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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不是白眼狼
    人吶,果然不能在背后说坏话。
    说好话时,根本听不著。
    但每次说点不好的话,一准能被当事人逮著。
    姜月窈头皮一麻,她慢腾腾转身,看著站在不远处的陆绥。
    大概是刚从宫里出来,一身暗紫色官袍,黑色镶金玉带束腰,没戴官帽,玉冠束髮,身上无其他配饰,简单整洁,长身而立,浑身气息清冷內敛,沉稳中透著让人心悸的冷肃凌厉之气。
    姜月窈对上他看过来的眸子,嚇得心肝一颤。
    她眨了眨眼,僵硬地抬起手朝对方招了两下。
    “好巧呀陆大人。”
    陆绥抬脚大步而来,不过几步便停在她面前。
    居高临下,冷笑一声。
    “不巧,本大人专门来找你的。”
    “……”姜月窈不敢说话。
    “姜月窈,本大人反悔了。”
    “啊?反……反什么悔?”姜月窈心头一跳,直觉肯定没好事。
    “本大人本是怜你初到京城,连个落脚处没有,便將自己的私宅便宜租给你,既然你觉得本大人装,那索性不装了,宅子一月租金两千两,不接受任何还价!”
    “你觉得如何?”
    姜月窈一听,急了。
    “大人,陆大人,我错了我错了……”见他抬脚往酒楼里去,姜月窈立马顛顛跟上,“您大人大量,別和我计较了好不好?”
    “哎呀你说我这张嘴,”她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她太欠了,该打该打。”
    说著又给了自己一下。
    此时酒楼大堂没人。
    陆绥落座其中,抬眸冷冷地看著她。
    姜月窈见他一脸疲惫,很有眼力劲儿上前,殷勤地给他捶著肩膀。
    “您是知道我难处的,全身上下就那点银子,五百两的租金我也是承受不起,您若是再往上添,我哪能住得起?”
    陆绥不为所动。
    “住不起就搬出去,本大人不喜白眼狼。”
    他嗓音冰冷。
    这话听著有些重了。
    姜月窈手上动作一顿。
    她訕訕垂下手去。
    她抬脚走到他跟前,深吸一口气,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就多谢陆大人这些时日的照顾,之前两次救命之恩月窈铭记在心,日后你若是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必义不容辞。”
    她说完,抬脚就往外去。
    青书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脸,又看向已经朝外去的姜月窈,犹豫了一下,抬脚追上去。
    他拦住了姜月窈的去路。
    “姑娘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这酒楼日后还得靠你来打理……”
    姜月窈转身,一脸幽怨地看著坐在几步之外的陆绥。
    他一身冷意,又高高在上。
    不由得红了眼眶。
    “我何德何能能入得了陆大人的眼?我是个白眼狼,不懂感恩又没良心……”她说著竟没出息的哭了起来,“我不是白眼狼呜呜呜你才是白眼狼……”
    青书一看,连忙示意身边其他人都跟著一起出去了。
    宽阔的大堂內,只剩下姜月窈和陆绥。
    她哭得越来越凶。
    “我最痛恨白眼狼,像裴鈺那狗东西,他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眼狼,姜家养了他那么多年,供他读书吃喝,他却要杀我。”
    “我恨死他了,恨不能剥了他的皮……”
    她哭个不停。
    陆绥因一宿未睡原本就发胀的额角,这会儿已经疼了起来。
    他抬手揉了揉,无奈出声。
    “你哭偏了!”
    “我没哭偏,我就是想说,”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双眸通红,小脸特认真,“我不是白眼狼,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我也绝不会做背弃忘义之事。”
    陆绥轻嘆一声。
    抬眸看她。对上她泪盈满眶的通红双眸。
    语气缓了几分。
    “抱歉,刚才是我语气重了些,但姜月窈,这里是京城,一块石头砸下来就能砸中几个权贵的地界,我希望你能把你那嘴欠的毛病改改。”
    见他语气不那么生硬。
    態度已经缓和不少。
    她忙点头。
    “我改,我一定会改。”她抬脚朝他靠近几步,声音也软了下来,“大人,您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嗯。”
    “那租金……”
    陆绥忍不住冷笑出声:“哭了半天,就为了这个?”
    “……”姜月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脸上还掛著泪,又咧著嘴在笑。
    丑的要命。
    陆绥微微偏头看著別处。
    “看在你认错態度诚恳的份上,本大人再给你打个对摺,二百五十两。”
    姜月窈大喜过望。
    “多谢大人……只是这二百五十两是不是有些难听?要不,二百四十九两?”
    “就二百五,你若是不同意,那就五百……”
    “同意同意同意。”姜月窈一连叠说了三个同意,“二百五就二百五,您若是高兴,叫我一声二百五也没问题。”
    陆绥嫌弃地看她一眼。
    “行了,將他们都叫进来,我有事吩咐。”
    “好咧。”
    见她欢快地跑出去。
    髮髻上的飘带飞扬起舞……
    陆绥轻轻呼了一口气。
    昨日连夜进宫,在御书房待到半夜,本想出宫,又被太子叫去了他那里。
    他不过才离京两月,他便给他弄出一堆烂摊子。
    陆绥烦不胜烦。
    因此在听见姜月窈说他『装』的时候,他原本压抑的怒火没忍住。
    若是平时,这点小事,他不会计较。
    她年纪小,小嘴整日叭叭欠欠的,他也並非今日才知道。
    往日能接受的,今日却因为旁的烦心事,让她做了那池中之鱼。
    人都进来了,恭敬地站在陆绥面前。
    陆绥指著其中一位老者看向姜月窈。
    “这是罗掌柜,酒楼之前一直都是他在打理,罗老年纪大了,不日將回乡静养,这些日子你就跟著他学,儘快上手,不懂的要问,酒楼比客栈要复杂得多。”
    姜月窈上前一步,对著罗掌柜轻轻一礼。
    “月窈见过罗掌柜,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希望您多教教我。”
    罗掌柜忙还她一礼。
    “您言重了,小的定竭尽所能。”
    能被主子爷亲自带来这儿的人,自然是不同一般。
    罗掌柜不敢怠慢,语气之间都透著恭敬。
    陆绥站起身。
    他看著姜月窈。
    “我公务繁忙,不会经常来这儿,你若有事找我可去太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