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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从何处知晓
    贺远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挡在白彻与那黑袍女子之间,语气仍维持著客气:“这位撩的朋友,还有何事?”
    那黑袍女子却对贺远的话置若罔闻,覆面的黑纱微微转动,下面的视线越过贺远,死死盯在白彻脸上。
    清脆女声响起,“你刚才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话,你是从何处知晓的?”
    白彻心中一惊。
    她怎么会问这个?!
    但他脸上维持著刚才激愤的表情,“什么从何处听来?那吕茂仗势欺人,我心中愤慨,这话自然是有感而发!是我白夜自己想说的!”
    他刻意把声音提高,“难道我连句痛快话都不能说了?”
    黑袍女子沉默片刻,黑纱微侧,似乎扫了一眼旁边的贺远与贺子盛。
    “楚悦。”她忽然吐出两个字,目光再次落回白彻脸上,“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如同来时一般,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尚未完全散去的人群中,迅速消失不见。
    她最后那句话落下时,一旁的贺远与贺子盛脸上都浮现出明显的疑惑。
    楚悦?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是什么意思?
    两人下意识看向白彻,却见他也是一脸茫然。
    楚悦是她的名字?她莫名其妙告诉自己这个做什么?
    那句网络小说台词她是怎么知道的?巧合?还是……
    白彻盯著女子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直到那抹蓝色彻底融入街角,他才转向贺远。
    “贺前辈,这撩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有刚才那个女人……”
    贺远脸上惯常的客套笑容已然褪去,换上了明显的凝重。他示意白彻和贺子盛一同登上旁边那架外观朴拙、內里却宽敞舒適的马车。
    车厢门合拢,將外界的喧囂隔绝。
    待马车缓缓启动,贺远才沉声开口。
    “撩……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无人知晓其根基所在,首领何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们主要活跃在阴影里,经营情报交易,也接手一些……见不得光的委託。只要价码合適,他们似乎无所不做。”
    贺子盛在一旁补充:“我们贺家与他们打过几次交道,也仅限於一些情报买卖。但他们行事极其诡秘,成员身份成谜,就像刚才那些人,永远遮著脸。”
    “至於那个女子。”贺远接过话头,“她自称楚悦?这很可能是化名,或者仅仅是一个代號。撩的成员很少以真面目示人,更不会轻易透露名姓。她主动告诉你,这本身就已极不寻常。”
    白彻没想到,这样的一个神秘组织,为何会突然盯上自己?
    就因为那句他刚才说的那句前世小说里的台词?
    “他们势力很大?”白彻追问。
    “非常大。”贺远语气肯定,“虽然不少人都知道撩的存在,但关於他们的核心信息,几乎没人摸得清。我们目前只知道,他们人手不算多,但分布极广、渗透极深。不止在我们奉阳州,恐怕整个乾国,甚至乾国之外,都有他们的眼线和据点。”
    整个乾国?甚至之外?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的乾国有多大,但其中一个奉阳州就有这么多势力,那么这个乾国应该也不会太小。
    “她找上我,难道就因为我说的那句话?”白彻试探著问。
    贺远摇头,脸上也带著不解:“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一句话而已……或许是他们看中你的潜力,想藉此引起你注意,加以招揽?又或者……”
    他沉吟片刻,“这句话本身,触及了他们某些不为人知的隱秘?撩的歷史似乎很古老,或许其中有些我们不了解的渊源。”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轆轆声。
    白彻靠在车厢壁上。
    才出活渊,身上就背上春月宫的三年之约,现在又被这神秘组织盯上……那个叫楚悦的女人,她最后那句我们还会再见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阵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就被贺远打破。
    他脸上重新掛上惯常的温和笑意。
    “白贤侄。”他语气缓和,“方才外面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多说。子盛在活渊里,多亏你出手相助,这份情,我贺家记下了。”
    他目光扫过白彻破损的衣衫和仍显苍白的脸色,“不过有件事我有些好奇。听子盛描述,最后那阵黄色液体极为凶险,他差点没能撑过来……不知贤侄当时是如何帮到了他?”
    白彻心下一动,知道这是贺远的试探,他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贺前辈言重了。”
    “当时情况混乱,那黄色液体灌下,我也自身难保。只是碰巧贺兄在我附近,或许是我这左臂……阴差阳错起了点作用。”
    他抬起新生的左手,露出手腕內侧那道黑痕,“这条手臂,也是机缘巧合下被怪物血液沾染后自己长出来的,是福是祸还不好说。具体怎么回事,我自己也弄不明白,大概和活渊里的某些机制有关。”
    他將救援贺子盛的事,归因於活渊里的机制和巧合。
    贺子盛在一旁诚恳地道谢。
    贺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深究,转而问道:“说起来,张明远和李铁山两位问天阁的弟子,出来时模样变化也不小,看来在活渊里各有际遇。”
    “活渊里確实有不少难以解释的事物。”白彻顺著他的话,半真半假的说道:“遇到过不少怪物,也见过些异物,比如他们脸上那种叫何罗的活物。不过他们从哪找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这倒不算说谎,而是张明远二人是在见到他之前得到的何罗,具体过程他並不知情。
    贺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细微的噠噠声。“问天阁確实对这些异物情有独钟。不过,能將异物运用到如此地步,也是他们的本事。”
    他语气一缓:“听贤侄这么说,活渊之中果然步步凶险。贤侄能够安然脱身,更说明潜力不凡。”
    “白贤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识和能耐,不知……师承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