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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极度危险
    白彻双眼紧盯著巡游者的动向,就在它飘至礁石正上方的瞬间,猛地將一枚灰水滴掷向它的后方!
    “噗!”
    甜腻的青烟顿时腾起,封住了退路。巡游者像是被惊动,深色的核心猛地一缩。
    就是现在!
    白彻眼睛一眯,抽出角矛,將剩余的全部力量,全部凝聚在双腿和腰腹之上!
    下一刻,身体如同压缩到底点的弹簧,猛地弹射而出!贴著礁石滑到了巡游者的下方……
    他右手紧握角矛,没有选择用力捅刺,而是以一种反常的、极其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將矛尖一点点……送了进去!
    令人惊异的是,先前坚韧如牛皮的胶质表皮,竟真被他用这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给捅破了……
    “嗡!”
    一股剧烈的精神风暴再度从巡游者体內炸开!
    白彻只觉得头颅仿佛要裂开,温热的血液瞬间从鼻孔、眼角和耳孔中涌出。
    左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在更强烈的精神衝击下反而显得模糊。
    他双眼赤红,视线里一片血红,却仍凭著本能双手死死抵住角矛。
    那股狂暴的精神力量几乎要將他的意识撕碎,但在彻底的混乱中,唯独矛尖传来的阻力异常清晰……它在抗拒,在挣扎。
    “给我...进去!“
    他咬紧牙关,全身重量猛然前压,手腕同时狠力一拧!
    角矛突破最后阻碍,彻底贯穿,深深扎进了那胶质体的最深处!
    巡游者的身躯猛地一颤,胶质躯体內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裂了。那层灰蓝色的光泽迅速黯淡,隨即彻底熄灭。
    它不再悬浮,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水袋般软塌塌地跌落,“啪”地一声闷响,重重砸在礁石上,溅起一片墨绿色的潭水和它自身淡蓝色的体液。
    白彻单膝跪地,用角矛支撑著几乎虚脱的身体,大口喘息。
    就在刚才张明远攻击无效时,却让白彻注意到了一个不寻常的细节。
    乌光撞击的瞬间,巡游者那原本柔软波动胶质体表层,似乎在受击点瞬间凝实、顏色加深,变得如同厚韧的皮革,这才將攻击轻易弹开。
    而攻击过后,那凝实的区域又迅速恢復了柔软胶状。
    这坚韧与柔软並存,遇强则强……的古怪特性
    让他忽然想起前世短视频里常看到过的一个奇特物理现象……非牛顿流体。
    外力施加得越快、越猛,它的分子结构就越会瞬间锁紧,抵抗衝击。相反,缓慢、持续地施加压力,反而能轻易穿透。
    正是这个念头,促使他去找李铁山製造机会,再用灰水滴封路,最后以极慢的速度將角矛送入巡游者体內。
    虽然在刚才生死搏杀中,做出缓慢攻击有多么违反本能和困难,万一判断错误,或者这怪物还有別的防御机制,他就是在自寻死路。
    还好……赌对了!
    此刻,他浑身都被巡游者喷溅出的淡蓝色粘稠体液浸透,带著一股类似铁锈混合著海藻的腥气。
    他大口喘著气,目光落在自己沾满黏液的手上,又移向巡游者尸体上那个仍在缓缓渗出液体的破口。
    左臂骨裂处的剧痛一阵阵传来,脑袋里也像是被搅过一样嗡嗡作响,这都是刚才硬抗精神衝击和过度使用能力的后遗症。
    他突然想到,既然之前喝下那白细胞的汁液,能让他修復身体、血液產生了异变。
    那么眼前这个同样古怪、甚至能直接攻击精神的巡游者,它的体液化……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效果。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张明远和李铁山。两人仍处在精神衝击的余波中,脸上的何罗触鬚无力地耷拉著,正努力调息,暂时无暇他顾。
    白彻咬著牙,忍著左臂撕裂般的剧痛和脑海中残余的嗡鸣,手脚並用地挪动,利用巡游者的巨大残骸,蹭到了张李二人的看不见的死角。
    没时间犹豫了。
    是福是祸,总要试过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集中起所剩无几的精神,將左手掌猛地按在了巡游者破口处的体液上。
    眼前再次眩晕起来。鼻腔一热,鲜血汩汩涌出,视线瞬间模糊、扭曲。
    熟悉的恍惚感与剧痛立刻袭来,眼前一阵模糊,温热的血液再次从鼻腔涌出。
    【反向同化……极度危险……】
    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他瞳孔猛缩。
    什么……?
    反向同化?
    想要抽手,但已经晚了!
    就在信息涌入的剎那,巡游者那本该死去的胶质瞬间活化,无数细密的灰色肉芽如同嗅到血腥的水蛭,猛地缠紧他的左手掌,死死箍住!
    “呃啊!”
    他本能地挣扎,但整只左手已被那活物般的灰色组织彻底包裹,仿佛长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的麻木感正沿著手臂向上蔓延,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和体温正隨著血液一起流失,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吸走。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左手,从指尖到手腕,皮肤迅速失去血色,变得灰白……
    与之相对,巡游者的残骸似乎正从这种掠夺中汲取养分,破损的边缘开始微微充盈,中央那混沌的核心顏色也愈发深沉。
    与此同时,白彻清晰地感觉到,左臂乃至身上其他伤口的剧痛,正被一种诡异的麻木所取代。
    就连之前因精神衝击而翻腾混乱的脑海,也在飞速变得清晰、冰冷。
    这不对,非常不对!
    白彻心中升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再拖下去,被吸乾的绝不止一只手掌。
    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右手猛地攥紧角矛,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视线死死盯在左小臂中段,那是正常肤色与灰白之间的分界线。
    只能这样了。
    尖端悬在左手腕的上方不住的抖著。那是他的左手,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就在这瞬间,他清楚地看到,那死寂的灰白色又向上蔓延了一线,冰冷的麻木感隨之攀升。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猛地闭眼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血红。
    右臂全力刺下……
    “噗嗤!”
    角矛应声刺入皮肉,瞬间刺穿筋肉、直抵骨骼。
    没有预想中撕心裂肺的剧痛,只有一种被钝器捅穿身体的、冰冷的闷痛。
    这异常的反应反而让白彻心头一沉。
    不能停。
    他咬紧牙根,握住矛柄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拧,硬生生在创口內部绞了半圈!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筋络骨骼被硬生生绞断的“咔嚓”声。
    隨即,他猛地向后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