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了片刻,齐王最终只是轻嘆了一声。
“罢了。”
他摇摇头:“德夫人当年起势张狂,而今早已报应薨毙,泽飞那边,就少加牵连吧。”
“是。”
老太监应声附和:“泽飞公子这些年倒也安分守己,只在府中一心练武,少有掺和外事,老奴过后会细心筛选,不会牵扯到泽飞公子的。”
“有什么能牵扯到他的?”
齐王轻嘆一声:“泽飞当年,也不过是一五岁稚儿罢了,他有什么能掺和的。”
“是,老奴糊涂了。”老太监摇著头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行了,不必逗本王开心。”
齐王转身坐回了床榻:“大伴,咱们这次出手,恐怕会打破城內稳定,伤了泽飞身后的外戚残党之后,武飞身后的那些外戚应该就要立即起势了。”
“老奴会警惕著的。”
老太监凝声说道:“正巧之前那份『水天城』的密报算是助力,王上可以藉机压一压他们外戚孔家。”
“嗯。”
齐王頷首:“那大伴你多辛苦一些,以水天城主为藉口,再从孔家他们牵扯出一批人下罪。”
“老奴哪有什么辛苦的。”
老太监摇摇头:“老奴只需动动嘴皮子罢了。”
“去吧。”
齐王挥了下衣袖:“你要忙的事还有不少,明天朝会的事情你也安排妥善。”
“是。”老太监躬身:“老奴会安排御医准备验证血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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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见齐王再有什么吩咐,便退步离开了寢宫。
宫女和內侍重新进来伺候齐王洗漱更衣。
用餐过后,齐王坐在政务殿当中发起了呆。
他回忆往昔,又拿著那本密报书册仔细翻看,將当中的每一条密报分析记忆……
转眼一天过去。
又一个清晨,许尘兄弟二人被禁军早早唤醒。
等两人梳洗完毕,一位中年太监走进了客厅。
太监手捧一册王令,等许尘和许飞整备好態度之后,他打开叠册开始宣读。
忽略掉那些言简意賅的修饰词语,王令的具体內容是让许飞一会去参与朝会接受封赏。
同时,因为许氏教导有功,所以许父和许尘也得到了上朝覲见的荣耀。
等太监宣读王令完毕,许尘立即问道:“这位公公,敢问家父那里……”
“放心。”
公公的態度很好,他微笑著说道:“已经有人去你们家通知了,你们兄弟二人在此等候就是,过后你们父亲自会来此与你们匯合,並一起进宫。”
“多谢公公告知。”许尘和许飞同时拱手。
那太监接受了道谢,当即离开官驛回去了王宫。
没了外人,许尘拍了拍弟弟的臂膀:“別紧张,过后去了王宫里面,你就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咱们看情况行事,有哥给你担著呢。”
“嗯!”
许飞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实在是难以静下心来。
毕竟一会就要见到那位可能的亲生父亲了,这让他如何能够避免紧张不安!
许飞忍不住开始患得患失。
一会想像齐王对自己的態度是何种,一会又想像齐王是否知情当年的刺杀。
当然,许飞想像更多的,是那位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的亲生母亲。
他便是这般的躁动不安,就连许父来了,他也仍旧有些精神恍惚。
天光放亮,朝会时间到来。
许氏三父子在禁军的带领下进入了王宫。
最终三人在议政殿的门外开始等候。
过了一刻钟左右,许飞被太监传唤进了殿內,接受了齐王的封赏。
许尘在门外运炁於耳,將里面的声音听得清楚。
对於许飞的封赏,齐王只给了一大笔金银,但官职却又一字不提。
这令许尘微微蹙眉。
很明显,齐王已经知晓许飞的身份,並有所猜测和准备了。
朝会继续。
大约大半个时辰过后,朝会结束,大量官员相继从殿內走出。
所有人都好奇地向殿外的父子二人打量了一番,不明白朝会这都结束了,怎么父子二人仍旧没有得到传唤。
有聪明的想到了什么。
看来,殿外这父子二人將要吃小灶啊。
这令那些聪明人顿时羡慕不已。
不久,人群远去。
“许氏。”
这时,一位太监走出殿门招呼:“王上召见,你二人可以覲见王上了,记得不要失礼了!”
“是。”父子二人拱手应声。
许尘从轮椅中起身,又推上了父亲的轮椅。
跟著太监进入殿內,许尘向仍旧留在大殿內的所有人快速扫视了一眼。
他心中有了数,看来,能留下来的,都是整个国家的核心权贵了。
“草民许明、许子旺。”
“草民许尘、许永德”
“拜见大王!”
一坐一站的父子二人、在大殿中央向王座上的齐王行礼。
“平身吧。”
齐王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响起:“许氏教导有功,没有埋没鹏飞天赋,该赏,可赐座。”
隨著齐王话落,立即有四名太监搬著矮桌和一个支踵送来父子二人身前。
许父和许尘连忙向齐王谢恩。
而后许父继续留在轮椅之內,许尘则像个被庭审的犯人一般跪坐了下去。
王座上,齐王向老太监看了一下。
老太监立即长腔长调地呼唤:“宣——御医进殿——”
很快有四位老者背著百宝箱进入了大殿。
问安过后,在所有留在殿中之人的好奇下,四位御医开始忙活起来。
很快支好了水盆。
然后一位御医从百宝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並將一种透明液体混入了盆內的清水当中。
另一名御医则抽出一根银针,並向四周环顾。
“许鹏飞。”
老太监出声提醒:“请上前验血吧。”
许飞一愣,所有留下来的权贵们同样一愣。
“快去吧。”老太监催促了一声。
许飞回神,他向坐在大殿中央的哥哥看去。
见到许尘点头,他这才走出了队列。
许飞的表现、被齐王尽数收入了眼內。
齐王不禁略微蹙眉,並將视线转到了许尘身上好一番打量。
思索著那份密报的內容,齐王不禁变得有些眼神矛盾。
这时,许飞已经走到了四位御医面前。
他伸出了手,任由一名御医取了一滴指尖之血。
血滴落入水盆之內浮浮沉沉,聚而不散。
这时,齐王突然起身走下了王榻!
在所有权贵们的错愕注视之下,齐王大步走来了殿中央,並將右手伸向了取血的御医。
这一动作、令权贵们同时譁然!
也令许父惊愕得呆滯当场……