事,只是不小心眼里入了灰尘。”温嬤嬤看了一眼姜月窈,隨后弯腰过来,拿过一旁的筷子,一边挑著虾仁,一边试探著出声,“夫人都记起来了?”
    白锦玉突然又不说话了。
    她见温嬤嬤在挑虾仁,眼神在迷茫和清醒之间反覆挣扎了许久,突然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姜月窈一直在看她,见她闭著眼,身子一晃。
    忙一把丟开手里的筷子,一个健步衝过去,一把將人接住了。
    “温嬤嬤,快,请小神医来。”
    元神很快来了。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白锦玉,边替她號脉一边问姜月窈:“姑娘可否將刚才发生的事讲一遍?”
    姜月窈便將那一幕,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元生听了,没再说话。
    直到替白锦玉號完脉,走出內室,他这才出了声。
    “很可能,也就这么几天,她会想起你来。”
    闻言,姜月窈瞳仁轻颤。
    但她极力压制著自己的激动,稳著心神:“我该怎么做?”
    “一直陪著她。”元生看著她,“你可以在无意间,叫她一声娘或者母亲,这样能更好地唤起她对你的所有记忆。”
    “好。
    ----
    白锦玉醒来时,已是傍晚。
    床边坐著一人,她晃了好一会儿神,才认出这个是窈窈。
    大概是陪她累了,她靠在床头在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可爱得很,看得白锦玉心里软软的。
    她伸手过去,用手托著她的小脑袋,想著让她睡得舒服些。
    但她的手一挨上她,对方就醒了过来。
    大概是看到她醒了,对方那双漂亮的杏眸,顿时明亮起来。
    “娘,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