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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敌袭
    白彻將装有手札的木匣贴身藏好,压低声音对贺子盛道:“一会离开时候小心些。”
    金间在拍卖场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以他那睚眥必报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在这鱼龙混杂的鬼市之外,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贺子盛点头道:“白兄所言极是。”目光隨即扫向侧前方贺峰等人的位置,“我们和四叔他们一起走。”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走向贺峰所在。到了近前,贺子盛率先摘下了脸上那令人气闷的迷面具,露出原本样貌:“四叔,鬼市已散,我们一同乘车回去吧?”
    贺峰闻声转头。他脸上的面具还没摘,视线在贺子盛和白彻身上停顿片刻,略作沉吟,也抬手缓缓取下面具。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严肃表情,但语气却比平日缓和了些许,“嗯,一起走吧。刚才……拍卖做得不错。”
    这话虽含蓄,但无疑是对贺子盛在拍卖会上配合表示了认可。
    不知是否因为刚刚如愿以偿拍到了那串辟源手串,他心情不错的缘故,这次目光转向白彻时,竟然也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一直沉默跟在贺峰身后的葛方也上前一步,他依旧戴著面具,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白彻耳中,“白公子,上次得罪了。”
    白彻心中微动,没想到这次不仅顺利拍得了手札,竟还意外地得到了贺峰这方態度的微妙缓和。
    他面上不露声色,也向贺峰与葛方点头回礼。一直安静站在贺峰身后的贺依依,透过面具悄悄望了白彻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眾人不再多言,迅速登上停在鬼市外围阴影处的贺家马车。
    车身外观朴素,內里却宽敞,足够容纳几人。
    葛方坐在车夫位置,待眾人坐稳,便轻挥马鞭,驾车离去。
    然而,马车刚调转方向,就被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只见金间带著四五名身形彪悍的护卫,正从不远处走来,恰好堵在了马车前方。金间脸上的金色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他目光扫过车窗內贺峰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时,明显一愣,显然没料到贺峰也在车上。但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讥笑。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贺四前辈也在啊!”
    金间拉长了语调,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就说嘛,之前拍那手串的时候,贺子盛怎么最后关头缩了手,原来是在和您打配合呢!嘖嘖,高,实在是高!贺家商道,果然名不虚传,金某今天算是学习了!”
    车上的贺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金家贤侄,拍卖场上各凭本事,价高者得。若无他事,还请让路。”
    身为长辈,他不愿与金间多作口舌之爭,也表明了不想纠缠的態度。
    这话刺得金间脸上发烫。他不敢跟贺峰硬顶,火气全衝著贺子盛去了:“贺子盛,你就只会躲在长辈后面?”
    同为平辈,贺子盛可没那么多顾忌。他对金间早已厌烦至极,见对方竟敢拦路,当即跃下马车,脸上带著重弄:“金间,你自己眼力不济,魄力不足,倒怪起別人?鬼市的规矩,槌响落定。有本事你当时怎么不跟拍卖师闹?现在跑来劫道,不嫌丟人?”
    “你谁丟人?!”金间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猛地向前一步。他身后的护卫同时按住兵刃。
    紧隨下车的白彻眼神一冷。上次的伏击还没清算,现在又来找事。
    他右手摸向后腰,握住了黑洞。只要对方敢动,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空气中的火药味一下浓烈起来。
    僵持数秒后,金间的目光掠过车內稳坐的贺峰,又扫过一旁蓄势待发的葛方,那股衝动被强行压下。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清楚此时动手绝对討不到好。
    “行……贺子盛,还有姓白的,”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咱们……走著瞧!”
    说完猛地转身,带著护卫消失在黑暗里。
    看著他们走远,轻轻掸了掸衣袖,仿佛沾上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白彻则在后面慢慢鬆开握著黑洞的手。
    贺子盛示意白彻上车。马车缓缓启动,骨碌碌的车轮声在夜晚的街区上显得格外清晰。
    贺峰闭目养神,看不出情绪,贺依依则靠著他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就在马车即將拐过街角时,一直安静蜷缩在贺峰身侧的贺依依忽然抬起头,望向窗外浓稠的黑暗,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语调轻声说。
    “算暗人有心小……”
    这没头没尾的几个字让白彻眉毛一挑,刚想开口询问……
    “小心!”贺峰猛地睁眼喝道。
    话音刚落。
    驾车的两匹健硕黑马毫无徵兆地陷入了狂暴!
    它们原本平稳的步伐骤然混乱,双眼顷刻间布满血丝,转为赤红,发出悽厉刺耳的嘶鸣!
    马身肌肉虬结,不顾一切地扬起前蹄,疯狂地扭动、衝撞,强大的力量通过韁绳和车辕传来,沉重的车厢顿时如玩具般被扯动,剧烈地顛簸、摇摆,木质框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眼看就要散架!
    “吁!畜生,停下!”
    驾车的葛方反应极快,双臂瞬间发力,死死勒紧韁绳,试图强行压制。
    但韁绳传来的力量远超平常,疯马早已失控。
    千钧一髮之际,葛方当机立断!双手结印,腰间那两根黑色短棍自行射出!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炸开,短棍直接砸碎了两匹疯马的头颅。悽厉的嘶鸣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瞬间,“鐺!鐺!”两声脆响,连接车辕与马身的锁扣应声而断!
    马匹庞大的身躯带著余势轰然倒地,口鼻溢血,瞬间毙命。
    失去了疯马拖拽的车厢借著惯性向前狠狠滑出,拉出一长串刺眼的火花,最终在瀰漫的尘土中歪斜停下。
    “敌袭!下车!”贺峰低吼声起,一把將贺依依护进怀里,率先踹开略变形的车门,纵身跃出。
    白彻和贺子盛紧隨其后。白彻在车身巨震的瞬间,已经把木匣交给了贺子盛,右手已经抽出了黑洞。
    几人脚跟尚未站稳,左右高墙的阴影中,已无声无息地掠出两道黑影!
    这两人全身笼罩在紧身黑衣中,连头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手中各握著一柄弧度诡异、宛如新月的弯刀,刀身暗哑,吞噬著周围本就不多的月光。
    一人直扑刚刚站稳的贺峰与贺依依,另一人目標则是贺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