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炸的场子不好接哦。
观眾都为气泡小哥的出场捏把汗。
没记错的话,天后从来不走性感路线。
气泡小哥刚才的禁慾系诱僧倒是有点意思,有些女观眾想入非非。
何囧报幕道:“让我们欢迎本期最后一组表演嘉宾为我们带来歌曲《清白之年》。”
“是唱歌哦,天后的新歌吗,有福了。”
“希望小哥別拖后腿。”
“之前天后不是说唱歌不在她之下嘛。”
“客套话,你也信,刚才那个舞台还是合作表演呢~你看有人搭理那男的吗~”
观眾小声討论了几句,开始安静下来。
天后演唱会一票难求,听苏青现场唱歌的机会可不多,更何况还是新歌。
就在这略显微妙的安静中,一缕声音缓缓传来。
不是预想中的钢琴前奏,也不是吉他。
而是一段悠扬清越的笛声。
笛音极其抓耳,几个迴转,便勾勒出一副一副雨后天青、微风拂过林梢的清爽感觉。
灯光亮起。
一个清瘦的气质儒雅、清瘦的中年身影端坐舞台,手持竖笛,正在吹奏。
“是气泡小哥吗?他还会这个?”有观眾低呼。
“不对……年纪对不上,更成熟些。”
有懂行的认出来了,“是陈悦老师!”
“哪个陈悦?”
“笛簫演奏大师!上过国家大剧院独奏的那种!节目组居然把他请来了?!”
惊嘆声中,观眾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隨著笛声引领,舞台其他区域的灯光次第亮起。
这一亮,便引发了更深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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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木吉他手、弦乐组……无一不是业內大拿,这简直是顶尖的团队,居然出现在配音综艺表演赛的舞台!
哇擦,这就是天后的排面嘛。
此刻的余子欣已经嫉妒得快要发狂了,作为曾经被资源倾斜的她,现在是感受到被冷落的滋味了。
如果天后选了我,那这个神仙配置就是我给的。
其实余子欣不知道的是,导演下血本请的这个阵容,不光是因为苏青的表演,也是为陆旭这边再加点人情牌。
不过,既然是新歌,观眾接受度不一定高,我胜算还是很大的。
听前奏,这个歌曲明显不是苏青之前以往的风格,不必慌。
那位师姐说过,苏青的歌路很窄,都是些励志歌曲,差不多走到头了。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否认,仅仅是刚才那一段前奏的笛声,就彻底把刚才瀰漫在整个演播厅的燥热与亢奋净化,配合著大屏幕上缓缓飘著落叶的校园小道,像是把舞台从歌舞厅搬到了寧静的操场。
只是因为吹笛子的水平太高了,化腐朽为神奇,余子欣这么安慰自己。
现场的观眾已经静下心来,准备聆听一个故事。
苏青从舞台右侧缓步走出,简单的牛仔裙、白色衬衣隨性的束在腰间,长髮披肩,妆容乾净得近乎素顏。
她微微抿著唇,目光清冷地望向远方,那种疏离又美好的气质,瞬间让人梦回校园时代。
那个容貌出眾、让无数男生仰望却不敢靠近的高冷学霸校花。
与此同时,陆旭从舞台左侧步入灯光下。
他上半身是一件略显宽鬆的纯白色连帽卫衣,以一种隨意的状態兜著头,领口拉著,帽檐投下的阴影,和化妆师绞尽脑汁设计的刘海造型覆盖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和鼻尖。
卫衣拉到顶,陆旭抱著吉他,坐在苏青身后的高脚椅上,眼睛並不看向观眾,而是定格在苏青身上。
就像那个教室里功课不好、存在感不强,躲在角落里,內心暗恋著校花的靦腆少年。
灯光温柔地笼罩著他们。
乐队的前奏在笛声引领下,如流水般铺开。
陆旭的手指轻轻搭上吉他的琴弦,在某个合適的和弦处,加入了轻柔的扫弦。
带著淡淡忧伤与怀念气息的手风琴作为前奏尾声的主乐器,將人带入到阳光明媚、却又瀰漫著离別惆悵的午后校园。
琴声、青春、阳光、校园,仅仅是简单的组合在一起,就让人感受到了美好。
这时,苏青开口了。
“故事开始以前,最初的那些春天”
“阳光洒在杨树上,风吹来闪银光”
这是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苏青刻意改变了发声位置,音色清凉而温柔。
而陆旭的和声在一开始就悄然潜入,像一道温暖的影子轻轻叠上苏青清凉的声线。
在可见苏青的视野里,有外掛的夹持,这种和声对他来说非常轻鬆。
他低沉而包容的声音,像一种支撑,也是一种对话,仿佛在苏青的故事之外,还有一个和她有著共同回忆的人,在轻声应和著那些充满阳光的春天。
现场没人讲话,不是每个人都爱读书,但每个人都有青春,校园给人的印象总是极美好的。
苏青的歌声继续:
“街道平静而温暖,钟走得好慢”
“那是我还不识人生之味的年代”
这几句一出来,现场的观眾才后知后觉到歌词本身的精妙。
其实开始的歌词,『风吹来闪银光』就能看出才华,独属於青春的热烈,从杨树上折射出的银色日光就能窥得一角。
事实上,蓝星上朴树写这首歌的时候是先有曲再填词,最开始的词他是邀请了高小松来写。
高小松其实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作词人,还曾经被大学生贴脸嘲讽除了一首《同桌的你》还有什么,尤其后来公知人设严重倒塌之后,更连带著大家对他的词作也评价很差。
但不可否认他是非常有才华词作人,《如果有来生》《万物生》《越过山丘》都是经典之作。
但就是这样的一位作词人,在多番尝试之后,却发现总也填不好,融不进歌曲的黯淡与清辉,最终这首歌还是由朴树自己填词。
对这首曲子来说,幸好有朴树填词,才让它带上了鲜明的朴树標籤,而不是普通的校园民谣之作。
在经歷了长久的抑鬱症和生活磨礪后,写这首歌的朴树心境已经变得平和。
其实那一句“那是我还不识人生之味的年代”,就已经点明这是一个已经尝尽人生冷暖的人,在回忆青春,回忆校园,回忆“不知人生之味”的年代。
笛声去而復来,陈悦的演奏还是稳定得让人惊艷。
请把笛子焊死在这个舞台上,不少观眾心里都浮起这个念头,但又怕抢了歌者的风头。
哎,好烦啊,优点太多就是让人感觉生怕厚此薄彼,现在就不知道小哥会表现怎么样了。
这时,
陆旭停下了拨动吉他的手指,拿起了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